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镜，是力量吗？
桑小叶垂眸思考，没有再说话。
第80章 杨玉环不是杨玉环 时间越久，幻术越弱……
洪青青和郝海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 邀请两人晚上共同吃火锅，宣称这种东西阳气旺。
桑小叶和白沉星欣然赴约。
开车路上，桑小叶躺在副驾驶, 脚翘在前挡风玻璃上。
“哒”
“哒哒”
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桑小叶回头。
没人。
脚步声啊。
声音越来越近，但还是缓慢的。她悠闲地听着, 仿佛在音乐厅里听人演奏。
突然发现其实脚步声听起来虽然很像有人紧跟自己, 但仔细分析更有一种空气中相互摩擦的声响。
比如，一个人趴在地上咕叽蠕动，腹部的肋骨和地板发出的咚咚声。
碰撞吗？
不过自己的想象力有点太丰富了。
到达火锅店。
热气腾腾，麻酱很香。
洪青青点好菜, 一人一个大牛奶红豆刨冰, 红红火火, 喜气洋洋。
洪青青拍胸脯：“这家店真的超好吃, 你们试试。都看网上说，辣椒可以驱鬼。”
郝海殷勤：“我还给你们带了平安符，哦对了，还有雍和宫的香灰手串。”
桑小叶失笑道：“你们听见脚步声了吗？”
洪青青颇为淡定, 有种见惯风雨的了然：“是, 昨天晚上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进去先看看。”桑小叶说。
洪青青惊讶：“你们两个人？”
“是, 风险系数低一点。”桑小叶是真心话, 很多事情并不是人多力量大就能解决。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 更灵活, 而且不用担心队友受伤, 她和白沉星有足够经验可以应付这件事。
郝海不同意：“都是哥们，我们俩也不能眼睁睁看你们进去啊。要是你们遇到什么，我们再进去，那不就成了葫芦娃救爷爷吗？”
桑小叶摆手：“到也不需要, 我们先探探路。”
洪青青叹气：“虽然我也担心拖后腿，但确实战斗力不如你们俩。我还是服从安排。你们先去那吃的吧，一会儿菜都上齐了再说。”
“好。”
桑小叶喜欢小料自助，美滋滋前去拿西瓜和油碟。
白沉星跟在她身后，帮她装水果。
“我去上个厕所。”桑小叶说。
白沉星低头看表，五点多，还不到六点。
不是时空交叠的时间。
“去吧。”
洗手间很干净，三个坑位，都没有人。
桑小叶还是留了个心眼，一间间将门板推开，没有鬼影，也没有红色苔藓。
不错。
上完厕所后，桑小叶在洗手池冲水，洗手液搓揉出细细密密的泡沫，覆盖整个手。不知道为什么，在泡沫接触手腕的时候，突然好似泡沫里藏了一根针，刺入了手指，疼得桑小叶咬下后槽牙。
怎么回事！
撸起袖子，是被霞毋小蛇咬的一小处疤痕。
经过五六天，仍然还是浅红色的，虽然昨天观察已经结痂，但不知道为什么破开了。
桑小叶准备用水冲冲，再喷上酒精消毒。谁知道突然一下，手被烫了似的，赶紧从水管子下方抽出。
那道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
感觉这个伤口，好像变深了。
自己的身体里不会冒出来蛇吧？
桑小叶挤了挤，没有血流出来。但就像很干的皮肤被裁纸刀划破，皮肤向两个方向开裂的那种伤口，是细细密密的疼。
嘶。
她有一种错觉，这个伤口在往下钻。
直到钻到骨头里。
桑小叶准备让白沉星看看，不再洗手。
然而，在抬头视线扫视镜子的刹那间——镜子里赫然倒映出的不是自己的面孔，而是杨玉环。
杨玉环的瞳孔黑黑沉沉，没有一丝光亮，脖颈血管突出，在她的额头上如同一条条密布的小蛇。
桑小叶没跑，反而注视着杨玉环，就像每次紧盯着恐惧一样。
