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主母兄长的孩子后_不落言笙【完结】(21)

  她不遗余力的推脱着。

  她自己愿不愿意倒是其次,贺氏是绝对不可能叫她走的,所以荆窈也不是特别担心。

  果然,叶云峥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门外,凝香在廊檐下扬声道:“世子,少夫人叫奴婢问您何时有空,说有要事商议。”

  叶云峥闻言神色烦躁,只觉有些喘不上气,贺氏就像是无孔不入,总是以关心的名义给他施加压力,他想摆丈夫的架子,可他语气稍稍重些她便会泪眼婆娑,隔几日县主便会敲打他。

  他目光落在荆窈嫩莹的脸庞上,心中下定了决心,江南之行他还就带窈儿去了。

  “我先走了,窈儿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你。”叶云峥顿了顿,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不知为何,荆窈身上总是有一股甜甜的果香,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尝一尝。

  可惜外头催得紧,叶云峥不得不起身离开。

  没多久宫里便送来了赏赐,还有一道加封吏部司勋司员外郎的圣旨,吏部可是六部之首,明日便可从翰林院搬去吏部,也算是为他日后在吏部擢迁作准备。

  凌云伯府上下弥漫着喜气,贺氏张罗着想办一场雅集,正式以她的名义邀请京中达官贵人。

  府上彻底忙碌了起来,荆窈偏安一隅,无人在意,雅集自然也与她无关。

  而孕吐自那日后也消失了,腹中的孩子乖的不得了,荆窈不死心的每日蹦蹦跳跳,但丝毫没有一点不适。

  疏影横斜,荆窈站在湖边,思索自己“失足”掉入湖中造成意外的可能有多大。

  她会一点点水,不至于把自己溺死,在湖中泡半天能不能行,这般想着她的脚往前移了移。

  直到一股湿凉从脚底直穿头顶。

  她如梦初醒,慌里慌张的提着裙摆进了凉亭,一脸惨白,真是糊涂了,何至于如此自伤。

  荆窈安慰自己只是被吓懵了,什么歪门邪道都冒出来了。

  脚上的鞋袜湿了,她忍着心头那抹不安匆匆低头回了兰香阁,赶紧叫云巧去烧水,她则甩了鞋袜,雪白且形状姣好的玉足踏在了地毯上。

  隔着雾一般的螺钿屏风,贺安廷平静的瞧着那一抹身影。

  她一身湖绿色褙子,似清晨枝丫上的一抹绿,发髻挽在脑后,浑身都素淡极了。

  他向来有惑必解。

  被放鸽子那一刻贺安廷很不悦,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放他鸽子。

  遵循心意踏入荆窈屋子的那一瞬间,高高竖起的禁忌叫他警铃大作。

  理智告诉他,此举极为不耻,不该是他做的,他身居高位,克己复礼,一切出格的事都不能做。

  但令一道声音却道,他都如此地位了,还要束手束脚,岂不无趣。

  贺安廷若有所思,突然觉得自己恪守那一道雷池有些多此一举。

  他已经决定把她纳过来,所以她未来会是他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他现在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

  贺安廷虽强势,但还是保持了点理智,他贴心的想荆窈可能需要适应的时间。

  他为官多年,很明白循序渐进怎么做。

  “昨日你为何离开?”低低的声音蓦然响起,惊动了那玉雕般的人儿。

  荆窈猝然抬头,高大的身影惊的她险些叫出了声,荆窈没想到屋里会出现陌生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日夜叫她做噩梦的男人。

  “你、你怎么在我屋子里。”她顾不得冒犯,惊惧警惕的睁圆了那一双秋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这儿是伯府,还是后院,他怎么能这样。

  “你昨日放了我鸽子。”贺安廷走近她,平静的叙述。

  就为了这事?荆窈忍不住有些困惑:“我、我昨日突发不适,庆梧正好又不在,没来的及说明,就算我不告而别,那大人也不能强闯我屋子啊。”

  荆窈脸色煞白,拒绝呵斥的话语毫无威慑力,还顺着他自证了起来。

  荆窈就是想到贺安廷来杀她也想不到贺安廷是对她起了别的心思。

  毕竟比她貌美、优秀的女子一箩筐,而且他都承认了她狐媚轻浮,平时最厌恶这种女子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昨日放鸽子的行为确实挑战了贺安廷的底线,这样大官的人,可能只有他放别人鸽子,还从没被人放过吧。

  “大人,昨日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一次吧。”荆窈低声下气道。

  “你鞋袜湿了。”贺安廷视线下移,直白的叙述。

  荆窈陡然涨红了脸,啊?这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关注好奇怪,为什么要关注她鞋袜湿了。

  赤白圆润的足尖局促的来回弯曲,很适合在手心的把玩。

  贺安廷眸光闪烁,欲打算以她欠的人情交换叫他把玩一下她的玉足时,云巧人未至声先到:“姨娘,我熬了姜汤,您喝点驱驱寒。”

  荆窈下意识扑了过去,推着贺安廷往屏风后面躲。

  “哦好,我、我先换衣服。”

  贺安廷一时不察,被她推入了屏风后,他蹙眉:“你做什么?”

