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穿嘉靖被杀时_豆角开花【完结+番外】(37)

  “福宁,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不如依靠自己。这是父皇要教你最根本的一件事。”嘉靖没有理会朱福宁眼中的震惊,可能对于嘉靖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他只要做他想做的事,哪怕是朱福宁一样只能是棋子。

  “万一有一天我们斗得头破血流呢?”朱福宁沉默半响后答。谁料嘉靖嗤笑一声,“成王败寇,谁赢了谁说了算,谁输了与人无尤。我们福宁既然不想受气,不妨自己立起。放心,父皇会成为你的靠山。”

  这话如果没有嘉靖那句让她和裕王相争,朱福宁兴许都信了。

  可是啊,朱福宁才多大,裕王又才多大,嘉靖竟要挑他们斗起。

  成王败寇,不会有人认为那样的结局会很好吧。

  一个公主争权,须知大明朝里没有手握实权的公主,嘉靖开此先河,会有多少人死盯朱福宁,又会有多少人挖空心思对付朱福宁。

  别的人都不说了,裕王现在都看朱福宁不顺眼,眼睛长在头顶上,有些妒忌,怨恨,只会随了年龄不断增长,断不可能消失,到那个时候,朱福宁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没错,朱福宁是透心凉,凉到底了!

  她怎么会认为一个用人血炼丹的皇帝能有多少慈父之心呢?要知道嘉靖对裕王也从来不亲近,她算什么?

  “好,我听父皇的。”嘉靖根本没有给朱福宁拒绝的机会,朱福宁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迎难而上,顺势强大。

  第32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都懂

  由此朱福宁也极为庆幸,一开始她便没有将希望寄托在嘉靖身上,从不认为身为公主会是她最好的护身符。

  嘉靖挑挑眉头,对于朱福宁不再推辞显然极为满意。

  等朱福宁一走,黄锦上前给嘉靖送上一杯茶,明明黄锦一句话都没有说,偏嘉靖洞悉他所想。“觉得朕心狠?以为福宁才四岁,朕竟然跟她说这些话,福宁未必能够接受?”

  “奴婢什么都没有说。”黄锦万不可能在嘉靖跟前说出任何不适合的话,端茶递到嘉靖跟前,嘉靖伸手接过,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递回黄锦手里。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嘉靖一语定论,黄锦更不吱声了。

  嘉靖往后靠在靠枕上,“福宁极是聪慧,她不会甘愿平凡的。既如此,朕何不让她闯一闯,既遂她所愿,也可以助朕一臂之力。瞧着吧,朕让她跟裕王斗,她压根不把裕王放在眼里。”

  劝嘉靖再生一个的朱福宁,算是一眼看透裕王,嘉靖也认为那样一个儿子无用。

  无用的儿子,底下的臣子不知该如何搅浑一池水,与其等他们出手,不如他先来。

  君与臣,所谓规矩不规矩的,但凡嘉靖是守规矩的人,也不会有长达三年的大礼仪之争。

  礼这个东西,是用来约束臣民的,对帝王而言全然无用。

  嘉靖不会让自己为臣子所挟持,为帝王者,做什么不做什么,该由嘉靖来定,绝非臣子。

  女儿又如何,女儿但凡比儿子能干,他用了,同样由不得他人置喙。

  只是朱福宁无可奈何的接受,朝臣不同意呢。

  不同意也没办法,嘉靖早已封了印,小半年不见臣子,臣子们闹腾又怎么样,一旦真闹到嘉靖跟前,嘉靖第一个要问罪的分明是内阁。

  对此,无论是首辅夏言亦或者是次辅严嵩府上,宾客如云,统一希望夏言和严嵩进宫劝皇帝,祭祖这样的大事,皇帝犯懒不想祭,有裕王这个儿子,哪里轮得到朱福宁?

  夏言和严嵩对这道旨意一如朱福宁的反应,震惊加不可思议。随之也是犯嘀咕,实在闹不明白嘉靖闹的哪一出。

  与之而来是朝臣的闹腾,一个接一个的上门请他们阻止此事。

  夏言心知此事不合礼法,然而所谓的礼法,真细说不是要跟嘉靖作对吗?

  无论底下的同僚如何劝说,夏言是万万不敢轻言相助。

  到严嵩这儿,严嵩太清楚嘉靖的专制霸道,别管礼法不礼法的,重点在于这是嘉靖的意思,嘉靖旨意已下,谁敢闹,真以为嘉靖不敢杀人?

  大过年的怎么了?大过年又不是不能死人。

  故,严嵩对上门的同僚只一句话,“所谓礼,陛下膝下仅剩一儿一女,与其让他人祭祀,自然还是自家人祭的好,诸位以为呢?”

