况且,她确实挺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告诉她一班的班规,惯例,以及各种人际关系等等,来当做她融入一班的一根桥梁。
宋山没再提那天的事情,没再提加微信,而是真诚地告诉林听晚她应该知道的一班的一些事情。
于是,林听晚心里的微小隔应,也慢慢减淡了,更加自在起来,也时不时开玩笑地聊上那么一两句。
谈话变得融洽,讲到戳中林听晚的点时,她也会忍不住笑,宋山也跟着笑。
两个一起穿过长廊,回去教室,这个时候已经陆续有学生在走廊外走来走去,在外人看来,林听晚和宋山这不就是有说有笑,看起来很亲密地一起回教室嘛?
而等两人没走多远,身后,一位少年踏着冬日微弱霞色上楼,转角便望见这一幕。许津南握了握拳头,面色瞬间沉下去,胸口一阵阵酸意翻江倒海地涌出来。
第47章
听晚风许津南快气炸了。
“你们一班的英语老师上课竟然不让低头?”林听晚略微惊讶,这规定挺奇葩的。
两人一路聊着。
宋山道:“准确来说是她讲课的时候不让低头。还有最魔鬼的一点是,晚修前三十分钟我们班要求站起来背书,所以得提前到教室,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晚修结束后的二十分钟要强制留下来听写,错一个抄写一百遍......”
林听晚微微张嘴,许是在27班待久了,习惯了松松散散的班级氛围,这会儿忽然告知她即将进入到这种班规森严,管理严格的班级,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必须按照班规惯例来,每一步都必须踩在老师规划的路线上。林听晚一时总是有点犯难。
她还是更喜欢那种放养式的管理。
林听晚就是觉得,转到一班后,她估计不会有现在过得舒服。
同时,也暗暗惊叹于一班的学习氛围,也怪不得人家常年平均分断层式第一,这种学习强度,和高三没差别了。
林听晚想着这里,压力更大了,人家那么优秀都还那么卷,不进则退啊不进则退。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27班门口,同时顿了顿,谈论声嘎然而止,林听晚向宋山礼貌道谢,宋山站在门口说:“没事,还有一些你可能需要知道的事情,我后面再和你说吧。现在也不着急,你不必有太大压力。”
林听晚嗯了一声,其实她对一班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和印象,心下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更改一下自己的学习规划。
林听晚转身进了班级,这个点,离晚修还有段时日。班上人七零八落,吵吵嚷嚷,等林听晚回到位置上,夏瑶递了瓶可乐给林听晚,她刚才已经观察林听晚和宋山很久了,“乖乖你和那个谁,怎么回事啊?”
林听晚道了谢,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问道 :“什么?”
夏瑶见林听晚这单纯木讷的样子,怕她是被那老奸巨猾的宋山给骗了,着急道:“就是你和那......”
话还没说完,就在嘴边了,下一瞬又被她硬生生被憋回去了。
许津南这时恰好刚进教室,面色阴沉,看起来心情极其不佳,路过的时候阴森森地盯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夏瑶汗毛都竖起来了,内心疯狂:卧槽,今天谁惹到他了?
莫不是?刚才乖乖和那个男的站一块谈笑正好被许津南撞见了吧?
那怪不得了。
夏瑶有种不详的预感,话说到一半闭了嘴,面对林听晚疑惑的表情,讪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了,没事哈。”
林听晚不明所以,玩笑说:“夏瑶你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
夏瑶呵呵两声,心说:不是我奇怪,明明奇怪的令有他人,听晚你难道没感受到背后隐隐约约的寒意吗?酸意阵阵,都快要溢出来的那种!
夏瑶怒其不争,叹了口气,瞥了眼许津南,还是作罢。
林听晚以为夏瑶在因为她即将转班的事情欲言又止,她勉强笑了笑,想缓解下气氛,说:“夏瑶,你什么时候也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像我姥爷似的。”
夏瑶咬了咬牙,扑过去挠她,“听晚,你说什么!”
林听晚止不住地笑,也反身过去挠夏瑶,两人打打闹闹,笑了好一阵子。
唯有教室某个角落,某个人所在的地方,周身冷森森地。
许津南抱着双手盯着夏瑶和林听晚。虽然对面是夏瑶,但他内心还是不大舒畅,难不成,不仅是那个宋山,他连夏瑶的醋都吃?
