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太给老夫人脸面了,不然她觉得自己又德高望重了起来。
李妈妈点头,“好。”
这时候,春桃激动地跑进来,“不得了了!”
“郡夫人,姑娘,胜少爷回来了!”
慕容氏瞬间站起身,三连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昨天才派人传信的吗?胜哥儿来这了吗?”
她往外张望,却被看见有谢胜的身影。
“胜少爷回大房了,肯定是大爷有话交代他,说不定一会儿就来蔷薇庭。”春桃说。
慕容氏高兴地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她即将要跟儿子相认了,只要一想象那个场面,她就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有很多话都想跟胜哥儿说,可是她现在却不知道一会儿见了胜哥儿之后要说什么好?
慕容氏的大脑一片空白,就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好不真实。
毋容置疑的是,她现在很高兴,非常高兴!
慕容氏来回地踱步,两只手搓来搓去,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说什么好啊,锦姩你快帮我想想,胜哥儿,我是你母亲……不对不对,胜哥儿,你是我亲儿子……”
谢锦姩失笑出声,
“母亲,你这么早就要和弟弟相认了吗?不等改族谱之后?”
慕容氏愣住,一脸的难色,
“这还早吗?还得等到改族谱之后啊?我以为今天就能相认了,锦姩,真的不能吗?”
她的表情恳求。
慕容氏简直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
谢锦姩笑盈盈地看着她,无情拒绝,
“大伯比我们还急着行过继大礼,谢胜这次回来就能把族谱改了,也就几天而已,母亲再等等吧。”
她就是一个会谨慎过头的性子,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尽量不要敲锣打鼓地庆祝。
反正早晚会相认的,不差这一时半刻。
慕容氏泄了气,“害我白激动了。”
“以后有的是激动的时候,等会儿要见胜哥儿了,得开心一点。”
谢锦姩安慰道。
“李妈妈,去让小厨房多准备些吃食,糕点茶水什么的,胜哥儿应该快来了。”她又吩咐李妈妈。
“是。”李妈妈说。
慕容氏头也不回地去了小厨房,“我亲自去准备,你们准备我不放心。”
谢锦姩展颜一笑,明媚动人。
……
蘅芜苑。
“儿子给父亲请安,给母亲请安,父亲母亲最近可好?”谢胜温声道。
刘惠兰耷拉着脸,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谢昌笑出一脸的老褶子,“好好好,好极了,儿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对谢胜难得如此和颜悦色,
谢胜一怔,他还以为父亲要训斥他上回偷偷回书院的事,没想到父亲满面喜色,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父亲笑了。
能让父亲高兴的好消息只有一件,难道……
“什么好消息?”谢胜不禁紧张起来。
谢昌拍了拍谢胜的肩膀,
“好儿子,你有出息,你婶娘答应过继你了,以后你就是二房嫡子,前程似锦啊。儿子有出息,老子也跟着沾光,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谢胜神色茫然了片刻,“真的?”
婶娘不是要从伯爵府过继吗?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这些天家里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谢昌笑道:“那还有假?为免夜长梦多,趁着你这次回来就把过继大礼办了,也了我一桩大心事!”
谢胜的眼睫微颤,他悄悄捏紧了手指,眼底渐渐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情绪,
原来……
真的……
是那样吗……
刘惠兰恨恨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道:
“算你个废物运气好!衍哥儿不要的才让你捡了漏,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回报父母,可别真把那个寡妇当母亲了,我才是你亲娘!
到了二房学机灵点,哄着慕容云湘把钱给你,回来孝顺父母,等以后把二房的产业都攥到手里,然后再给你弟弟,知道了吗!”
谢昌的眼中闪过精光,
“我儿子还能不知道吗?胜哥儿从小就是最孝顺的,以后爹就全仰仗你了。”
“……是。”谢胜讷声道。
其实他根本没听清父亲母亲再说什么,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才的话,婶娘要过继他。
谢昌和刘惠兰又嘱咐了许多话,都是教他怎么算计二房的,谢胜通通答应,左耳进右耳出。
谢昌说的口干舌燥,
“好了,你快去蔷薇庭吧,到那记得嘴甜一点,要喊母亲知道吗?”