  什么是自家人?

  血脉相连的肯定是自家人。

  朱福宁姓朱吧,还是中宫嫡出呢,论身份不比裕王尊贵?

  “公主一介女流。”

  最大的问题在于朱福宁是女子,若非如此,谁会闹。

  “女子又如何?只要陛下认可,没什么事不能做。你们啊,看开些,此事宗人府没人出面,证明皇室宗亲都是认可此事。所谓家事亦或者国事,哪里能分说清楚。你们若是想当了国事争论不休,不妨想想当年的大礼仪之争。其结果又如何?”严嵩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他能上位皆因他处处迎合嘉靖,当年的大礼仪之争他选对了人,现在他想成为首辅,更应该坚定从前的选择,事事以嘉靖为主。

  哪怕有些事严嵩未必认可,只要是嘉靖想做的,他都要配合。

  纵然不认可,企图说服严嵩的人,听到严嵩提及大礼仪之争,所谓的大礼仪之争,无非嘉靖为了给去世的父母争皇帝皇后之名,由此和大明朝的官员争论长达三年的事。

  结果,嘉靖勉强认可了朝臣的建议,追封他的父亲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母亲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

  所谓本考,是承认那两位是嘉靖的生身父母。也将嘉靖定论为过继到明孝宗一脉从而成为皇帝的性质。

  论起大礼仪之争,须从头说起。

  到嘉靖这儿,他是大明朝的第11位皇帝,明宪宗朱见深之孙、明孝宗朱祐之侄、兴献王朱祐杬之子、明武宗朱厚照的堂弟。

  嘉靖上一任皇帝正是明武宗朱厚照,当年的朱厚照无嗣,后来朝堂的臣子提议让嘉靖继位。

  借由大礼仪之争,嘉靖杀了不少人,既为父母争来了生考之称,也算是如愿以偿的从内阁的手中夺回权利。

  此时的朱福宁同样在听人说起这些往事,当然,那并非朱福宁问起的,而是黄守中自发和朱福宁提起。

  不用说,如果没有嘉靖的命令,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断然不敢提起此事。

  自然,这个时候的嘉靖让黄守中说起这段往事的用意,朱福宁能明白吗?

  “辛苦了,喝口水。”朱福宁听完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至少企图从她的反应中猜测朱福宁心思的黄守中也好,李新成也罢,都没能看出变化。

  春草得令立刻上前给黄守中倒水,相比于其他人的各怀心思,春草真心实意的道:“陛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想必这一次年祭肯定不会再有人敢和陛下唱反调。”

  说到这里春草满脸的笑容,朱福宁有些不确定的问:“我主持祭祀你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春草忙不迭点头,生怕反应慢了让朱福宁不相信她是真高兴,“公主还小,怕是不知道我们女子素来都没有资格参加祭祀的。”

  说到这里,春草低落的垂下头,“现在不一样了。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们女子不能进入祠堂,让他们看看,陛下亲自下的旨意让公主主持祭祀。”

  这话落在朱福宁耳朵里,朱福宁噫的一声侧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紧春草。是啊,她不能一味考虑坏处,不想想好处。如春草所说,嘉靖一道圣旨落下,朱福宁将事情办妥,于天下的女子而言是一大助力。

  所以,有利有弊,相比于弊,必须是利更大。

  “连皇上都让做的事,谁敢反对就是跟皇上作对,和朝廷作对。”春草尚不知朱福宁的想法,一脸认真的将她理解的好处和朱福宁道来。

  这下朱福宁笑了,“春草说得对。”

  虽说春草并非没有被朱福宁夸过,再一次听见夸赞仍让她分外高兴。

  黄守中稍稍松一口气,所谓利弊,站在他们的立场好些话是不方便说的,春草能够有这样一番认知,观朱福宁一笑,也让他们心下稍安。

  只不过朱福宁这边算是在权衡利弊后不再纠结,别忘了方皇后。

  方皇后哪里能不懂事情的关键所在,女子主持祭祀,亘古未有,她的女儿担上这样的事,对,确实是嘉靖下的旨意不假,可是天底下的臣子都一个德性,他们不会认为皇帝有错,只会将所有的不满都对准没有推辞某些事的人。

  哪怕他们自己很清楚,他们根本不可能推辞!

  朝臣们见不到嘉靖,方皇后还是可以的。

  一照面嘉靖既招呼方皇后道:“来给福宁挑衣裳。”

  方皇后为何而来,嘉靖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招呼方皇后挑衣裳,他的用意......

  “陛下,福宁毕竟还小,又是女孩,妾没有别的想法,唯愿她一生平安喜乐。”方皇后见了礼,多余的话也不说,开门见山的请求,凝望着嘉靖,眼中是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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