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歌舞厅门口。
陶书雅有些犹豫,站在黑色吉普车门口,看着天灼低头开口道:“少帅,不若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父亲应该不会为难我们了……”
陶家主想明白了之后。
万事都会三思而后行。
估计非但不会为难她们,还会看在天灼的几分好感上,对她们好还来不及。
虽然之前天灼说的那些话在理。
去秦家住一住也没什么。
可是或许是从小灌输的思想影响。
她总觉得跟着一个男子回家有些别扭。
哪怕还带着自己的妹妹。
“不要嘛……”
陶小妹不愿意了,她嘟了嘟嘴,见旁边的车门打开了,便快速钻进去了, 然后从窗户上对陶书雅做鬼脸,“大姐姐都说了好几次了,我们就去嘛,我真的很想去大姐姐家里看看……”
“不是大姐姐……”
陶书雅无奈地想要纠正她。
却见天灼笑着走过来。
“少帅你……”
陶书雅有些慌张地看着她,只听对方说道:“附耳过来,我有事与你说……”
陶书雅咽了咽口水,微微凑过去听。
对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你妹妹没喊错。”
天灼的声音很平静,一会儿就离开了,坐在了车上。
陶书雅却愣在原地。
刚刚,她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是她的幻觉吗?
当然不是。
而是秦琢(灼)会变声,若是打扮得像男子,却操着一口女子的嗓音,这个bug也太大了,秦太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悄悄让人教了。
“阿姐快进来啊!”
陶小妹从车窗伸出手去扯陶书雅。
陶书雅脑子一团乱,愣愣地坐上了车,窗外的景物飞速流逝,她时不时去看天灼,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好似明白了什么。
第786章 戏子?霓裳只为卿31
好似又没明白。
天灼倒是无所谓。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而已。
主要是直播间天天“百合百合”,还说在这样下去,陶书雅要弯了,她才说出来的,反正迟早会公布。
陶书雅也不是嘴碎的人。
天灼也不在乎。
车停在秦家门口的时候。
陶书雅才微微回神,小跑跟上天灼,低声开口,“我会保密的。”
天灼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秦家主本来憋着一肚子火等天灼回来。
可是却听说她把陶家小姐带回来了。
顿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不是说不想娶么?
怎么还带回家里来了?
他一时间看不明白了,想问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决定看看,这个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天灼没有理会他。
她让人安排好陶氏姐妹之后就去了书房。
天灼处理一下公务,正准备悉数入睡,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坐回去了,抽出一张纸,微微思索,写下了一行字。
而后装入信封之中。
“呦,情书呀~”
柠萌在旁边酸溜溜地开口,好奇地想要探头扒拉天灼手里的信封,却被天灼随手一弹,从桌案上滚到了地上。
“卧槽无情……”
柠萌揉着圆滚滚的自己。
呵,见色忘统的宿主……
宿主到底写了啥呀?
越不让看,它越抓心挠肝。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信封被警卫带走。
跨越万里山河。
送到了曲濯手中。
此时他还如往常一样,待在梨园中日复一日地过着,轮到他上台便上台,没他事儿便在自己的房间待着。
他坐在铜镜前画眉,画着画着就走了神。
好似想起了什么别的画面。
那人本该执枪的手,手握细细的眉笔,动作轻柔,平和认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似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
曲濯失神地看着铜镜。
忽而,铜镜画面微变。
身后好似走来一个身影。
“少帅?”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想到这个念头,心尖一颤,说不上来的感觉。
诧异,紧张,还是其他。
“斓衣,是我。”
梨园老板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自从秦少帅离开之后,曲濯的异常,只要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没有人敢说罢了。
曲濯霎时回神,缓缓放下手,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眉笔,睫羽掩下眼底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黯然。
不是她,她没有回来。
或许,她早就将江城戏子,抛之脑后了。
他的声音好似还和往日一样平静淡漠。
“什么事?”
“秦少帅来信了。”
手微颤,眉笔掉落在地。
梨园老板把信放下,便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曲濯怔了一会儿,还是拆开了信封,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她只是道——
濯濯,我想你了。
——
好家伙,濯濯还是没能来到京城,鲸鱼直播间评论都木有写了,就为了快点把京城的背景剧情铺垫完……
灼帝把冰冷的枪口抵在鲸鱼脑壳上,语气平静又凉薄,“你最好快点把朕的濯濯送过来,否则,你的脑花就是朕明天的晚餐……”
“明天!明天一定送到!”
鲸鱼抱头瑟瑟发抖。
灼帝:呵,蠢鲸,炖了吧。
——
明天白天鸢鸢恢复更新。
第787章 戏子?霓裳只为卿32
濯濯,我想你了。
分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却胜过世间千言万语。
曲濯捏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心间的情愫如潮水翻涌,是他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往日故作的平淡都霎时消失了。
自她离开后。
他刻意去逃避自己的情绪,也刻意去逃避关于她的消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着什么。
他以为关于她的痕迹,会随着时光的流逝很快就消失无踪的。
他以为自己对她的话不在意的。
他以为以后或许再无交集了。
可不过是短短一句话。
就让他近乎失控了。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敢去信罢了。
他在下九流摸爬滚打,满身风尘让他自己都轻贱,而她在乱世云巅俯瞰众生,万人敬仰,前途无量,这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世人传再多两人的绯闻。
也不过是以为秦少帅看上了一个玩物而已。
而他,却过分在意了。
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自己在奢望不该奢望的东西。
想去相信,又不够勇气。
她早已看透了他。
他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他只是害怕而已。
看惯了世态炎凉人心险恶。
习惯了置身事外,将一切爱恨嗔痴隔绝。
用在台上最多情的眸,去冷眼旁观别人的喜怒哀乐。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不交付真情,就不会受伤。
他没有什么可以拿来赌的。
不过是一身曲艺,一条薄命。
他害怕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没有任何倚仗和退路。
一步踏空,就是万劫不复。
而她当真恶劣。
每一步都踏在他心上。
离开时搅乱一潭死水。
在波澜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
又蓦然投来一颗石子。
温柔像毒,危险又蛊惑。
曲濯微微苦笑,看着信笺中龙飞凤舞的字迹,心中挣扎了千百遍,悸动如潮水翻涌,一点点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哑声呢喃,“少帅,为什么非要纠缠我呢?”
京城美人千万。
为什么非要纠缠他呢?
一代少帅前途无量。
为什么要和他一个伶人搅在一起呢?
为什么,非要拉他沉沦?
他真的害怕啊。
太多红遍大江南北的伶人。
最后在荣华中香消玉殒。
戏子无情,自幼就有人教他的。
情之一字,是红尘中人最不敢碰的毒药。
他如玉的指尖在字迹上摩挲。
“濯濯”二字入眼。
最是让他心悸难抑,旁人眼中的的荣宠,是一掷千金,而他从不在意,最让他心动的,却是这两个字。
自从走上戏台,“曲斓衣”三字在江城家喻户晓。
却没人记得他的真名,大概有好多年没有人唤过了,有时候他自己都要忘了。
可她却记得。
他没想到有人会记得。
可偏偏她就是唤了他的真名。
好似就这样剥开了他身上彩衣霓裳的华丽伪装。
将他的最真实的东西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