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却过不了自己那关,叫他带出去,人家问起,他肯定要说是她做的,那大家就都知道她手笨了。
“还是重新再绣一个吧。”洛芙道,“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赶到入冬那天,指定能绣好。”
慕容烬挑眉:“就照我家贵妃这样吹毛求疵,莫说入冬,便是年下恐怕也绣不出来,拿来我看看。”
他伸手把绣架拿过来。
洛芙有些讶异的看他。
慕容烬瞅着绣架,捏着绣花针戳着,渐渐的一条真正的龙形便浮现在滑稽龙形之上。
洛芙呆了呆,望向慕容烬的桃花眼中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崇拜:“陛下怎么会连绣花也会?”
慕容烬十分享受她的目光,扬着嘴角:“龙形罢了,比作画简单。”
洛芙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望着他:“陛下聪慧,什么都能做的好。”
慕容烬放下绣架,倾身凑近她:“贵妃既知我聪慧,便知六日过去,我于床帏之事也精进不少,贵妃躲了六日,今晚再试试如何?”
洛芙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人!
说绣花呢,竟然又想那样的事!
她红着脸的样子,让慕容烬想起她在他身下的模样。
他的眼神逐渐变的幽深。
欲色渐渐爬上来。
就在他准备抱她入帐之时,有内监进来禀报道:“陛下,娘娘,文主子来了。”
旖旎气氛顿时消散。
洛芙的注意力立马转移,一边从软塌上下来,一边道:“快请文姐姐进来。”
内监赶忙应声出去,不多时,文香君走进来。
洛芙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就晓得你在外头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才几天呢,你比未出宫前都瘦了好多。”
文香君听着,心里暖成一片,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看芙儿你才是,才几天呢,怎么就唠叨成这样?”
洛芙笑:“谁叫你是我文姐姐呢,旁人我还不唠叨呢,姐姐你这次出去可还顺利?”
文香君也笑,从兜里拿出沉甸甸的钱袋给她看:“自然顺利,我还拿了一批偷工减料致使道路与堤坝坍塌的贼民回来,芙儿看,这是高掌印提前给我的俸银与赏钱,我还让高掌印给陛下提了给我们涨俸禄的事呢。”
洛芙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文香君,里头也全是崇拜:“文姐姐,你真厉害!”
文香君虽然连日奔波瘦了不少,但一身的意气风发,精神头再没有的好,她在外头其实怎么都好,回来之后立即过来看洛芙,一是当初离开的时候答应过她,回来后便要先到她这里。
二是,旁人说她得宠,总不如她自己说的算。
她得听她亲口说才信。
文香君拉着洛芙往旁边走走,低声问道:“芙儿,陛下当真对你好么?”
洛芙听她突然问这个,还是当着慕容烬的面。
也才反应过来,文香君还不知道长烬就是慕容烬。
还有她,听见她回来,竟然忘了让她先拜见帝王。
她点点头也低声道:“姐姐放心,陛下对我当真是再没有的好,他就坐在那边……”
说着,她拉着文香君的手望向依旧坐在软塌上的慕容烬:“陛下,我姐姐还不知您的身份,您别怪她。”
文香君看看洛芙,又看看坐在软塌上扯棉花的怪异内监。
他,陛下?
第96章 莫要把他那龌龊心思展露出来
文香君一进来就看到慕容烬了。
她并未过多注意。
只是问洛芙话的时候,才拉着她避了避,不想被这怪异内监听到她们的谈话。
可现在,芙儿称呼他为陛下?
文香君整个人都不好了。
慕容烬被扰了好事。
又见他的娇娇美人刚才还在星星眼看他,扭头就又这样看起了别人。
他脸色阴阴的,歪在软榻,扯了下嘴角道:“她可是贵妃的姐姐,谁敢怪呢。”
这几天下来,洛芙已经被慕容烬哄的没那么怕他了。
而且她也算摸清了他的脾性。
这个人还是跟长烬一样,爱争宠,爱吃醋,见不得她夸别人。
是以慕容烬这样的阴阳怪气,她也并不害怕。
文香君却是后知后觉的惶恐起来,赶忙跪下来道:“文香君拜见陛下!此前对陛下多有不敬,还望陛下恕罪!”
