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搓了搓手臂:“我错了。”
孟棠被他逗笑:“赶紧去吧。”
“好嘞。”
孟遇春从外面回来,手里拎了个西瓜。
他将西瓜送到厨房,说:“切一下,老李家自己种的,非得让我拎一个回来。”
方姐应了声:“好。”
孟棠往大门外瞥了眼,随后看了眼时间,问孟遇春:“他晚上不回来吗?”
孟遇春知道他问的孟怀璋,说:“魏川在这儿呢,不回来像什么话,刚才在门口碰到,我让他去买点熟食。”
孟棠“哦”了声:“下午您怎么还真让他劈柴去了,他哪里做过这事?”
孟遇春哼了声:“那你爷爷这身老骨头去砍?”
孟棠:“……”
她倒也没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孟怀璋拎着两三盒熟食回来了。
见到孟棠,他扬了下手,说:“你爱吃的熏鸡。”
孟棠下意识抿了抿唇,纠结着说了一声“谢谢”。
魏川从浴房出来,短发还挂着水汽,他不羁地撩了一把,径自坐到餐桌旁,朝孟怀璋微微颔首:“叔。”
孟棠诧异地转过头,心想这人喊的这声真是毫无心理负担。
孟怀璋应了声,招呼着他吃饭。
平日里吃饭的氛围很寡淡,今晚有魏川在,气氛都轻快了许多。
不过也是方姐的手艺好,他最喜欢鲳鱼烧年糕和蛏子炒蛋。
方姐炒了四个菜一个汤,另外还有三份熟食。
按照平时是绝对吃不完的,但今晚魏川在,几乎全扫了。
孟遇春在心里啧啧两声,怪不得长那么高,这饭量确实是可以。
反观孟棠,已经停了筷子。
孟遇春蹙眉:“就不能多吃一点?”
孟棠眨巴着眼:“可我吃不下了。”
“别逼她吃。”魏川抽空抬头,“吃撑了也不舒服。”
孟遇春:“……”
他就不该说话。
孟棠垂下头,默默笑了笑。
饭后没多久,方姐将切好的西瓜拿出来,几个人分一分也就没了。
魏川是彻底撑了,他洗了手和脸,转头跟孟棠说:“出去消消食。”
孟棠和老爷子说了声,起身牵着魏川出了大门。
“附近有什么散步的地方吗?”魏川提醒她小心台阶,接着问了句。
孟棠说:“这里是老城区,东边有个景色还不错的公园,不少人都会在那儿散步锻炼,这个点人应该很多,不过大门的另一侧,比较暗黑,人相应少一些。”
“就去那儿。”魏川可不乐意去人多的地方,亲个嘴都能被打扰。
孟棠不知道他的想法,傻乎乎地带着路。
越过长长一条路后,两人过了马路,这边各种各样的灯多了起来,瞬间照亮了两张精致漂亮的脸蛋。
运动器械上都是人,挂着甩来甩去的,魏川社牛一个,路过时,还拍了人家的肩膀:“大爷,牛啊。”
大爷甩得更起劲了。
孟棠:“……”
这手是真欠!
孟棠拍了下他:“你就不能老实点。”
“我鼓励鼓励老人家也不行?”魏川实在委屈。
孟棠:“……我怕你突然上手,把人家吓出阴影来。”
魏川搂住她:“行,我错了,下次不拍大爷了,拍年轻小伙子。”
“……”
沉默两秒后,孟棠实在没忍住,笑喷了。
魏川陪着她停了脚步,小声问:“笑什么?”
孟棠笑得肚子疼,将自己抵在他胸口缓了缓:“我真服你了。”
能让她情绪这么外泄的,只有魏川。
笑了半天,孟棠感觉头皮都是麻的。
“好了好了,脸都笑僵了。”魏川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走呗。”
两人穿过湖边,又经过公园正门,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散步散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魏川看到了路尽头的户外椅。
两边绿树环绕,十分私密。
他将孟棠拽过去:“休息会儿。”
孟棠应了声,刚要坐,突然被他阻止了。
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魏川已经搂住她的腰,将她拽到了腿上。
孟棠吓了一跳:“会有人路过。”
“路都走到头了,谁还会过来。”魏川夹住她的腿。
孟棠推了推他:“万一被看见怎么办?”
