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蔷：“可以的。”
桑小叶：“我来的时候去厕所，被人撞了一下，兜里的备用手机丢了，能看一下吗？”
“啊，还有这种事！”张蔷调取记录，“那你快看看。”
桑小叶坐在电脑前，调取刚才厕所楼层的监控。
白沉星凑到她身边。
她听得见他的呼吸声，气息有些不稳。
监控录像内的自己一直低头玩手机，期间白沉星也没有从厕所出来，反倒是她突然抬头，看向空气，仿佛那里站着一个人，然后竟然收起手机跟了上去。
对，是跟上去。
看起来录像中的她在追逐什么，但前方没有人。
也没有人从厕所出来。
桑小叶脸色骤然惨白。
怎么会？
那个神经病呢？
她明明看见了那个满嘴是红蚯蚓的人。
桑小叶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她可不想被张蔷揣测洪青青的朋友也有幻觉症状。
与此同时，白沉星掌心的温度从手背传递，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是不是他？”
白沉星指着另一个缩略小屏幕画面：“放大，在这里。”
灰色帽衫，白色板鞋。
脚底下也红红的。
桑小叶眨眨眼，明明在自己印象里那个人是从厕所出来然后她才跟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下一节摄像头里？
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明明两面都是墙壁，这个人是怎么躲过刚才的摄像头，兀然出现的？
白沉星指了指监控画面内的两旁墙壁，笑着说：“应该是从病房出来的，你居然能认错。我们俩的体型也差得太远了吧。”
桑小叶被白沉星一说，耳朵红红的。
紧接着，和桑小叶经历的一样，她跟了上去，两人走向了一处拐角的死胡同。
监控画面暂停了，张蔷帮忙寻找下一个摄像头的录像。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桑小叶的脑子里。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模糊感。
好像除了刚才，两人还在哪里见过。
灰色帽衫、白色板鞋……
是他！
桑小叶赫然想起昨天自己见到的那张寻人启事。
——何月昇。
——22岁。
——今年4月1日失踪。
桑小叶抬头：“是不是昨天那个人？失踪的！”
白沉星凑近屏幕：“说不好，不太像，昨天那个人更年轻。就算是他，出现在精神病院做什么？你应该是昨天开车5个小时回来太累了。”
桑小叶抿抿嘴，心里嘀咕着何月昇的名字。
下一节摄像头的录像找到了。
好巧不巧，最应该看到的摄像头竟然坏了。
所以，视频中的桑小叶受到惊吓的全过程都没看见，只有她冲出来仓皇失措的影子，以及在拐角处撞上了白沉星。
桑小叶看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睛来来回回在画面里看了好几次。
突然发现一抹红色。
在……
视频中白沉星的脚底！
整个画面里只有白沉星和那个男人的脚底是红色的，不管是从厕所出来还是进入画面的其他人，脚底都没有红色的印记。
桑小叶头微微发颤，目光往下移，落在了身旁白沉星的鞋上。
第7章 未知 都是自己的幻想吗？
白沉星的鞋，看起来没有什么怪异的。
只不过，桑小叶越看越觉得——白色的鞋底隐约透着红色，但仔细辨认后确认没有那苔藓一样的东西。
白沉星蹙眉：“怎么了，在看什么？”
“没什么。”桑小叶虽然嘴上这么说，又盯了好一会儿，在重复检查几遍自己没看错后才作罢。
他们带走了洪青青的病历档案。
离开医院主楼，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却让桑小叶有些发冷。
她走在白沉星前面，定位打车软件。
手机震动。
是方才粉色卡通头像的好友MCi发来的微信。
MCi：【查到了，洪青青男朋友人叫郝海，两人是今年4月刚才一起的对吧？】
桑小叶：【是。】
果然从开房记录能窥探个人情感信息。
MCi；【郝海，今年28岁，上京市体育大学学生，本科学历，现在开了一家健身房当教练和老板。纳税正常，公司运营状态正常。】
桑小叶：【可以联系到这个人吗？】
MCi：【不能】
MCi：【9月7日，郝海家里人上报他失踪了。】
桑小叶瞳孔震碎。
又一个失踪的？
洪青青和他男朋友相差一个月，都失踪了？
那天洪青青过生日的时候海浩也应该在才对。