慕容烬冷哼:“起来吧。”
文香君站起来,刚才进来时的意气风发缩了起来,束手束脚的站在洛芙旁边。
洛芙察觉了,不想让她难受,便对慕容烬道:“陛下,我同文姐姐有些女儿家的话要说,我们先去别殿,过会儿就回来。”
文香君虽是雷厉风行,心思却也细腻。
立刻就发现,芙儿刚说完,帝王的脸色就又阴了几分。
显然很不满芙儿跟她在一块。
她心惊胆战的,又怕帝王迁怒洛芙,正想识趣的说两句场面话告退。
不想帝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早点回来。”
洛芙连忙点头,拉着文香君去了别殿,推着她坐下,安抚道:“姐姐别怕,陛下虽然看起来怪怪的,又凶,但,但是他已经不随便杀人了。”
文香君抽了下嘴角,不随便杀人了……
陛下难道还会随便杀人?
不过就陛下那个样子,他不随便杀人才是有点怪。
还有啊,以芙儿的性子,能对陛下维护成这样,可见她对陛下也是动了心的。
如此也好,琴瑟和鸣,对臣民都是有好处的。
文香君好奇心上来,忍不住问道:“陛下怎么会一直装作个内监啊?”
洛芙脸红了红:“他是有点怪,旁人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话,文香君无比赞同。
谁家帝王能在嫔妃身边扮内监扮好几个月啊。
不过,能让女子入仕的帝王,便是再怪,再残暴,在她心里也是明君。
何况,就像芙儿说的,陛下不随便杀人了,又能如此宠爱芙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文香君渐渐放松下来,同洛芙闲话,把自己这些日子在外的所见所闻说给她听。
洛芙惯常在宫里,虽说过的舒坦,但到底也有些腻了,对文香君在外头的经历十分感兴趣。
只是在听到裴忌两个字的时候,她眉头皱了下。
文香君立刻察觉到了,忙问:“芙儿认得这个人?”
洛芙点点头,却又不好说自己跟他以前有过婚约,只道:“他是我嫡姐的夫君。”
“原来芙儿和他还有这层关系,怎么……”
怎么不见他提起芙儿。
反而要着意打听一个不知名姓的远房亲戚。
并且这个远房亲戚的容貌也是绝美。
恐怕,他想打听的就是芙儿,而非什么所谓的远房亲戚吧!
再看芙儿这神色。
他们之间恐怕有旧。
不过看神情,芙儿对那人自然是没什么特别的情义。
可那裴忌就说不准了。
拐弯抹角的打听芙儿的情况,这可不是正常姻亲关系能做出来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文香君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芙儿现在已经入了宫,还得陛下宠爱。
那个裴忌最好识趣点。
不然闹出什么风声,叫陛下知道,恐怕会同芙儿生起龃龉!
想到这里,她一时也没了心思讲自己在外面遇到的事情。
陛下就在隔壁,又是内廷重地的,她也不敢再多提,只能赶紧揭过去,心中懊恼。
只恨自己现在还没有势力,不能帮芙儿看住那裴忌。
现下只能望那裴忌能晓得点轻重,谨言慎行,莫要把他那龌龊心思展露出来!
第97章 裴忌棍杖五十
文香君的想法,裴忌并不知道。
不过他即便知道,也是很难收敛的。
此刻他正在北镇抚司值房同祈川一起跟总旗交差。
暴雨既停,派出去的小旗都已经陆续回来。
裴忌二人回来得有些晚,此时值房的小旗只余他二人。
总旗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名叫罗守忠,身形干瘦,看起来好似一拳就能打倒。
但能做到总旗的位子,都不会是草包。
祈川深知这一点,汇总的时候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是忐忑的。
生怕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发现裴忌“擅离职守”,去过林川县。
毕竟锦衣卫向来职责严明,即便裴忌说就算查出来也是无功无过,不会被罚。
但,万一呢?
还是直接瞒下来比较好。
罗守忠翻看着二人的记档,漫不经心道:“你们做得不错。”
祈川松了口气,刚要说话,见罗守忠抬起眼皮道:“只是,谁让你们踹百姓房门了?如此粗暴,败坏咱们锦衣卫的名声,那就是败坏陛下的名声!你们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