  荆窈小心翼翼尴尬道:“您先躲躲。”

  贺安廷有些不悦,他为何要躲,迟早要知道。

  荆窈心头紧张的很,她把握着分寸,尽量不引起贺安廷的反感,安顿好人后荆窈拐出了屏风,云巧正蹲在地上给她收拾鞋袜。

  “好了好了,快出去吧我要睡会儿了。”荆窈装作打哈欠。

  云巧瞥了眼她身上的衣裙,并未更换,有些疑惑,刚要发问凝香便不请自入,语气不耐:“姨娘去哪儿了,到处寻不见。”

  荆窈语气顿时矮了下来:“凝香姑娘寻我可有事?我方才在院子里闲逛来着。”

  “这个喝了。”凝香不轻不重地放下手上的食案,荆窈小心翼翼揭开了那壶还冒着热气的东西,里面赫然是乌黑发苦的汤药。

  荆窈脸色凝重捂着鼻子:“这、这是什么呀。”

  好臭,她闻起来快吐了。

  凝香似笑非笑:“这是崔姨母特意给您寻来的偏方,调理妇人身子的坐胎药,少夫人特意叫奴婢送来的,望姨娘一举为世子诞育孩儿。”

  荆窈脸色泛白,忍着作呕的感觉:“一定要喝吗?”

  “当然,少夫人还特意叮嘱奴婢一定要看着姨娘喝了。”

  荆窈苦着脸,磨磨蹭蹭,在凝香不断的催促下屏住气息,仰头囫囵喝了下去,云巧瞧着心疼,赶紧给她嘴里塞了个蜜饯。

  凝香满意地端着碗回去复命了。

  “出去吧,我想睡会儿。”荆窈有气无力吩咐,还惦记着屏风后的男人。

  云巧担忧嘱咐:“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叫奴婢。”

  她走后,荆窈低垂着眼眸歇缓,直到余光出现一双皂靴,而后她的脸颊陡然被掐住,近乎迅速地抬了起来。

  贺安廷脸色难看,指节迫使她张开饱满湿润的唇瓣,冷声命令:“吐掉。”

  即便他设了防,也做不到万无一失,这一点贺安廷能忍已是勉强,毕竟是他夺人在后,但他可没兴趣给叶云峥的孩子作爹。

  第17章 唇瓣似被蹂躏玩弄过

  他细长的指节深入她的唇舌,霎时被一股湿热包裹,他居高临下,神情冷冽,下手迅速且果决。

  贺安廷的指腹精准摁压了一下,荆窈陡然挣扎了开,呜呜咽咽的伸手扒着他的手腕,挣扎着要躲避他的桎梏。

  奈何贺安廷力气太大,她红润的唇瓣微张,涎水粘湿了掐着她脸颊的手背。

  贺安廷脸色不变,完全不嫌弃。

  他抽出手指后荆窈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到了内室把刚喝了的药吐了个干净。

  “咳咳、咳咳。”荆窈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委屈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她慢慢仰首,瞧着蹙着眉眼气势极盛的男人。

  泪痕残存在她湿润的眼睫上,像坠了露珠的花瓣,轻轻颤颤,姣美不可方物,她的皮肤很嫩,两颊很明显的两个淡红指印浅浅晕了开。

  荆窈抽抽噎噎的看着他,她搞不明白,贺安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莫名其妙跑到她的屋子里,还……还那样欺负她,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躲都躲不开。

  贺安廷居高临下,半趴着的女子口脂花了,唇瓣似被蹂躏玩弄过一般乱糟糟的,楚楚可怜的糜艳模样反而取悦了贺安廷。

  他喉头上下滚动,觉得渴的很:“日后不许喝那药。”

  荆窈神情迷茫,更像是被欺负了一样,虽然她也确实不想喝,可是话从贺安廷嘴里说出来就很奇怪,他什么立场不叫她喝啊。

  “为什么啊。”她委屈巴巴的问。

  “是药三分毒,崔姨母那方子我在母亲那儿看过,里面加了蜈蚣、蝎子、蜘蛛,我粗通医理这药虽大补,但若是身体症状不对,是极为伤身的。”

  他胡诌的头头是道面不改色。

  果然,小东西被吓得小脸惨白,捂着嘴巴发呆。

  荆窈被恶心的干呕了两下,蜈蚣蝎子蜘蛛,这些可都有毒啊,果真是偏方,她就知道那崔氏没憋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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