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玥喝了半杯水,才抬头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秦衍碰过你没有?”
上来就问这么刺激的话题,阮软猛地攥紧手心。
虽然觉得羞窘,但她还是很快回答道:“没有。”
阮灵玥放下水杯,眯着眼睛,目光如炬的盯着阮软:“真的?”
“嗯,没有。”阮软肯定的回答。
“那秦衍为何不肯见我。”阮灵玥又朝阮软走近了两步:“反倒是你,听说最近风头很盛,秦衍去公司都带着你。”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你勾引了他吗?”
“我没有!”
“哦,是吗?”阮灵玥冷笑一声,伸手勾起阮软的下巴,身高上她有五厘米的优势,气焰更是强势的很:“那我刚才问你他碰过你没有,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嗯?”
“他没有碰过我,我也没有勾引他。”阮软直直望着阮灵玥的眼睛,不躲分毫:“不过……我和秦衍在一间卧室相处,总归是有些……难为情。”
“呵呵,难为情?”阮灵玥挑眉道:“我想的就是这个问题,你和他孤男寡女的,他不动你为何把你留在他房间。”
说完,阮灵玥突然幽幽开口道:“亦或者是,他不行?”
阮软脸更红了,情不自禁想起前天早上因为路过床尾蹭掉了秦衍的被子,而一不小心看到秦衍似乎很行的样子。
她吞咽一口口水,支支吾吾:“我不知道。”
阮软的犹疑怎么能逃过阮灵玥的眼睛:“你在骗我?”
阮软回避下敛的目光连忙对上阮灵玥怀疑的视线,郑重道:“妹妹,我真的不知道,我……嫁进秦家后,一直睡在沙发上,他若洗澡或有人来商谈公事,我要么会被赶出房间,要么就……被关在衣帽间。”
“呵~”阮灵玥一脸高傲,她就说,秦衍岂会看上阮软,想必他留阮软在秦家,一来是为了压制对秦家不利的舆论,二来是为了羞辱这个冒牌货:“听说童昭昭住在秦家,秦衍和她亲近吗?”
阮软听到阮灵玥提及童昭昭,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从表面来看,秦衍应该是厌恶童昭昭的。
可是,她并不清楚秦衍和童昭昭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感情纠葛,就比如,秦衍以前定然是喜欢妹妹的,可是因为妹妹欺骗了他,才造成秦衍现在对她的厌恶。
如果因爱生恨,这算不算关系亲近呢?
“秦少爷似乎有意赶走童小姐。”阮软解释道:“但是苗阿姨似乎很喜欢童小姐。”
她不确定的答案,便只能用不确定的方式来回答。
阮灵玥站起来,一步步朝阮软逼近。
“秦衍双腿当真一点知觉都没有?”
“没有知觉。”
“伤到了哪儿?伤的重吗?”
“伤痕主要在膝盖,小腿。”这是秦衍早就交代过的,阮软铭记于心:“我在林医生给秦少爷换药的时候看到了过他的右腿,左腿没看到,哦,右胳膊上,这里有三十厘米划伤,伤口极深,也没有知觉。”
见阮软说的这么详细,阮灵玥暂且信了,没再继续逼问。
第40章 【你胸口有个胎记,是吗?】
阮软见蒙混过关,屏住呼吸,开口问道:“妹妹,我姥姥的眼睛,还能治好吗,医生怎么说?”
阮灵玥啧了一声:“你对老太太倒是蛮有孝心,放心吧,有在给她安排专家进行治疗,至于治愈嘛,谁都不能把握,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姥姥的眼睛重见光明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阮软能听出阮灵玥话中的威胁之意。
但她现在受制于人,不敢再问。
“姐姐。”阮灵玥握住阮软的肩膀,勾唇笑了笑:“我们毕竟是一家人,秦衍他至今为止,就喜欢过我一个女人,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一定能重新得到秦衍的心,嗯?”
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阮软心想。
毕竟秦衍在阮家安装了监控,你和苗阿姨的丑态昭然若揭。
阮软出于好意,不想让阮灵玥再去秦衍面前碰钉子:“妹妹,秦衍如今……身有残疾,你为什么还想嫁给他,医生检查后,说他很难再恢复如初。”
“听到他出车祸后昏迷不醒,我的确害怕嫁给他后守活寡。”阮灵玥叹了一口气,“可是,让你替嫁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不管怎么说,我是爱他的,如今他醒了,我更是非他不嫁。”
阮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繁华的帝都,人心这种东西,藏得太深太深,她早就看不透了。
从阮软房间里出来时,遇到了端着早餐上楼的姚贞贞。
阮软眼底划过一抹艳羡:“姚阿姨,我要回秦家了,再见。”
“慢着!”