自己是不是有点心理不正常了?许津南怒气降下去,理智稍稍恢复后,这样想。
他靠在墙边,看着林听晚和夏瑶有说有笑还动手动脚,看了好一会儿。他又升起一股子无名火,从他进门到现在,林听晚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在教室了。
想到这里更加火大!
气得他咬牙切齿,一个劲儿挠窗帘!
张高扬见他这样子,还以为他魔怔了,莫不是种了什么邪?
“嚯哟,阿南,你这是?”张高扬问。
就许津南现在这个一点就着的样子,也就张高扬没眼力见地找死了,许津南呵斥,“滚。”
江一帆刚走过来,一个字还没说出后,也同样收获了一个滚字。来一个人“滚”一个。
张高扬说许津南今天吃了火药,江一帆也看出不对劲了,而且这份不对劲的来源,就是不远处某个和夏瑶聊天的女生。因为许津南时不时盯着她们,眼神幽怨,怎么感觉有点像那个深宫怨妇?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许津南似乎是看够了,长腿倏地一瞪,他前面那张凳子猛地飞撞上桌子,发出巨响。
班级安静几秒,齐齐望向这边。
周围人更是被吓得一惊,随后就见许津南扶起凳子,沉默地坐回位置上。
本来和林听晚聊得正欢快的夏瑶:“......”
夏瑶:这小子,又吃了什么火药?
林听晚这时候才注意到许津南,有些诧异,因为今天是周末补课,而他下午没来,林听晚以为许津南晚上更不可能来了。
上课铃声堪堪打响,许津南可能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拉着张脸,嘴巴撅得都能挂只猪,周围的冷气冷得都能制冰。
见林听晚走过来,坐到位置上,他抱着双手,冷着张脸,扭过一边,心道:林听晚你现在可是彻底把我给惹毛了,就算你怎么忏悔,我也将不会原谅你,不会搭理你。你就等着哭吧!
林听晚确实直觉许津南有些不大对劲,她对此归结的理由还是:她要转班这件事。
因为自己要转班了,许津南还是有不舍吧,所以心情烦躁。
林听晚抿了抿嘴,犹豫着该怎么安抚许津南,她先是试探着,缓和下气氛,“许津南,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都没看见你。”
许津南面色更黑了一点,他站在窗边那么久,她竟然,真的没有看他一眼!他还以为,林听晚虽然没看他,至少心思在他身上吧,肯定就是故意这样,装作漫不经心地和别人打打闹闹,来让他吃醋的。
现在她笑嘻嘻地对他说,她刚才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他,连他早就站在那里了都不知道!那他方才一个人在那兵荒马乱醋意连天就是个笑话吧?
许津南更加一股火烧起来,气得他呼吸都不顺畅了。林听晚见许津南很不耐烦的样子,觉得自己打扰他了,轻微叹了口气,想着让他自己静一静。
许津南别过头,气得没话说,哼,林听晚,你,你,你现在是彻底得罪我了,哄不好的那种!
于是,过了一秒两秒……他斜眼偷偷观察下林听晚,她埋着头,在做英语试卷!
啊啊啊啊啊,许津南快气炸了。他没理她,她就一点都不哄的啊?
好歹再多说一句话啊?
许津南也是犟,他又别过头,心想,不理就不理,看谁熬得过谁?我说了,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你再和我说话,我也不会再理你了!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于是,大半个晚修过去了,林听晚埋首于书林间,头也没抬一下,手下的笔哗哗哗,马不停蹄地学习,做试卷,就没休息过。整个人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
许津南的脸色一寸寸黑下来,真的,林听晚真的没找他说过一句话了。
许津南咬牙切齿:呵呵,林听晚,你可以啊,可以!
他独自一个人靠在窗边,郁闷得很。
见林听晚高度专注的样子,他也不好打扰,于是也郁闷地写起试卷,每写下一个字都极其用力,敲在桌子上哒哒响,仿佛这试卷这桌子和他有仇似的。
许津南只觉得越写没没劲儿,下课铃声一响,他像是一秒都不想多留似的,大步离开教室。
林听晚一扭头,就没见他人影了,实在有些纳闷,忍不住猜想着许大少爷这又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