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祈云却不置可否:“能带兵打仗也是一种本事,尤其是像你这水战打得这般好的。”
“师妹真是过奖了,哈哈哈哈!”
叶清看着他们几人,想着向山方才口中的叶茂之,他们都相互认识,并且在心里记着他、敬佩他,从没将他忘记。
不知道在大萧的其他地方,是否还会有人记得他们叶家人呢?
看着向山,她问:“向大叔,苏州这边气候宜人,适合居住,你有打算将家人接来这边生活吗?”
向山闻言哈哈地笑着,他看了眼李沉,随即道:“我今日一早与李师兄提前到了太湖,就是在校场附近看看有什么适合的院子,我想在那边买个宅子,一来离校场近,二来那边景色不错,就想安定下来后,将娘仨接过来。”
向山最近这段时间四处游历,但家中一双儿女尚小,仍在福建学堂读书。
如今在苏州定下来了,也是时候将她们接过来。
难怪今日叶清到太湖的时候,向山和李沉似乎对附近的环境比她和方星辰熟悉,于是问:“那宅子寻好了吗?”
向山看着她,如实道:“还没,时间不够,只是简单地看了下。想到时候带兵迁过去了,再去好好找找。”
“那这事就交给我吧,方家在苏州认识的人不少,找个好的宅子是能帮上忙的。”叶清说着,将这事交给了冬梅,让她去交待给李堂。
“那就麻烦郡主了。”向山也没推辞,继续说:“我在福建多年,就剩了点钱,到时找好宅子后,我就去付钱。然后,就将她们接来。”
他没有拒绝叶清帮他找房子,一来他忙,确实没这个时间。二来方家确实在苏州是能说得上话的,找房子确实是会比他容易。
但同时,向山也提出了买房子的钱由自己支付。
叶清看着他,点头笑了,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李沉往旁边的案子看去,似乎看到了什么,走过去将压在砚台下的几张纸拿了过来。
孔婷想要说什么,但看他已拿去看了,便没再出声。
“这,这是弓弩?”
李沉反复看着纸张,一脸雀跃,又拿了两张递给了一旁的向山。
向山闻言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接过李沉递来的纸,认真地看着。
“这确实是弩啊,这画得也太好了。”向山一脸赞赏,继续道:“这连弩的材质、做法、使用方法都写的很详细,确实可以制作出来使用的啊!”
说着,向山问向叶清:“郡主啊,这是哪位能人所画的呢,带来让我等认识认识吗?”
叶清知道,那是今日早上她出发时,孔婷画的。
当时她随意看一眼,以为孔婷是在画弓箭,并没有过多关注。
可如今看李沉和向山那满脸雀跃的样子,她似乎知道,孔婷自上次画了张轮椅出来后,又画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兵器。
叶清笑着,看着孔婷:“那都是是婷儿画的。”
李沉与向山闻言齐齐看向孔婷,看到她那略显稚嫩的面容时,均是有点难以置信。
孔婷就坐在他们的对面,就那样让他们看着,没有说话。
叶清看着孔婷那无所谓的样子,莞尔一笑,随即道:“婷儿年纪虽小,但她自幼在长鸣山上长大,除了跟着齐老学习医术外,还会钻研机关道,方老爷的那张轮椅便是出自她之手。”
向山看着她,又看了看孟祈云,不禁感叹道:“果然是师妹的女儿,厉害厉害,我佩服佩服!”
随即又问:“你年纪轻轻的,怎会喜欢研究这些兵器呢?”
孔婷以前只跟着齐老学习医术,平时虽也会跟着长鸣山的其他弟子钻研机关八卦,却没有真正地学习过。
后来,叶清给了她一本《天工开物》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喜欢机关八卦的。
于是道:“我就是在《天工开物》兵器那里看到的,不过上面写的不完善,而且只能发一支箭,我就想着,既然他能发射一支箭,那也能发射多几支吧,就把心里想的试着画出来。”
她其实画了好几天了,也画了不少,最后觉得好的其实就是他们手上拿的那几张。
至于为什么她会钻研兵器,也许是她身边的人都是从军的吧。
她想让他们上战场的时候,能轻松击败敌人,能安全回来。
众人闻言均赞赏地看着她,脸上笑意盈盈。
孟祈云一向知道自己的女儿主意多,也知道她画了好几日了,于是道:“小孩子画着玩玩的,做出来不一定能用得上,不如,先做几个回来,试一下能不能行?”
