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丛分配好任务,定好排练时间。
温瑶她们找好排练的空教室将教室号发到群里。
晚饭后,沈回舟拎着书包匆匆赶到教室,而其他人还没到。
他将电脑从书包拿出来,截取视频片段,一一将台词整理出来。
做好准备工作,他才得空看向窗外。
黑夜浓稠如墨,校园路灯昏暗,单是教学楼下的就有几个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特别晃眼。
其他人陆续抵达教室,沈回舟将台词发到群里,“你们看看,选这一段怎么样?”
石丛:“我觉得挺好,难度适中,我能接受。”
温瑶惊讶不已:“你还会用premiere啊?”
沈回舟:“嗯。”
刚学的。
分好角色,给出半个小时的时间顺台词。
半小时后,原以为能直接开始排练,不曾想其他三人还在各自读台词。
温瑶苦着脸:“有的单词我刚查清楚,才读了三遍还没读熟。”
夏茹:“我也是。”
石丛:“就不能对着稿子念吗?”
夏茹:“我读磕磕巴巴的带入不了角色。”
温瑶:“不用那么着急吧,还有几天的时间。”
说话时,她余光瞥向沈回舟,发现他在写报告,就问:“沈回舟,你怎么不练?”
沈回舟:“我已经背下了。”
夏茹:“那我们岂不是在耽误你时间。”
沈回舟:“没事。”
窗外下起雨。
他伸手将窗户关上,抱着电脑换了个座位。
刚落座,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阮知遇发来的消息。
[不知道你带回家的猫猫是不是已经这么胖了。附照片jpg.]
照片里的是咖啡,拉花的图案是一只抽象的小猫。
沈回舟无奈地笑了,[应该没这么胖。]
年前捡回去时,小猫还骨瘦如柴。
哪那么快。
他看着咖啡上的小猫,想起上次咖啡馆赠的齁甜的蛋糕,就打开浏览器搜“遇见咖啡馆”。
他本意是想看看咖啡馆的其他蛋糕评价如何,想着要不委婉的提个意见。
关于遇见咖啡馆的很多,名字大众,很多城市都有。
但沈回舟还是从众多信息中找出了海城的这间咖啡馆。
换个海大遇见咖啡馆的词条搜,搜出的东西更准确。
映入眼帘的人是招财猫、帅气店员纪昀、还有阮知遇的照片。
除却饮品、蛋糕,店员也是吸引人流的原因之一。
很多推荐的图文里都少不了提一句店员如何如何漂亮。
沈回舟点开那些图文,一一看完,不知不觉已耗去很长时间。
石丛他们练读的差不多,喊他过去。
-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等到下班时间雨势已经变大,还伴有雷鸣声。
雨里掺了凉意,冷飕飕的。
天气原因,店里的客人都提前走了。
阮知遇把头发编成侧麻花,以防等会淋雨时头发都黏在脖子上。
做好准备,她拎起书包等纪昀。
纪昀在杂物间翻找,找了好久终于找出两柄伞,见她准备就绪没忍住笑了起来,“我要是没找到伞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淋回去啊?”
“对啊。难不成留在店里等雨停啊?”
纪昀递给她一柄,“那肯定不行。”
阮知遇接过,“谢谢。”
店门锁上后,雨太大,她摆摆手不让纪昀送她,自己撑着长柄伞往学校走。
路面水洼一片片,阮知遇一个不留神就踩了上去,数不清踩了多少个坑,等抵达教室时,她鞋子早就湿了。
张老师带她英语课时也布置了这份作业,当时她们也是这样抓紧时间找空教室排练。
沈回舟他们应该也流程差不多。
所以,她给他看完拉花的小猫后,细问了他在哪间教室。
此时,沈回舟他们在对台词。
他身形清瘦,穿着宽松的黑色半袖,脸色白,时不时传来他的咳嗽声。
阮知遇本想敲门进去,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了,想了想还是不愿打扰,去了走廊等。
她将伞立在墙边,甩了甩裙摆。
裙摆荡起的风又湿又冷,结果裙摆没甩干,她自己先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等。
随着时间推移,走廊的灯渐渐灭了。
排练完,石丛最先离开教室,看到黑暗中有个人影,他吓得一激灵,“我去!见鬼了!”
