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穿嘉靖被杀时_豆角开花【完结+番外】(83)

  在京城里天塌下来都没有关系,可是这是在外头,哪怕他们一层层将朱福宁保护得很严实,谁不怕有个万一。

  朱福宁凡有差池,他们没一个能活着。

  “账本好好看,他们不肯告诉我的事,你们揪出来,我往浙江去。”朱福宁不负黄守中所望,真又有主意了。

  黄守中一听哪里还能坐得住,腿一软的跪下道:“公主,这不成。”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朱福宁重申这一句,把黄守中许多想说出口的话都吓得咽了回去。

  朱福宁走到黄守中的跟前,“这一回让你们单独办事,你们该知道这一回出行的意义。往后你们还能不能留在我身边,端看你们事情办得怎么样。”

  黄守中心都要跳出来了,后背更是吓出一层层的冷汗。

  “我知道你们事事都将以父皇为准,谁不是呢?可是,你们再以父皇为准,也不能把我丢得一干二净。齐源这个人负责整个漕运的事,一个杜雁娘的船队都有不少事,他知道的只会更多。知道,揣着明白跟我装糊涂。

  “他是父皇的人,我不好动,现在也不是动的时候。但是,我要弄清楚的事谁也拦不住。国库没钱,前线倭寇进犯,还有一个小小的葡萄牙都敢来要我大明一地的居住权。

  “这些事里有多少官员掺和我暂时不管,可是,前线的军响是我答应父皇一定要凑足的,你们敢拦我办事,我饶不了你们,想想我父皇能不能饶你们。”

  朱福宁半眯起眼睛盯紧黄守中,无疑是在告诉黄守中,好些事她从来不提,因为没有提的必要。

  但如果他

  们胆敢连轻重都分不清,莫怪她容不得他们。

  “奴婢万万不敢拦公主。”黄守中伏身在地,连声保证绝没有这样的心思,望朱福宁相信他。

  “那就办好了事,哪怕是齐源也别让他发现我走了,懂吗?”朱福宁转过了头,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的钻入黄守中的耳中。

  黄守中岂敢说一个不字。

  “奴婢们明白。可是公主怎么走?谁护着公主?”

  黄守中答应的同时也不得不考虑朱福宁的安全。

  “锦衣卫不缺人。具体如何安排,不用我教你。”朱福宁只要结果,过程她不多问。

  “还请公主一定要保重。”黄守中压根不敢再多问,唯愿朱福宁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

  朱福宁应一声。随后唤道:“让齐源来。”

  走之前总得让齐源仔细的瞧清楚她这个公主了。

  齐源其实在送完杜姑娘后已经回来,没有朱福宁的吩咐不敢进屋。

  此时黄守中出门,额头上的汗珠都没敢擦,齐源观之没能忍住问:“公主这是怎么了?”

  “齐公公进去会知道的。”黄守中魂都未定,岂敢告诉齐源方才发生的事。

  “出息。跟在公主身边多年,到现在都拿不准公主的心思,把自己吓成这样。”齐源毫不掩饰对黄守中的不屑。

  黄守中亦不留情的道:“你既然认为自己本事不错,一会儿见了公主最好别怕。”

  哼,没有见过朱福宁的齐源,绝不可能知道朱福宁的厉害。

  不过,很快他会亲眼见识到的。

  第77章 谁动的手脚粉饰太平?

  此时的黄守中确实有几分幸灾乐祸,再一次开口道:“齐公公请吧,公主让你进去。”

  刚把黄守中嘲笑一通的人,断不能露怯,因而昂头挺胸的走进屋。

  朱福宁正坐在其中一个大箱子上翻看着账本,齐源走到不远处躬身见礼道:“公主。”

  “你与那位杜姑娘不仅仅是在漕运上认识那么简单吧。”朱福宁连头都没抬,一页一页的翻看账本的同时,丢下这句话。

  齐源不敢松懈,老实答道:“奴婢和杜姑娘是同乡。”

  “只是同乡?我在船上时听到你唤她一声雁娘。”朱福宁似是话着家常,然齐源越发不敢松懈,解释道:“再多也不过是年少时的情谊。”

  这回朱福宁抬头扫过他一眼,“年少时的情谊最是真挚灼热。”

  齐源已然跪下道:“公主,奴婢与杜姑娘之间一向都是公事公办,绝无半点徇私逾越之处。”

  朱福宁笑了笑,突然将手中的账本丢向齐源道:“看清上面的登记后再同我说说,你有没有半点徇私。”

