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宏面色如常:“陛下是一国之君,臣都听陛下的。”
“阁老既这么说了,那朕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慕容烬挥了挥手,“拖下去,斩了。”
“是!”
站在阶下的两个带刀侍卫立刻应声,上前熟练地堵住那位大学士的嘴,架住他的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刚才出列的另外一个朝臣双腿抖如筛糠,默默地挪回队列。
慕容烬抄着手站起来,俯视着下面乌泱泱的臣子:“列位爱卿还有异议吗?”
群臣安静如鸡。
慕容烬满意道:“既然爱卿们都没异议,那就这么定了,朕乏了,还有什么事你们同高斌议就是了。”
“是,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望着帝王抄着手离开,这才放松下来,人人脸上的表情俱十分复杂。
第70章 你把厨子打坏了,我家贵人吃什么
慕容烬在御书房换好衣服,直接去了凝香居。
那娇娇美人这个时辰还没起来,凝香居本该一片宁静。
不想他过来的时候,却是热闹。
常安、守忠、德顺三人正在围攻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简单,长发高束,英气逼人,腿脚有力,出招干净利落,竟能跟常安三人打的有来有回。
慕容烬挑了下眉,也没吭声,抄着手在旁边看。
常安三人见拿不下她,只得劝说道:“我们主子真是有事出去了,我们自己的主子还能不上心吗!文选侍你怎么就是不信,非得缠着我们不放啊!”
文香君冷声道:“你们口口声声都是上心,可却是一问三不知,逼问之下还能模糊其词,这就是你们说的上心?当我傻吗!
芙儿新进内廷,哪里会认识许多人,她也不是那等长袖善舞的,昨日见了我便不见了,至今也不曾回来,可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既不肯同我交代实情,那就别怪我拿你们去慎刑司!”
她说着攻势更猛,拼着后背硬受一掌,一拳擂在常安脸上。
力道之大,常安顿时被打翻在地。
少了一个人后,文香君立时就占了上风,三两下将守忠与德顺制住,膝盖压在守忠后脖上。
伸手在他衣服上撕出一条布,利落的把人双腕死死绑住。
又要去绑德顺时,忽觉不对,她警觉的立即回身。
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
这人生的一副好模样,虽穿着内监服饰,但那通身上下的气质却不似内监。
现下正抄着手垂眼去看地上被束着手的守忠,啧了声:“他可是我家贵人的厨子,你把他打坏了,我家贵人往后吃什么?”
文香君皱眉道:“你也是在芙儿身边伺候的?那你知不知道芙儿被带去哪里了?”
慕容烬将目光移到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懒懒道:“我家贵人正午就回来了,你自己问她便是,这是凝香居,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去你的武学府吧。”
他说话间,倒在地上的常安三人都已经赶紧爬起来,规规矩矩的躬身站在一旁。
文香君看着,怀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直觉告诉她,这人不像是内监。
慕容烬懒得理她,抄着手进了正堂,没一会儿又拿了本书出来。
那是洛芙惯常看的话本,他拿着坐去廊台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文香君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敢对他动手,却又不能就这么走了。
也学着他的模样走到另一边的廊台上坐下。
她要等到正午。
如果芙儿还没回来,她可就豁出去了!
常安三人见帝王没什么表示,也没理会文香君,默默的帮守忠把布带解开,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洛芙是两个时辰后回来的,抬舆直接进门才放下来。
重重纱帘挡开。
眼前景物更加清晰。
台阶左右的廊台上各坐着一人。
都是她熟悉的。
长烬还是惯常懒怠模样,手里拿着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抬舆停下,他才往这边看来。
另一边,文香君已经站了起来。
“芙儿!”
她喊了声,忙冲过来。
洛芙也赶紧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怎么没去学府?”
文香君道:“我还要问你呢,昨日说好的,我去报了名就回来同你说话,怎么我一回来你就不见了,你宫里那几个人又含糊其辞,叫我好生担心,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洛芙心中暖暖的,拉着她进屋:“让姐姐担心了,我没事。”
文香君在绣墩上坐下,问道:“你也不是那等长袖善舞的,到底是什么事要让你一夜未归?”