“好,儿子告退。”
谢胜转身退了出去,在蘅芜苑的院子里,他和谢衍碰了面。
对于这个弟弟,谢胜的情感是很复杂的,父母从小就非常偏心谢衍,所以他一直心有不平。
加上谢衍对他不亲近,甚至是毫不尊重他这个兄长,所以谢胜对他也不亲近。
果不其然,谢衍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着他,
“略略略,父亲母亲不要你喽,哼!”
谢胜完全没有搭理他,和谢衍擦肩而过,因为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好像离某个真相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他现在要去捅破那道窗户纸。
思定后,谢胜的脚步坚定,朝着蔷薇庭的方向走去。
……
谢胜刚走到蔷薇庭的院墙边,就隐约听到里头厅里乓啷的锅碗碰撞声。
“烫烫烫,烫死了!做这么多糕点胜哥儿吃的完吗?糕点吃多了容易喝水,可别像上次似的又攒了肚。”
这似乎是婶娘的声音。
谢胜轻轻笑了,眼底荡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走向正门,里头眼尖的春柳先看见了他,
“胜少爷来了!”
第75章 相认!
“侄儿给婶娘请安。”
谢胜走至厅上,慕容氏已经坐好,谢锦姩也在。
“堂姐好。”谢胜冲谢锦姩笑了笑。
慕容氏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中澎湃的情绪,
“胜哥儿来了,可是听你父亲说了昨日的消息?”
一旁,春柳和春桃有条不紊地上茶、端糕点端果盘,糕点是刚刚才出锅的,盘子还有些烫手呢。
谢胜的表情疑惑,
“什么消息?侄儿去蘅芜苑的时候只有母亲在。”
“那你母亲什么都没跟你说?”慕容氏的眉头皱起。
谢胜摇摇头,
“并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慕容氏和谢锦姩对视一眼,谢锦姩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大伯不该好生交代一番谢胜吗?即使是刘惠兰,也该将二房要过继谢胜的事情告知他一声啊。
难道是刘惠兰太生气,不想告诉谢胜?
谢锦姩略略扯唇,“没什么,现在说也是一样的……”
她还没开始说呢,只见谢胜突然站起身,抱拳行礼道:
“其实侄儿今日来,是向婶娘辞行的。”
慕容氏的神色一紧,
“什么辞行?你要去哪?”
谢胜不疾不徐地说道:
“老院长爱游历四海,侄儿有幸被他挑中陪同前去,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收拾行李的,此次山高水远,可能几年都回不来,因此特来向婶娘辞行。
因为老院长后日便要走,所以侄儿不能在婶娘这待太久,得先回去收拾行礼,立刻就要启程了,晚了怕是要耽误老院长的行程。”
说罢,他俯首作揖,转身就要离开。
百川书院的老院长名号很大,世人称其为蕴沧先生,平生最爱游历诸国,见识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然后编撰成书。
蕴沧老先生也爱四处讲学,因此他的学子遍布天下。
慕容氏不由变了脸色,脱口道:
“等等!你不能去。胜哥儿,你还不知道吧?我准备过继你为养子,你现在怎么能出远门呢!”
眼看着就把谢胜过继会二房名下了,过继大礼还没办呢,她怎么可能让他出门游历几年的时间?
绝对不行!
谢锦姩一时间恍了神,前世蕴沧老先生也没选中谢胜陪同游历啊,难道是因为她和唐聿野的重生,哪里出现了差错,导致其他事情也跟着变了?
谢胜转过身来,微微错愕,
“婶娘要过继我为养子?”
慕容氏点头,忐忑道:“是啊,难道你……不高兴吗?”
谢胜摇头,
“虽然侄儿不知道婶娘为什么突然要过继我,但是我知道这并非婶娘心之所愿,
定是祖母或者父亲母亲做了什么给您施压的缘故,婶娘放心,等侄儿走后,祖母他们也不好再逼你。”
他又作揖,“侄儿告退。”
“不行!”
慕容氏追了上去,拽着谢胜的胳膊不撒手,她万万没想到谢胜居然拒绝被她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