  齐源不敢不听,朱福宁已经将那一页纸折了出来,齐源看到那一页的内容时,脑子飞转。

  “按你们东厂的规矩,漕运的船只安排谁负责运往各地,都算是多年定下的,你说说看,杜姑娘虽然有些本事,又是怎么能抢了运往京城的几船货?难道还能是以往的官船全出事了?”朱福宁何许人也,捉不到把柄怎么会吱声。

  齐源伏身在地,“当时官船慢,宫中要的急,奴婢为免误了差事才会把运输的事情交由杜姑娘。奴婢一片忠心,请公主明鉴。”

  可是,齐源又不是没有料到会有被捉到把柄的一天,早想好的借口这就用上了。

  朱福宁盯着对方,笑着道:“可不是一片忠心吗?事事以宫中为重,以我父皇为重。那你再说说,这丢了一半的朱砂又算怎么回事?这上面的朱砂数量和宫里的对不上。”

  此话落下,齐源怔住了,宫中的数量是多少?

  本能的齐源望向黄守中,黄守中额头汗珠再一次暴落,对于齐源的求助,摇了摇头,盼齐源能懂。

  齐源懂与不懂,朱福宁道:“不若你亲口问问他,送到宫里的朱砂几何。怕是他也不知道。”

  实话,黄守中真是不知道的呢。

  是以,共守中瞪了齐源一眼,很是以为齐源有心要坑他。

  朱福宁于此时道:“不想说实话我不强求,只要将来你别求我。”

  反正朱福宁早有预料,哪怕是忠于嘉靖的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绝对的忠诚不存在的,忠于嘉靖和对她忠诚,甚至愿意将一切都披露在她面前,更是两回事。

  “下去吧。在我没有看完账本之前,不许打扰。”朱福宁指了那一箱箱的账本,想看完这些账本要费不少的时间,这一点想必齐源能明白的。

  齐源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只能乖巧应下一声是,退了出去。

  “账,交给你们看,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朱福宁目送齐源离去,朝黄守中丢下这句话。

  黄守中心里再苦,此刻对上朱福宁也只有应下的份。

  随后,朱福宁领着紫蔬离开,至于由谁来假扮她,那不是还有个人吗?

  朱福宁这回不走水路,而走陆路,值得一说的是,她这回扮成小道姑。

  紫蔬对此比较想问的是,“姑娘为何如此?”

  像朱福宁这么点大的道姑一出门很容易引人注意的,朱福宁不是不想引人注意吗?

  “不妨事,咱们试试看,大明有多少人目无王法。”对,朱福宁是故意的,所谓强抢民女的事听多,她倒要看看谁会不长眼的撞在她手里。

  一个道姑,不清楚底细,朱福宁长像也算在数一数二一例,她很是好奇谁家能送上门让她出出气。

  可惜,理想很丰满,等朱福宁到了浙江的地界,愣是没碰上一个不长眼的人,很是让朱福宁惋惜。

  紫蔬无法理解朱福宁的惋惜,听着朱福宁的长叹不确定的问:“要不奴婢去弄两个人过来配合公主?”

  别管朱福宁有什么样的要求,在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心里,都应该尽可能的满足,不能让朱福宁留有遗憾。

  收获朱福宁一瞪。

  “无中生有的事,你当我闲?”朱福宁末了补上一句。

  紫蔬不吱声了,偶尔朱福宁也不是没有做过那什么不合适的事。

  完了还是寻一句借口,闲的呗。

  “浙江的事情多,走,去看看决堤的坝。”朱福宁来了,一路上没遇上意外,那也无妨,该管正事了。

  “姑娘,怕是有人看管着。”紫蔬多少也懂点规矩,真要是有什么内情,难不成以为不会有人把守?

  “公主出京的事天下皆知,内阁的大人们个个都是人精,糊弄不来。”紫蔬这话音落下,朱福宁没能忍住的问:“你倒也知道。”

  没错,倒是都知道。

  知道,那么多年来,紫蔬在朱福宁面前半点没露出,似乎好像完全不懂的模样。

  紫蔬突然不吱声了。

  一不小心似乎说多了。那不是该说的?

  可沉吟半响后,紫蔬很认真道:“姑娘,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很惨的。”

  此话落下,似乎在解释为什么那么多年以来,她跟在朱福宁的身边,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如今出了宫,倒连内阁大臣的事都有些懂了。

  朱福宁的心被这一句话压上了千斤重石。

  “是啊,无家可归何其惨。怎么就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他们呢?”朱福宁长长一叹,既有许多无力,也有许多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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