洛芙脸色发红,又不想瞒她,微微垂首道:“陛下派人接我去了承平殿。”
文香君一愣,随后猛的站起来:“陛下!?那芙儿你岂不是……侍寝了?”
洛芙脸色更红。
“我就说以芙儿的品貌,绝不会被埋没,陛下真是有眼光!”文香君是真心替洛芙高兴,一时竟没想到帝王是怎么发现洛芙的,只拍着胸脯彻底放下心来,又有些埋怨道,“这明明是大喜事,你身边那些个人也不知道支支吾吾个什么劲儿,害得我以为你被哪个宫里的高位妃嫔给害了呢!”
洛芙道:“许是他们不想太惹眼,姐姐别恼他们,他们也不容易。”
“你既好好的,我自然不会恼他们。“文香君捏捏她的手:“好了,见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今个儿一上午都没去学府,怕是要被骂了,我就先走了。”
洛芙忙点头,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出门。
第71章 他真是内监?检查过了吗?
文香君风风火火地走到院子里,又停住脚步转身回来,拉着洛芙的手往正堂内走了好几步才压低声音道:“芙儿,外面坐着的那个,真是在你身边伺候的内监?”
洛芙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呀。”
文香君皱眉道:“看着不像啊,他真是内监?检查过了?”
洛芙愣了下,惊恐的瞪大眼睛:“这,这要怎么检查啊。”
文香君道:“找个你信得过的内监检查一下,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洛芙闻言又有些好笑:“他是怪怪的,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不过人还是很好的,对我也很尽心,我从兖州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了,姐姐别担心。”
“从兖州时就跟着的啊。”文香君稍稍打消了疑虑,“那还算可靠,不过他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一定得跟我说。”
洛芙笑道:“知道啦。”
“那我走啦。”文香君冲她挥挥手,这次终于是出门了。
洛芙站在正堂外笑着看她走远,余光见长烬站起来往她这边走来。
她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紧张。
昨晚打消的念头,同文香君刚才说的话齐齐搅合在脑子里。
“贵人罚我吧。”
洛芙正在想东想西,长烬已经走过来,说了这么一句。
她下意识地望向他:“罚你什么?”
长烬垂着脑袋,好像很丧气:“此前贵人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擅自做主,可我还是做了,害得贵人被陛下发现,贵人昨日似乎很害怕。”
“这个啊……”洛芙安慰道,“我是陛下的妃子,本来就是要侍奉陛下的,你不必自责。”
她转身往屋里走,见他虽跟上来,却并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圈扶着她,她心里疑虑更多了些。
“你昨日都在家里吗?”
长烬道:“是。”
洛芙“哦”了声,顿了顿又问道:“往日里都没问过你,你是在哪里当差,香君姐姐有才能,内廷选侍们吃住不好这样的事,你是怎么把它传到陛下跟前的?”
他面色如常道:“我以前是在司礼监当差,虽只是个不起眼的活儿,但好歹能见到掌印高公公,如今往他跟前递个话也不算难。”
洛芙点点头,这样的话,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她也没再多问,站起身叫了青禾过来:“我一日夜没回来,还不知元春妹妹怎么样了,你随我过去看看。”
青禾应声,圈扶着她出门,往金福阁去。
金福阁侧殿门开着,采莲坐在圆桌前,手撑着脸正在打瞌睡,倒是不见赵元春。
洛芙走过去,拿团扇往她眼前扇扇。
风带起她额前碎发,将她挠醒,睁开眼见洛芙就在面前,赶忙站起来行礼:“贵人怎么来了!”
洛芙笑道:“我就不能过来玩吗,你家主子呢?”
这些日子相处,采莲知道洛芙是个好性的,放松下来也笑道:“我家主子在文学府呢,晚上才回来。”
洛芙闻言心中对赵元春敬佩不已,她本来就心灵手巧,又同香君一样这般有毅力,将来定有一番成就。
她好奇地望向采莲:“那你怎么不去呢,诏令不是说后妃宫女都可入学吗?”
采莲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家主子也让我去的,只是我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夫子一讲,我就困,实在是坐不下去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