她之前问白沉星那天的其他朋友还好不好，白沉星回答是没有事。
桑小叶心里一沉，自己的男朋友在说谎。
那鬼节当晚所复述的经历是真的吗？
桑小叶脊背发凉。
第一次觉得白沉星如此陌生。
她回头看他，白沉星牵出一丝笑容：“怎么了？下午想去哪里？”
桑小叶没说话，扭头，因为担心和恐惧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桑小叶发微信，手指颤抖，心跳加速：【姐，我觉得事情不对劲，白沉星的朋友都不见了！洪青青失踪了，郝海失踪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白沉星！】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MCi：【别急，现在不要联想太跳跃，否则会造成误判。】
【郝海之前家里就报案过几次失踪，叛逆少年，也许是常规操作，赶一块了。你先带你男朋友去精神科看看，要是真有问题，别耽误病情。也许洪青青和郝海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怕被警察发现所以避避风头去了。除了你猜测的生日聚会镜仙闹鬼，你身边还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前段时间我见了个朋友，他老能看见一个卡通的红衣小女孩，后来去做了CT，发现是脑瘤压迫神经。】
对面的话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桑小叶反应过来，目前为止，都是自己的猜测和白沉星的口述。
她身边没有发生过任何灵异事件。
大部分都是脑补出来的。
精神病人虽恐怖，但监控也拍到了。
红色苔藓虽然吓人，但也许是男厕所没有清扫干净。
白沉星的态度经常模棱两可，是因为他抑郁症发作。
而失踪这件事虽然难以解释，但这惶惶白日，人贩子都能在人流量很多的商场拐卖小女孩，还很难查出来，医院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解释。至少可以躲在护士车里或者餐车里出去罢了。
这连柯南级别的密室都够不上。
MCi：【不要自己吓自己。】
【真担心的话，记得也去庙里看看，排除法。当初我出事的时候，家里佛像被动了位置。所以如果你担心鬼上身之类的，下午就去吧。】
【郝海那边的消息我让警察朋友帮你留意。】
【你自己注意安全，搞不定给我打电话，我回国找你。】
桑小叶握着手机，这句话才让她身体暖了起来。
身后，白沉星脸上笑容褪去，目光冷若冰霜。
他看了看自己鞋底，那红色的绵软的苔藓早就被蹭干净，只留下浅浅的红色痕迹。
被发现了吗？
应该是的。
毕竟桑小叶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女孩子。
白沉星叹气，追上桑小叶脚步的同时。
身后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听起来像快步在走。
但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没有人的。
第8章 相反 她的生活被渗透了
玄学和科学总有一个能解决问题。
桑小叶决定先带着白沉星去青云观看看。
买票入观。
白沉星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应，反而失笑道：“你觉得是闹鬼好治，还是抑郁症好治？”
“你就不能健健康康的？我看你就是阳气太弱，容易被女鬼上身，到时候你天天在家穿红裙子跳舞。”桑小叶双手环抱于胸前，拧着眉毛。
白沉星手指轻抚过她的眉毛：“皱眉长皱纹，我吃药就是了。”
“好啊，吃药好。”
白沉星眉眼柔和。
“你心里也有事？”桑小叶试探问。
白沉星：“我只是觉得给你添麻烦了。”
桑小叶找到了自己熟悉的道长帮忙看看白沉星的情况。
这道长有些真本事，也是桑小叶在青云观做志愿者时认识的忘年之交，十岁出家，今年四十多岁了。前些年帮桑小叶的大学室友解决过凶宅闹鬼之事。
但道长看过之后，并没有看出白沉星身上有任何精怪鬼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只不过阴气重了些。给出的解决办法也简单粗暴——多晒太阳多运动。
桑小叶：“您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