阮知遇不好意思走出来,“不是鬼,是人。”
她衣服湿哒哒,活脱脱像个水鬼。
万幸的是头发不乱,还算是有点信服力。
石丛吓傻了,木讷地点点头,跟她招手后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了。
温瑶紧跟着石丛出来要去厕所,转眼不见石丛的身影,她目瞪口呆。
夏茹随后出来,看到阮知遇,说:“学姐,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我来送伞。”阮知遇探头往教室里看了眼,“沈回舟还没忙完吗?”
“学姐,我进去帮你催催。”
“诶,你别多管闲事。”温瑶伸手拽夏茹没拽住,只得不高兴地搓了搓手心,对阮知遇说,“他在写报告,没忙完,要不你先走?”
教室里,夏茹蹑手蹑脚走过去问完得到的回答是沈回舟淡淡的一句“忙完就走。”
温瑶挑眉,姿态高傲,“听见了吧?你先走吧。”
阮知遇:“那你呢?”
温瑶朝身后看了眼,“我们再练练,练完就走。”
阮知遇:“啊?组员不是已经走了一个吗?”
温瑶:“我们三个人也可以练。你人走了,把伞留这儿就行。”
“噢。”阮知遇心中存疑,把伞挂后门门把手上,绕过温瑶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温瑶窃喜,特意后退给她让路,谁料她虚晃一圈又扭身进了教室。
经过温瑶身旁时阮知遇故意说:“没事,我乐意等,等他忙完再走。”
走是不可能先走的。
她又不傻,边写报告边排练啊,还就只剩三个人。她才不会被支走。
温瑶:“……”
一口浊气憋在心口,怎么会不上当!
室内静下来,只能听见嘈嘈切切的雨声,还有键盘的打字声。
沈回舟专心致志,连有人悄悄靠近也没发现,直到陌生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阮知遇手忙脚乱挂断骚扰电话,再一抬眸刚好和沈回舟视线相交。
她讪讪地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沈回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阮知遇:“下雨了,我来接你呀。”
她眸子很亮,看着他笑,眼睛弯出月牙的弧度。
沈回舟无奈:“雨下得这么大。”
要早知道她问他在哪儿是这个意思,他就当没看到了。
既然已经干扰了他学习,阮知遇干脆绕过桌子去了他身旁,靠他近些,托着下巴看他,“就是下雨了才要来啊,你看,我就猜到你肯定没带伞。”
待她靠近,沈回舟才发现她的浅绿色长到脚踝的裙子都湿了半截。
地面没有水迹,想必不是刚来,等了有一会儿。
沈回舟皱了下眉,反手扯下椅靠上的条纹衬衫递给她,“穿上,走吧。”
“我不冷。你穿着吧,外面风大。”阮知遇接过衬衫反帮他披上,态度不容拒绝。
温瑶和夏茹从厕所出来,只来得及看到阮知遇和沈回舟并肩离开的背影。
沈回舟个高,拎着伞柄,步子缓且从容。而他身旁的阮知遇蹦蹦跳跳,脚步轻快得让人嫉妒。
夏茹觉得有点奇怪,“咦,不是忙完再走吗?沈回舟这么快就写完了?”
她们离开也不过才三四分钟。
温瑶不悦地半眯起眼,“你说,沈回舟和阮知遇到底什么关系?”
总觉得说远也不远,要说近,也没她想的那么近。
夏茹:“同学呗。”
温瑶:“那我喊沈回舟走,他怎么不走?阮知遇一来他人就跑了。”
-
雷鸣轰响,时而亮起的闪电划破夜空。
伞面不大,隔开铺天盖地的雨幕。
在这狭小的空间下,四周寂然,
本是阮知遇踮脚撑伞,可还没走几步路,那伞就到了沈回舟手里。
雨滴顺着伞面滑落在他的衣服上,很快晕开一片深色。
阮知遇没看见,只本能地将伞杆向他那侧推。迈过黑暗,走到一闪一闪接触不良的路灯下。
她撇了下唇,“这路灯都坏了快一年了。”
雨声、雷声交织,沈回舟没听清她的话。
没得到回应。
阮知遇边走,边分心看持伞的他。
只消偏头就能看见他的脸,她过分贪恋此刻的美好,走路也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