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_雪夜提灯【完结】(340)

  南荣婳点点头,应道:

  “好,若我有一日恢复异能,定按方丈说的去办。”

  慧明方丈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可他看向矮桌上的勾玉,脸色又沉重了起来。

  “这勾玉,一枚可定魄,若是两枚合体则可让魂魄再生。”

  “魂魄再生?”南荣婳眸光一闪,“已经消亡的魂魄还可再生?”

  慧明方丈看到她眸中的光彩,有些纳闷地点了点头,如实道:

  “灵安寺每一任住持口口相传,经过红莲业火一天一夜的灼烧,两枚勾玉才可合体。

  一旦合了体,便有了让魂魄重生的能力,不过须得在魂魄完全消散前,将残魂或者仅仅一个魂魄的碎片存入勾玉之中,勾玉才能慢慢温养出完整的魂魄。”

  慧明方丈说完,长长叹了口气道:

  “唉,只可惜如今世上应已没了另外一枚勾玉了。”

  他垂眸打量着桌上的勾玉,阳光照射下,勾玉散发着温和的柔光。

  随后慧明方丈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只纤细的手,耳边传来南荣婳的声音:

  “慧明方丈缘何有此一说?”

  那只纤细的手挪走,桌上赫然出现了另外一枚勾玉!

  慧明方丈倒吸一口凉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桌子上一模一样的两枚勾玉,震惊道:

  “这…这…不是有一枚勾玉在几百年前的越阳王宫大火中被烧毁了吗?!”

  此话一出,南荣婳与沈临鹤俱是一惊。

  沈临鹤忙问道:

  “慧明方丈所言可是景国越阳王景柘被烧死的那场大火?”

  慧明方丈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曾想沈施主也知晓越阳王景柘。”

  “略知一二,”沈临鹤沉吟道,“这枚勾玉是为何到了景柘手中?”

  慧明方丈没有说话,将桌上那本画了勾玉图案的册子往南荣婳和沈临鹤身前推了推。

  沈临鹤接过,展开册子与南荣婳一起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二人便看完了,随后沉默在禅房之中蔓延。

  册子上记载着,灵安寺第一任住持便是千年前预言得容氏便得天下的云游术士。

  而这一对勾玉原先竟是被保存在容氏府中,后来,容氏将勾玉交给了这名术士。

  而灵安寺…竟是为了保护这一对勾玉才建立的!

  第454章 致歉

  “毕竟年代已久,如今除了这小册子上记载着的,便是各任住持口口相传的寥寥数语罢了。”

  慧明方丈话音刚落,禅房的门便被敲响了,随后一名身穿茶褐色僧服的僧人走了进来。

  这人约有三十多岁,面容和善,一举一动很是沉稳。

  他手中托着托盘,盘中放着几个茶盏,走到矮桌边,将茶盏一一放到慧明方丈、南荣婳和沈临鹤身前。

  “这是用山上雪水烹煎的茶,一年中只有两月能喝得到,师父和两位施主慢饮。”

  僧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如山中溪流一般,给人舒爽清畅之感。

  他正要退出禅房,却被慧明方丈喊住了:

  “了煦,你且留下。”

  那名名叫‘了煦’的僧人顿了一下,而后返身在慧明方丈身侧的蒲团上坐下。

  慧明方丈为南荣婳和沈临鹤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大弟子,名叫了煦,他是下一代弟子中钻研佛法最为勤奋,领悟力最高的。如今我身体有恙,为寺中众弟子们讲经之责已落到他身上了。

  待我故去,住持之位便传给他。”

  了煦一听,面有不忍,喃喃道:

  “师父…”

  慧明方丈摆了摆手,他看着了煦说道:

  “我心中有数,不过是肉身将亡,若佛祖不嫌,能让我将功赎罪侍佛左右,也算是我的造化了,你不必太过挂怀。”

  了煦忙点头称是,但微红的眼眶可看出他对慧明方丈的不舍。

  慧明方丈目光望向南荣婳和沈临鹤,又对了煦说道:

  “这两位便是我先前同你提到过的沈临鹤少卿和南荣婳姑娘。”

  了煦先是一愣,但很快,他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看向南荣婳和沈临鹤的目光中满是敬意。

  他微微颔首,和善说道:

  “之前便听师父提到过沈施主和南荣施主,沈家都是大义之人,南荣施主亦用异能守护我大庆国安稳,了煦心中实在钦佩。”

  沈临鹤状似无意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嘴角噙着三分笑意开口道:

  “都是为了家国安稳,应该的。”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品了一口,眉头却蹙了起来。

  “雪水煎茶最看煎茶之人的心境,莫非了煦师父今日有烦心之事,我怎尝着这茶有些苦涩呢?”

