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想起房间里的医疗箱,他迅速打开台灯,找到测温仪给阮软测量了体温,确定她发烧至三十八度三,按照说明找到退烧药,喊醒阮软吃药。
阮软烧的迷迷糊糊,但是秦衍一喊,她立马就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想要下床,声音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句:“三爷~”
“你发烧了,吃药。”
秦衍把水杯递给她,见阮软接水杯的手软弱无力,他都怀疑她能不能拿稳杯子。
“算了。”
秦衍直接把水杯放到她唇边,见阮软还知道害羞,直接命令她:“张嘴!”
阮软乖乖喝了两口,秦衍放下水杯,拿起准备好的退烧药丸,塞进她嘴巴里。
药丸很苦,和嘴巴里的水渍混合在一起迅速泡发,苦的阮软不由得皱巴了一张小脸。
看着她委屈可怜的抿着唇想吐不敢吐的样子,秦衍不由得笑出声来,坏心眼的看了一会,才喂她水喝。
阮软被药苦的恢复了些神志,自己抱着水杯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秦衍见阮软把水喝了个底朝天,语带戏谑:“还苦吗?”
“要不要吃糖?”
阮软顿时羞红了脸:“不、不用了~”
“你发烧了,去床上睡。”
阮软脑袋虽然很沉,但是能听懂秦衍的话:“没事的,我睡这里就好。”
“听话,照做。”
阮软低头询问:“那三爷您呢?”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要不,我还是……”
“嗯?”
秦衍的单音词语带威胁,阮软乖乖下了沙发,被秦衍扶去大床。
两米二宽的大床,足够躺下两人,秦衍又去衣帽间抱了更厚实的被子过来,用一只手有些笨拙的把阮软包裹进去。
“睡吧,晚安。”
这句话本在她睡着的时候说过,如今却要把她喊醒了再说一遍。
“三爷,晚安~”
听着阮软讨好的柔弱的声音,秦衍眼底突如其来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他躺在阮软身侧,不像在朝阳岛般与她拉开最大距离,而是希望自己身上的体温能够在这冰冷的雨夜温暖她。
秦衍睡的很晚,但是这一夜睡的极好,前半夜做了春梦,后半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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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秦衍精神饱满,再摸摸熟睡着的阮软的额头,见她已经退烧了,心情瞬间清朗。
下楼后,吃完早饭。
秦衍交代苗素素:“妈,阮软昨夜发烧了,吃了退烧药,现在还没醒,让她睡到自然醒。”
苗素素眼底划过一抹担忧,但消失的也极快,她咳了一声,不高兴的说:“瞧瞧你这三十亿请来的好佣人,也没比童昭昭好到哪里去。”
秦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好不好日后才知道,毕竟日久见人心。”
苗素素是行走在‘时代前沿’的‘新时代妇女’,一听立马瞪圆了眼珠子:“你把人给睡了!”
秦衍嘴角抽了抽:“您脑子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苗素素呵了一声:“你一脸荡漾的连说两个‘日’,到底是谁不正经?”
秦衍:“……”
谁一脸荡漾了!
第54章 【秦衍:怎么,怕我吃了你?】
即便苗素素对阮软充满了嫌弃,但她去疗养院看秦纲的时候,还是交代佣人给阮软备上营养粥。
晚上,苗素素回来的时候,秦衍还没回家。
苗素素问过佣人,得知阮软今天只是吃了一顿饭,而且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苗素素一脸嫌弃的命令佣人盛一碗营养粥,又一脸嫌弃的让佣人端着营养粥跟她一起上楼。
没敲门,苗素素直接推门走进卧室,见阮软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脸上嫌弃的表情越加不遮拦:真是请回来一个娇气的姑奶奶!