阮软突然被叫住,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过来。”
说完,姚贞贞便进了阮灵玥的房间。
阮软不得不折返回去。
姚贞贞把早餐放在漂亮奢华的化妆桌上,回头看向阮软:“阮软,阿姨记得你这里,有个很大的胎记,是不是?”
说着,姚贞贞指了指阮软的胸口。
阮软满心疑惑,不明白姚贞贞为何突然提及此事,只能迷茫地点了点头:“嗯。”
而姚贞贞接下来的话,更是令阮软心惊不已:“把衣服脱了。”
阮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姚阿姨,您要做什么?”
姚贞贞微微挑眉,浅笑道:“放心,不会吃了你。秦夫人极为迷信,她不喜欢女孩子身上有什么所谓的‘脏东西’。当初玥玥胳膊上有块胎记,就被她说成是招灾之物,后来玥玥不得不去做激光消除。”
阮灵玥闻言,与姚贞贞相视一笑,附和道:“是啊,姐姐,如今你替嫁本就够让苗阿姨心生不悦了,若是因为一块胎记致使咱们阮家遭受秦家的打压,那可就不好了。”
阮软心中焦急,赶忙解释:“姚阿姨,我这胎记长大后已经没那么明显了,而且,姥姥说过,这胎记是福瑞的象征。”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刚给你姥姥联系上了一位眼科专家,据说你姥姥的眼睛有极大的恢复几率。”
姚贞贞说完,见阮软怔愣在原地,便不紧不慢地又道:“怎么,还不脱?”
这一回,阮软果真不再反驳。
在姚贞贞和阮灵玥的注视下,她脱得仅剩下一条内裤。
姚贞贞仔细端详,确定阮软身上最为显著的标记便是胸口处那比硬币略大一些的胎记,随着年龄增长,胎记的颜色相较儿时虽有所淡化,可依旧较为明显。
胸口陡然一凉,阮软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眼睁睁看着姚贞贞将一种白色药膏涂抹在自己胸口粉色胎记之上。
药膏凉意渐消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灼烧般的疼痛,疼得阮软只得暗暗咬牙。
没一会,胎记的颜色便变浅了。
阮软惊叹药膏神奇功效的同时,也为那被姥姥视作护身符的胎记即将消失而黯然神伤。
结果,姚贞贞开口道:“这个药膏,只能短时间淡化你的胎记,只有四五天的有效期。”
说完,她把小药瓶递给阮软:“在秦家这段时间,你每隔两三天涂抹一次,切记,不要让秦家人看到你这儿的胎记!”
阮软一听,不觉松了口气。
还好,她的护身符不会消失。
她接过药瓶,点头答应,并迅速穿好衣服。
阮软离开后。
阮灵玥才开口道:“妈,你是担心,小的时候,阮软身上有特殊标记被秦衍记住吗?”
姚贞贞点头:“对。”
阮灵玥回忆了一下,肯定道:“胸口胎记应该不是他们之间相认的标记,我曾经勾引过秦衍,穿了领口很低的真丝睡衣,比这个领口还要低,秦衍当时并未怀疑我的身份,妈,你会不会太多心了,而且他们是小时候的缘分,又不是上过床的关系。”
姚贞贞拍拍阮灵玥的手,道:“我记得小时候,那丫头的胎记颜色很重的,万一秦衍看到了想起什么来就不好了,小心没大错。”
“妈,你说得对,断不能让秦衍知道,阮软才是当年救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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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软从阮家出来,胸口涂抹药膏的地方,依旧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上车后,她忍不住捂住胸口,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痛苦。
保镖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担忧道:“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阮软吸了一口气,缓缓坐直身来。
这下,轮到保镖皱眉了:“秦总交代过,如果你在阮家受了苛待,让我放火烧了阮家别墅。”
阮软忍着痛,不由得笑了笑。
没想到,秦衍是认真的。
看来,他真的挺恨阮灵玥的。
“没有。”阮软摇了摇头:“刚才下楼梯的时候,走得急,差点栽下来,我现在仍有些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