魏川朝四周看了下:“这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
“那你放我下来。”孟棠进行最后的挣扎。
“椅子也不知道脏不脏。”魏川凑近她的耳边,“凑合一下呗。”
孟棠对于在户外的亲密有些不习惯,虽然这里确实黑灯瞎火。
她的沉默就是默认,魏川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唇瓣故意摩挲了下孟棠的耳朵,小声蛊惑:
“宝宝,亲一下。”
第159章 腿真白
地灯像萤火,泛着幽幽绿光,只照亮四周的地坪。
黑暗中,两道呼吸相抵,魏川的鼻尖几乎抵着孟棠的鼻尖,故意似的,他往前撞了下。
孟棠偏头躲避,魏川滚了下喉结,亲了上去。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移动至后颈,牢牢钳制住下意识往后躲的人。
亲的时候,魏川的手也不老实,指腹故意在孟棠耳朵下面的颈侧轻轻滑动,惹得孟棠轻微抖了下身体。
细微的发现让魏川轻笑了声,大拇指稍稍使力,迫使孟棠张开了嘴巴。
暧昧升温,长驱直入。
孟棠心如擂鼓,只求魏川能早点放过自己。
显然,魏川根本不想放。
他每一道急促的呼吸都在深刻地提醒彼此,他有多喜欢亲吻。
带着点克制,充斥着温柔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魏川稍稍退开,说:“这个高度很适合接吻。”
站着的话他要勾着头,孟棠要踮着脚。
孟棠环住他脖颈的手紧了紧:“走吗?我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魏川一听,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灯:“哪里被咬了?”
“小腿和脚踝。”孟棠伸手挠了挠,“不过没事,方姐一到夏天就会做一些药膏备着,我房间有。”
魏川关了手机灯,顺势搂住孟棠,说:“走,先回家。”
两人小臂紧贴,十指相扣。
魏川没了欣赏夜色湖光的心思,孟棠小腿上的几个红包成了他心头大事。
也怪他皮糙肉厚,没能给她分担点火力。
回了家,院中漆黑,孟棠看了眼时间,对魏川说:“他们年纪都大了,已经睡下了,你动作轻点,把大门锁了,我先去洗澡,你也去睡吧。”
魏川应了声“好”,轻手轻脚关了大门。
他并没有回房间,将孟遇春的躺椅搬到了海棠树下,一晃一晃地看着明亮的夜空。
孟棠洗澡洗了半个多小时,头发沾湿了些,她索性全部放下。
浴室和卧房是没有连在一起的,因为孟棠是女孩,孟遇春自小就给她装了单独的浴室。
从小到大,没人用过她的浴室,即便她不在家,方姐也每天打扫熏香,保持干净。
魏川是实实在在第一个用她浴室的人。
推开窗户散水汽,孟棠出了浴室的门。
刚想绕过海棠树回屋,她被树下的人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去睡?”
魏川轻笑一声:“等你呢。”
“等我干什么?”孟棠拨了下有点潮湿的发尾。
魏川起身,说:“先进房间吧,外面有蚊子,我看看你腿上的包。”
“都说了没事。”孟棠径自推开房门,越过书房后去了卧室。
孟棠的卧室在最里面,进去还得越过一道珠帘。
魏川伸手拨开,看清了她卧室的全貌,一时有些愣神。
孟棠在床边坐下,仰头问他:“你怎么了?”
“我去。”魏川发出一声感叹,“我这是误闯了哪位大小姐的闺房啊?这是架子床吗?”
边说,他边上手摸了摸。
孟棠轻笑:“爷爷做的,好多年了。”
魏川碰了下床柱,问:“四根床柱雕的是四季?”
孟棠回:“准确来说是四季的物,春兰、夏荷、秋菊和冬梅,寓意四季圆满。”
一时半刻,细节根本看不完。
而床侧的衣柜和多宝阁,更是令人赞叹手工艺非凡。
“这些都是老爷子做的?”魏川问。
孟棠点了点头:“是啊。”
魏川在她身边坐下,说:“你这房间真有意思,我都不想走了。”
孟棠:“……”
“开玩笑的。”魏川见她不说话,松开挂钩,让蚊帐卸下挂到中间,“你腿上抹药膏没?痒不痒?”
孟棠从床围抽屉里拿出方姐做的止痒消肿的药膏,说:“我自己涂,你赶紧睡觉去。”
魏川伸出手腕让她看自己的手表:“其实还不到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