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叶：“怎么了姐？你又给我算了一卦？”
孟辞：“不让我老算卦, 古代只有瞎子和绝户才算卦呢, 要是算不准还好, 要是算准了，久而久之不得善终。今年我的名额用完了，不算了。我是有其他事找你。”
“姐，”桑小叶没听过孟辞用这个语气说话, 听起来不太开心。
孟辞：“我听见脚步声了。”
桑小叶：！
因为他们都出来了, 所以世界开始扩张了吗？
桑小叶抿着嘴回忆, 她不确定回来的这两天自己有没有听见声音, 可能因为太注重和白沉星的二人世界, 或者因为遇见的诡异太多, 导致对脚步声的灵敏度下降了。
“我, ”桑小叶一口气捯饬不上来，她还以为孟辞有颜泽保护，至少诡异不会靠着她太近。
孟辞倒觉得没什么，反正已经知道出来的方法, 况且自己又不是遇见过诡异，总不能像个小姑娘大呼小叫吧：“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也没要找你麻烦，如果我都听见脚步声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轮到你们。反正这东西又不是排队，都是同时进行的。”
白沉星给桑小叶做好了培根和番茄焗豆，端了杯冰牛奶：“怎么了？”
桑小叶；“我姐听到脚步声了。”
白沉星：“没事。”
桑小叶：？
白沉星：“我也听到了，刚才。”
桑小叶担忧的目光消失，翻了个白眼：“时间不多了啊。”
孟辞在电话那头笑道：“辞旧迎新而已，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姐，我会在你被完全吸纳前解决这件事。”桑小叶说。
孟辞想了想：“小心。”
挂了电话，桑小叶愧疚得有些难受。
她终于理解白沉星在前期当个谜语人的决定了。
白沉星安抚：“还有一段时间。”
桑小叶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笑得狡黠：“如果说大家都是因为存在对于叠空间的所以认知，被猫箱盯上，进入叠空间。我是因为当初听了你的故事之后，才有人认知的吗？那如果我不问，是不是就没事？”
白沉星身形一顿，叹了口气：“不会，在咱们度假的时候，你就听见脚步声了，只不过那时，你以为是我。你只觉得我有抑郁症，但你没想到自己其实也出现了幻听。所以，我意识到逃不掉了，但我希望在你掌握有限线索的时候，可以延迟被吸纳的时间，然后找到破解的方法。我知道的所有线索不一定是正确的，我也不能全部在同一时间告诉你，所以才采用了现在的方法。从我跳楼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了整整一周，但你很出色，解决了这件事，把我救了回来。”
“第一次我产生认知是什么时候？”桑小叶问。
白沉星想了想，有些难为情。
“我问你，什么时候买了一张新的画？”白沉星说，“那个时候，是空间交叠刚刚结束，我问的你。那时候，叠空间的认知已经被悄悄产生了。抱歉，当时我还没注意这件事。所以，既然开始了，就无法结束了。”
桑小叶确实回忆起有这一回事，当她看到猫箱内自己家多出来的那张画，才理解之前白沉星无厘头的询问。
她倒也不介意；“我还以为你拿着我的自拍给怪物看呢，然后怪物就看上了这么年轻貌美的我。”
白沉星：……
第二轮再出现脚步声，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了。
“何月晟呢？”桑小叶问，“最近他联系你了吗？”
白沉星：“问了咱们怎么样？说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就说，认错态度很诚恳。”
桑小叶说：“估计吓得够呛了吧，毕竟差点在里面死了。估计你给他一百万他都不会进去的。”
白沉星笑了，亲了桑小叶的眼角：“你觉得他是这样一个人？”
“嗯？”
第79章 蓬莱仙境 你不觉得，它在生长吗？……
下午。
桑小叶和白沉星出门。
好久没有感受过现实世界寒冷干燥的风, 即使吹得皮肤疼，但仍然很舒服。叠空间内腐烂的柏油味近乎渗到皮肤里，道路间银杏果被路人踩碎, 有淡淡的自然的臭味，比叠空间舒服许多。
桑小叶蹲在地上, 用一次性手套捡了一兜子银杏果, 准备回家让白沉星给自己烤了吃。
“那个镜子还在你那里吗？”桑小叶问。
白沉星：“在你姐布置的阵法里。”
桑小叶若有所思：“为什么没有记载，这个镜子是哪里来的呢？我想回家再看看。”