见苗素素上楼,阮软立马放下手机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叫了一声:“苗阿姨。”
佣人把营养粥放在茶几上,便出去了。
苗素素站在茶几对面,扫了眼阮软放在桌上的手机后冷哼。
她实在想不通儿子为何如此信任阮软,不仅带她去公司、参加晚会、商盟会,还把手机给了她,也不怕她通风报信。
毕竟和儿子相处多年的童昭昭,儿子对其都有防备,可见阮软并非表面那般纯良。
苗素素双手抱胸,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开口便透着鄙夷:“阮软,别以为秦衍纵容你,秦家就是好惹的。我虽吃斋念佛,可该杀生时,我绝不手软。”
阮软听了,双手下意识攥紧,心尖微微颤抖。
虽说苗素素这话有威胁意味,但和新婚夜秦衍把她脑袋摁在浴缸里时的恐惧相比,只及那时的十分之一。
那时秦衍便警告过她:要是你敢把我醒来的消息透露给阮家半个字,‘要你命’这三个字,绝非只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
秦家娶个新娘,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了三十亿聘礼,就凭这么多钱,要买下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之人的性命,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所以,她时刻都牢牢记着秦衍的话,毕竟她还有姥姥要顾念,不敢轻易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苗阿姨,进门当天,三爷就吩咐过我,凡事都要听从秦家安排,我一直都铭记于心,万不敢忘。”
苗素素闻言又冷哼一声,道:“退烧了吗?”
阮软心尖一暖,忙道:“嗯,退烧了。”
苗素素:“既然退烧了,就脑子清醒的记住我接下来要的话,别说你们阮家如今道德败坏,上了我秦家的黑名单,就算是没这回事,你这样的,也不够资格做我秦家的少奶奶,所以,不要妄图勾引秦衍,否则我会让你得不偿失。”
“苗阿姨,我记下了。”阮软没有半分迟疑,很快回答道:“我一定会恪守本分,绝不逾规。”
上楼前,苗素素气鼓鼓的总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要教训,但是看着面前的阮软一副温驯乖巧的模样,她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苗素素沉吟片刻:“你和我儿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衍儿没对你……”
说话间,苗素素审视着阮软脸上的表情,话说一半,故意停顿下来。
阮软见苗素素没有继续说完的意思,这才开口道:“苗阿姨,这些日子我都是睡沙发,只有帮三爷擦背洗发的时候才敢靠近三爷。”
“最好是这样!”
苗素素干巴巴的丢下这一句,气氛又沉闷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听说这次你们去朝阳岛,你那个不要脸的妹妹又跑去纠缠我儿子,怎么,莫非你把秦衍腿并未受伤的事情告诉她了?”
阮软连忙摇头:“苗阿姨,三爷说过这件事谁也不许说,我怎么敢告诉其他人。”
苗素素挑挑眉,一脸不信:“像阮灵玥那种眼皮子浅薄之人,我可不信,我儿子不良于行的情况下,她会跑来攀附!”
阮软一脸委屈:“苗阿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真的没有告诉妹妹。”
苗素素:“我还听说,你们在朝阳岛赌石了,是你怂恿的。”
“不是的。”说完,阮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去拿出秦衍送给她的拍品钻石项链和钻石耳环,恭恭敬敬的递给苗素素:“我听陈先生好像说,三爷可能是想去拍卖会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珍珠项链,最后没能拍到珍珠项链,三爷便拍了这个。”
苗素素接过来,不悦的蹙眉道:“他可真是的,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交给你保管。”
说完,苗素素接过珠宝盒子起身道:“把营养粥喝了吧,晚上伺候衍儿洗完澡,你去睡次卧,就是之前童昭昭住的那间房,你放心,她用过的东西我都让佣人收拾了。”
阮软悄悄松了一口气:“好,谢谢苗阿姨。”
和秦衍分开睡,于她而言,利大于弊。
自从前两天在酒店里秦衍与她有过亲密接触之后,每次只要和秦衍单独相处,她就总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害羞心慌,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苗素素见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可说了,便拿着珠宝盒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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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这座奢华的宅邸。
时针不紧不慢地指向了九点多,秦衍终于带着一身应酬后的微醺气息,踏入家门。
阮软见他回来了,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
“三爷,您回来了。”
她打完招呼走过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帮秦衍解领带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额头。
一瞬间,一股电流从阮软的额头传遍全身,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听秦衍问她:“床头放的退烧药吃了吗?”
阮软的脸微微泛红,忙应道:“吃了。”
“量体温了吗?”温热的手心依旧贴在她额头上:“你似乎还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