杨玉环没说话，嘴唇微微颤抖，脑袋往右边歪了歪，如同有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按着她的脑袋。头一歪，左边脖子皮肤被拉抻，凸显书一条鼓起的经脉，也许不是经脉，因为经脉不会扭动，更像是一条……蛇。
她的眼珠子里也有相同的触须，眼白就像一个半透明的泡泡，泡泡隐约可见肉色条状物。
也是霞毋？
奇怪了。
为什么杨玉环身上会有霞毋？
这个东西不是打开叠空间和猫箱的通道吗？
对，霞毋还有其他能力？
打开异世界的能力是什么呢？
叠空间最大的特征是什么呢？
拼凑、折射？
等等。
桑小叶突然出现了一个猜想——也许最开始叠空间只是一个普通的平行世界，可能和现实世界差别不大，这点根据白禀忠的回忆和最开始描绘清明殿的壁画可以看出来。后来，因为杨玉环的进入，又因为张永鱼在这里搭建了杨玉环和唐明皇见面的舞台，所以这里开始异变。
一点点，成为了今天的样子。
——霞毋者，蛇之属也，生于桃源之梦，阴湿之地。
——霞毋，美梦之根基。
这是张永鱼记载霞毋的话。
梦之根基是什么意思？
生长于叠空间，应该和叠空间的属性相近。梦之根基，也许指的是桃源之梦的根基，也许是美梦成真的元素。
美梦成真？
不就是杨玉环起死回生吗？
杨玉环身上有霞毋。
而自己被霞毋咬过，这道伤疤在吸收我的血肉，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看见杨玉环的原因吗？
思考时，洪青青推门进来：“你怎么还不走？白沉星以为你出事了，怎么了？”
洪青青打量着桑小叶。
桑小叶：“没事，看见杨玉环了。”
洪青青像一只警犬，四处查看：“没东西。”
“嗯。”
回到饭桌上，桑小叶有点心神不宁，说了刚才的事。
郝海啧了一声，突然说道：“我倒是想起来个事，在‘门’里的张永鱼墓，我们被仕女俑追着跑，然后钻到了一个棺材里。棺材里只有杨玉环的画像，我当时说躺进去很难受，青青让我忍着。”
洪青青也想起来了：“你不会见鬼了吧，啊，你当时还叫了一声，把仕女俑吸引过来了。”
郝海尴尬笑笑：“对，当时我怕你胆小，所以没说，我一趟进去就膈得浑身肌肉酸疼，就像我身下垫着一堆骨头架子似的。是错落的那种。肩膀上好像踩着脚，好像还有舌头舔我的手背。我当时一直在忍，没跟你说，直到有手掐我的脖子。”
洪青青脸色突变：“卧槽！”
“你怎么了？”
“当时有人碰我的小腿，我还以为是你呢，我心想你还挺有情趣的，这个时候还想女人！”
郝海：“……”
桑小叶发呆，夹肉吃。
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但又不清楚。
白沉星；“也就是说，棺材内杨玉环的画像背后，是一副人骨？”
“你可以这么认为，凭空出现的人骨，而且不是拼凑成骷髅的，脖子是脖子，手是手，杂乱的对方在一起，否则绝对不可能脚在我头顶踩着我的肩膀。我甚至觉得有四个手在摸我。”
桑小叶没加入谈话，她拿了个小空碗。
一边吃肉，一边给白沉星分刨冰，毕竟中医告诉她多吃凉的对身体不好。
桑小叶给白沉星分的那一碗堆成了一个迷你版的小雪山，就连摆放的小红豆都如出一辙。
“一模一样，迷你雪山，卖你五块钱。”桑小叶笑。
白沉星挖了一勺：“更甜。”
洪青青捂脸，学着言情小说里的语调；“哎呦喂，说鬼呢，你俩又要这样。我和白沉星认识这么久，都没见过他这样笑过啊！”
白沉星：……
桑小叶大言不惭：“我勺子的肯定甜，不过我这是东拼西凑的，还从旁边的糖渍草莓里拿了一块充当被我吃掉的小樱……樱桃……”
桑小叶语调慢下来。
看了看大刨冰和自己的迷你刨冰。
不说话了。
“小叶，你别说，你这个樱桃确实和草莓长得……”
“嘘。”桑小叶说。
然后整个桌上都停止了说话声。
桑小叶自言自语。
“一样。”
“刨冰、草莓、樱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