  了煦神色一僵,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道:

  “没想到沈施主如此敏锐,方才煎茶之时我心中确实烦乱,只因…”

  了煦飞快抬眸看了一眼慧明方丈,然后低头沉着声音道:

  “我为师弟们讲了这么久的经,但其实真正面对生死离别时,还是无法做到超然世外。”

  慧明方丈见状,长长叹了口气,对了煦又是一阵开解安慰。

  南荣婳目光扫了一眼沈临鹤,看到他未达眼底的笑意,心中起了疑。

  随即她也端起桌上茶盏品了一口,茶水清香中还带了一丝甜味,丝毫不觉苦涩。

  -

  下山时,山道上香客逐渐多了起来。

  沈临鹤看着道边那一座写着‘灵安寺’的石碑,感慨道:

  “小时候便经常随我娘来寺中烧香拜佛,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此处会与我有这么深的牵扯。”

  沈临鹤负手而行,似是自嘲一笑,“那个老头子竟然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如今沈家全府上下都与灵安寺拴在一起了。”

  南荣婳想起沈老国公那自得自傲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有了笑意。

  确实,沈老国公有时做事任性得很,不过却说不好这五万军械到底是会坑了沈家人,还是会帮了沈家人。

  沈临鹤偷偷看她一眼,装模作样道:

  “嫁到我沈家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我怎么舍得你与我受苦,整日担惊受怕呢,若不然…这婚…”

  “好啊。”南荣婳不等他说完,便爽快应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下走了。

  徒留沈临鹤愣在原地后悔不迭,他方才只是想听南荣婳说几句甜言蜜语而已,比如不离不弃、同甘共苦,可她…

  沈临鹤撇了撇嘴,紧赶几步追上了南荣婳,忙说道:

  “我方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一向口齿伶俐的沈临鹤竟说话磕绊了起来,他方才虽是开玩笑随口一说,可如今仔细想想,这五万将士的军械确实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且不说有一天东窗事发,这铡刀落下时他沈家能不能接得住,单就其中动荡,沈临鹤就不愿将南荣婳牵扯进来。

  南荣婳走在前面,听沈临鹤说着说着便没了动静。

  她疑惑回头去看,便见沈临鹤皱着眉,神情少了运筹帷幄的自在模样,变成了一脸的纠结。

  南荣婳驻足,待沈临鹤反应过来时差点撞到了她身上。

  阳光透过大树的茂密枝干落下,二人脸上光芒斑驳。

  沈临鹤看到身前女子嘴角勾起,连眼尾都带了笑,她的声音清淡却一字一句刻到了沈临鹤的心里:

  “你只说你在梦中见到过我,好似我们已在一起千万年。

  可若不是只你等了我无数年月,我亦于虚无中等了你许久呢?”

  沈临鹤怔怔地凝视着南荣婳如墨的眸子,觉得这‘甜言蜜语’听起来竟让他心中隐隐作痛。

  南荣婳迟疑了一瞬,终是主动抬手扯住了沈临鹤宽大的袖子。

  “若我们此生能遇到,已是等了成千上万年才有的机缘,你还会因为旁的事,而与我分开吗?”

  周遭的一切似乎再不存在,沈临鹤眼中只有南荣婳轻颤的睫羽,耳边只有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反手牵住了南荣婳,与她五指相扣,轻声笑道:

  “不会。”

  -

  京中谢府,婢女第三次敲了谢沛凝的房门,有些为难道:

  “大小姐,老爷又催您了,说莫让傅将军久等了。”

  谢沛凝坐在铜镜前,默了片刻才回道:

  “我知道了,你告诉我爹,我这便过去。”

  婢女领命走了,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谢沛凝看着铜镜中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等一个人已经等到二十岁有余了,旁人家的女儿这个年龄大都连孩子都有了。

  她被人称为京中第一贵女,举手投足皆为典范,及笄后是各家适龄男儿争相求娶的对象,可她一个都没答应。

  后来,太子要娶她,她虽表面顺从,但拖了一年又一年,终于把太子妃这个名号给拖没了。

  她如何不知,如今的她是高门贵府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想起她总要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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