李沉随即附和:“这可不是画着玩玩的,这可是将所有的材质、做法、使用方法都描述得一清二楚,就连射程和力度的调整都有说明。我认为,先做出来测试一下,如果需要调整的,用实物来调整效果会更好。”
话音刚落,一旁的向山和方星辰也点头赞成。
“那便先做出来吧。”叶清从纸上抬起头来,认可地看着孔婷,随即对李沉道:“那就麻烦师父先做出来,到时候我们去校场里试一试。”
说真的,她还是挺期待孔婷所画的这些弓弩的效果的。
如果这些弓弩的效果不错的话,叶清认为可以大批量生产,然后让人送一批到西境去。
第93章 对策
星子点点,夜风微凉。
酒足饭饱后,叶清命人将李沉和向山送了回去,她则带着方星辰在书房里与李柔娘、方启山商量方二叔家的事。
孔婷先是简单地说了方二叔的病情,也提出了休养的各种注意事项。
方启山听着自己父亲的病情和母亲的做法后,震惊、羞愧、难堪逐渐浮上脸面,迟迟没有出声。
叶清看着他变幻的神色,不禁叹了口气。
方启山虽说已答应了弃书从商,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尚未能一下子完全接受这些信息,也无法做出任何决定。
方星辰也蹙紧眉角,不可思议方二叔身体竟这般差了。但孔婷是齐老亲传弟子,医术高明,是不会出错的。
叶清看了几人一眼,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中,缓缓开口:“我今日找你们来,就是想着商讨一下方二叔的休养事宜和应对方式的。”
似乎能从叶清的话里听到了她已有对策,方启山仿若看到了主心骨,道:“我听郡主的。”
叶清扬了扬眉毛,她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李柔娘也看着叶清,道:“那说说你的想法吧。”
对于方二夫人的为人,李柔娘早已不知该说什么了。而且,平日里她与方二夫人也不熟络,更是不喜她那乱花钱、爱炫耀的性子。
要知道,方家的钱,都是她和方锦年辛苦赚来的。
“方二夫人花钱没有节制,那是因为她知道方家家大业大,生意做得还不错,即使花完了花光了,下个月又会有钱进账,再不济,她让方二叔去找方老爷去要,也是能要点钱来过渡过渡的。”
这是方二夫人目前的花钱和认知状态,众人也是知道的,却一直没有办法应对。
方老夫人住过去的这一年里,她还稍微有点节制,没有再将月份花完过,也没让方二叔再去找方锦年拿钱。
叶清看了眼她们,继续道:“她能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来方家确实有钱,二来她太闲了,三嘛,她有一群巴结她恭维她的人。如果将这三个缘由都给她切断了,那她就无法折腾了。”
李柔娘点点头,可是叶清的方式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可能无处下手。因为她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在外人眼里,方家最为人熟知的,是因为掌管了三条盐道,也认为盐道是方家最赚钱的生意。可是我们自己却知道,其实盐道根本就不赚钱,每年能保持盈亏自负就不错了。”
方家掌管盐道的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无故涨价升价,更是为了整个大萧的百姓能吃得上盐,很多偏远地方都会送货过去,而且很多时候,送到那些偏远山区的货,都是亏本卖的。
叶清继续道:“外人是这样认为的,方二夫人同样如此。方家没了盐道,那生意肯定大打折扣,收入也会比以往要少。所以我打算,从这个月起,每月划到方二叔家的月份减少一半,另外一半令起一个账簿,由启山掌管。”
方二叔家每月的月份其实是一笔很大很大的钱,一半也并不少,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家两三年的收入。
方启山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清,他实在没想到叶清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会如此地信任他。
要知道,他也是从今日才开始跟着李柔娘学习管账的。
而一旁的李柔娘却点头认同:“这个法子不错,钱少了,自然就没那么多的宴客了。”
可是,依方二夫人的性子,钱少了可能会闹,也可能会让方二叔去找方锦年拿钱。
似乎是已想到了李柔娘的担忧,叶清继续说:“婷儿今日上门的时候,已经将方二叔的病情当着全家的面说了出来,但方二夫人认为家里下人多,她并不想亲自照顾方二叔,所以我想着,让方二叔搬到侧室那里去休养,由姨娘来照顾他的起居,而且为了避免风寒,暂时也不让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