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有胆小怕事的承受不住压力。
走到云相身后臣服跪拜。
谁当皇帝不是当,反正也不是他们。
他们只想在朝堂之上混两口饭吃。
并不想为了什么莫须有的骨气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有的人就有骨气多了。
就是那位跟了蜀王的禁军统领,当即不甘心地指着天灼的鼻子骂。
“你一个女子,有什么资格染指大楚皇位?!”
“谋害皇室,谋权篡位!”
“牝鸡司晨,其心可诛!”
他骂完天灼,又指着那些归顺的人骂。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软骨头,竟然心甘情愿跪倒在一个女子面前,你们简直是在给列祖列宗蒙羞!”
被他骂了一顿的臣子。
心中自然也有火气,便忍不住回嘴。
“禁军统领以为如何?!”
众人目光嘲讽地看着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京城已经被重重围困,他们的身家性命就掌握在人家手里。
不看清形势,还自寻死路么?!
禁军统领冷笑说道。
“对女子屈膝,毋宁死!”
“那你死吧。”
天灼神色平淡地开口。
他乐意自己死也好,省了她的力气。
禁军统领:“……”
他顿时被她一噎,一头热血上来了,咬牙就往柱子上撞。
“等会儿。”
天灼却是突然叫住他。
禁军统领嘲讽地看着她,“我是绝对不会被你花言巧语迷惑的!”
“朕的意思是……”
天灼看着刚被宫人打扫干净的大殿。
她语气平淡地对他说。
“要死出去死,不要脏了朕的大殿。”
禁军统领气急,“你!”
他此时宛如被架在烤架上,有些下不来台。
当即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殿外。
出去死就出去死。
在哪儿死不都是死?
他还不想死前看见她这张脸呢。
发觉天灼真的是心狠手辣、铁血狠绝之后,越来越多人识时务的人归顺了。
禁军统领走到殿门口的时候。
看到一个身影。
却是顿住了脚步。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白衣倾城、容姿胜雪的人。
“国师怎么来了?”
暖熏熏的晨光,落在玉濯隽秀的眉眼上。
晨光微凉,温润了三月春风。
他声音平静,如清风淡泊。
“拜见新帝。”
禁军统领震惊失声。
“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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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不要八千更呢~
第25章 下堂?朕送你下葬24
国师管谁叫新帝呢?!
一个猜想跃入脑海,禁军统领诧异无比。
在他大为震惊而失神的时候。
玉濯却已经绕过他进入了大殿之中。
殿外的晨光晕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谪仙遗世的缥缈。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身处穿着深色官服的官员中间。
鹤立鸡群,遗世独立。
天灼见他过来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的占卜未曾落空。”
初见,他说她是帝命紫微星。
此时,她坐在天下至尊的位置上。
而国师仍旧是国师。
谪仙风骨,纤尘不染。
只是,他的气息似乎更加萎靡了些。
大抵是病情又加重了吧。
玉濯清浅地笑了笑,广袖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他在众人惊诧万分的目光中。
对天灼行叩拜大礼,动作优雅不卑不亢。
清越如山泉泠泠的声音响彻大殿。
“微臣,恭贺新帝即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见到他来捧场,神色之震惊,不亚于知晓天灼要登基。
国师一脉,在楚国地位崇高。
别说见到皇帝要不要跪拜的问题了。
皇帝想见国师一面。
都得亲自去濯月台求见。
也还不一定见得到。
国师甚至可以干涉帝王人选。
若是被他们说一句“身无帝命”之类的话。
就彻底与皇位绝缘了。
不过,就是他们一般不露面罢了。
很少插手这些事。
只见过把国师当神供着的。
没见过说国师来给皇帝捧场的。
还是谋权篡位的一个女子?!
世界疯了。
国师也疯了么?!
“爱卿平身……”
天灼眸光微闪,声音平缓,只是尾音微延,意味深长。
听到“爱卿”这两个字。
玉濯莫名的心头微动。
无端地在这两个字中,察觉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玉濯面上不显。
风轻云淡地起身。
而后在众人惊愕失色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紫微现,帝王出。”
“陛下,乃天命所向之人。”
玉濯说完这几句话,也不管旁人有多瞠目结舌,兀自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其实有种告退的冲动。
上方落在自己身上那饶有兴味的目光。
宛如实质,实在是难耐。
天灼好似察觉不到他的感觉,目光随意慵懒又肆无忌惮。
殿中一时又陷入寂静了。
国师批命之后。
众臣是没什么犹豫的了。
就连那嚷嚷着“宁死不屈”的禁军统领。
也悄咪咪混进了大臣堆里。
天灼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玉濯一句话。
就把她谋权篡位的罪状给摘了。
愣是变成名正言顺的了。
许多人就是差“名正言顺”这几个字以证原则。
此时这般。
都没什么被良心谴责的压力了。
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烦。
用不着见那么多血。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天灼当皇帝是专业的,政务上手特别顺手。
让原本担心不懂政务,或者看笑话的人有些目瞪口呆,心中只能感慨。
天命女帝果然非同凡响。
天灼接手政务之后。
励精图治,改善民生,整顿吏治,激浊扬清,强化军队……
楚国改国号为“晏”。
这片土地。
在她手中走向盛世。
繁华富饶,河清海晏。
一切都向好。
唯有国师玉濯的身体每况愈下。
“怎么不让神医千机子看一下?”
天灼拎着两瓶星辰酿,披着月光如霜,来到了玉濯在皇宫暂住的地方。
话说这里也没他的事儿了。
也不知为何。
不见他回清静的濯月台养着。
玉濯原本正望着天上月出神。
听到她的声音便含笑回眸,略行一礼,清冷的月华落在他的眉梢,点缀了几分仿佛要羽化登仙的缥缈之感。
白衣如雪微扬,三千墨发如瀑,不染一丝烟火气。
“窥探天机的反噬,无法可医。”
玉濯含着笑意,脸色却苍白如雪。
“这是我的命数……”
天灼却是笑了笑,扔给他一瓶酒,月光都化不开她眉间的桀骜。
“你还真跟神棍似的,命数?”
“我可不信什么命数……”
玉濯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天灼却好似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打断了他。
“你想说我是紫微命这事儿?”
她打开瓶盖,仰头饮了一口酒,动作潇洒张扬。
“那是因为我想,我想的事,向来是没有做不成的……”
“若是我不想,谁还能逼我称帝不成?”
天灼抬眸看他,眉眼间晕开了酒气的醉人,“是因为我想称帝,且一定能称帝,所以会出现紫微命数……”
“而不是因为命数,我才能称帝。”
玉濯顿了顿,思及种种,笑着点头。
“世人怯懦,本末倒置。”
他微微垂眸,看着她抛过来的一个半透明的瓶子。
瓶子好似是琉璃做的。
其中装着深蓝色的液体。
轻轻摇晃。
其中好似有亿万星光乍现。
这又是他未曾见过的东西,她好似当酒在喝。
他想了想,神色有几分犹豫。
另一只手藏在袖中,悄然拢了拢袖中的一块手帕。
他终于抬眸看着天灼问道。
“陛下,之前在月衡山麓,您给我的,到底……”
“自然是毒药。”
玉濯的话音还未落,天灼便笑着回答。
并且忽而靠近他。
玉濯惊得下意识后退,背靠到了白玉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