自从昨晚，她就觉得那个镜子有种熟悉感。
但又说不好。
两人找了个咖啡馆，白沉星从包里拿出ipad, 桑小叶开始绘图。
她想起来了, 昨夜, 在张永鱼的衣袍上, 她见到了类似的图案。
现在所有人之所以“菱花镜碎片”命名为菱花镜，是因为它背后的图案类似，但其实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玩意并不是花，更像是藤蔓上生长的一颗颗如同人头状的生物。
也许不是人头, 是某种山川河流, 草木鸟兽被“异化”后的模样, 和清明殿现在被异化的样子几乎相近。
“和张永鱼衣服上的一样的话, 我觉得……”桑小叶提笔。
“不对。”白沉星突然打断她, 思考间隙将南瓜拿铁推给桑小叶。
“哪里不对？”桑小叶停下, 抿了一口拿铁, 因为太甜了，导致并不好喝。
白沉星：“变了，图案生长了。”
自己最开始见到的菱花镜，背面的镜片上有祥云和花卉纹理, 但只有单独两只。但昨天他还看过镜片背面，那花卉或者说是“异化生物”已经长开了，面积变大了，甚至变得更伸展，生出了新的枝丫，汲取到全新的力量。
力量是因为他们进入吗？
还是被“异化”的越多，叠空间的力量就越强大？
桑小叶继续绘画：“要不，咱们把这玩意开个展览吧。大家都看一看，你看我看。等大家都被吸入叠空间后，凭借人多力量大、三人中必出点子王的逻辑，咱们就像寄生虫一样开始啃食叠空间，然后整个世界就崩坏啦！异化都需要排队哦！撑死它！”
“所以，这就是你准备把故事卖给孟辞写小说的原因吗？我昨天看她已经开始写大纲了，当然还要规避一下认知问题。”白沉星蹙眉。
“……这么快？”
“灵感来了不等人。”白沉星说，“要么你姐赚的比你多呢。”
“呵，为了你我都一周没开直播了，你知道损失多少钱吗？”
“我赔给你。”
桑小叶很快将张永鱼模模糊糊的影子画下来：“我不知道是他的皮肤上，还是衣袍上是这个图案。你看看？”
白沉星接过iPad。
桑小叶画的并不算精细，因为她本身看得也不真切。
白沉星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图案。
好像见过。
当绘制出来，方便他更清晰的梳理。
白沉星定睛凝视着，脑中突然闪过一件文物器皿，正好存放在上京市的私人博物馆中，收藏者是他的朋友。
白沉星决定打电话问问。
那是一块玉圭，应该是丧葬时用的礼器。
白沉星拨通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听了，在听完来意后，说道：“你说那个玉圭啊，挺邪乎的，我之前也不知道是什么，以为就是普通的陪葬品，但后来我博物馆不是出事了吗？着火了，而且那段时间我身体不太好，被查出来肿瘤。后来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没事的。”
白沉星问：“和玉圭有关？”
“怎么没关系啊，铁定的啊！”
“这个啊，我问过好多考古学家。还是有个教授，叫什么我忘了，也是上京考古系，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之前还被列为了失踪人口。他告诉我，徐福东渡日本去找长生不老药，但没找到，反而找到了一个龟甲，后来龟甲从日本被人贩卖到国内。那个花纹很奇特，像是长出一朵朵花的藤蔓。大家一看，嚯，是神物，就说龟甲描绘着蓬莱仙境，从此这个纹路就成为了对仙境的向往。”
“但此纹路流传不多，主要是因为使用这个纹路的人，最后都死于非命，所以后来也渐渐不用了。至少，那个教授是这么说的。所以啊，后来出事之后，我就放到日本博物馆展览去了，借的，等咱们研究需要，我再拿回来。”
桑小叶：？
这也行啊。
“对了，我不是在日本也有产业吗，那里也发现了类似的纹路，我认识了个日本民俗学者，说这个纹路有特别的含义，平安时代，百鬼夜行，无数大家族依托阴阳师的术法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不断扩张。有一户人家，独居在称为日落岛的独立岛屿上，拥有特殊的起死回生的力量。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这户人家和岛屿一起沉入海底。大概很久之后，有潜水员找到了一些残骸，可能是海岛古宅里的密室。看见了此纹路的八卦铜镜结合在一起，据说这就是力量的源泉。不过这都是捕风捉影，我也没见过什么狗屁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