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主母兄长的孩子后_不落言笙【完结】(22)

  贺氏与县主急着想要子嗣自不会考量这方子真假,左不会喝死她就是了,试试就试试。

  反而是贺安廷,二人毫无干系,说出来的话更可信一点,若不是真不对,想来他也不会这么多管闲事的。

  “那、那我会不会中毒。”她又赶紧喝了茶漱了漱口,贺安廷平静道,“不知道,张嘴,我看看吐干净了没。”

  “啊?”荆窈懵懵的看着他,一时没动。

  贺安廷纯属是看她呆试探是不是好骗,看来果真如此,他再度抬起了手。

  荆窈赶快往后退躲开了他,警惕道:“你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碰我了,不合规矩,贺大人还是赶紧走吧,叫人瞧见不好。”

  那些人不会去指责贺安廷,但是会指责她,污蔑她水性杨花,是个狐媚子。

  贺安廷对她这副划清界限的模样有些不悦:“算上上次,我帮了你两次,你呢?既放我鸽子又赶我走。”

  荆窈被他说的一下子蔫巴了:“大人想要如何?”

  她想着赶紧把这人情还完,然后二人再无干系,毕竟,眼下二人这么看,实在太奇怪了。

  贺安廷冷冷看她,话到嘴边又改了:“离叶云峥远些,莫叫他碰你。”

  窗子陡然被一阵风吹开,轻轻地拍在了墙上,荆窈额前的青丝被吹的拂过了她的脸庞,她露出了听不懂的懵然神情。

  贺安廷的语气叫她很不舒服。

  虽然他的意思可能是替贺清妧警告她,但这话说的好容易让人误会。

  贺安廷性子含蓄,大抵高位者都喜欢被人揣摩心思,却从未言明过自己真正的意思。

  他觉得这话已经够直白,她应该不会不明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荆窈就跟触电似的往后躲,脸色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

  好呆,好像被吓着了。

  贺安廷皱了皱眉,他收回了手:“记住我的话,听到了吗?”

  荆窈恍恍惚惚,只觉三魂七魄跑了两魂六魄,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

  她半边身子麻的很,手脚冰凉,宛如置身冰窖,许久离身的魂魄才归位,等到反应过来后贺安廷已经离开了,她大喘气地拧了自己一把,痛意确认不是在做梦。

  贺安廷刚才……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股不安的感觉陡然强烈了几分。

  警告就警告,摸她做什么。

  荆窈的脑袋直来直去,不带拐弯,也不喜欢想很麻烦的事,可贺安廷真的让她猜不透。

  可能、可能是她的耳朵上有虫子。

  她神情低迷,捏着衣角把玩自我安慰,一定是这样的,总不可能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啊。

  一个在谈婚论嫁的男子,怎么也不可能对她别的心思,她虽笨,但可不会自作多情的。

  更何况他们的身份有别,世子还是他妹夫,贺府那种人家最重体面了,荆窈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羞愧。

  实在是不怪荆窈想歪,贺安廷真的真的很没有边界,还是个凶巴巴、大萝卜会吃人的讨厌鬼。

  她又觉得自己好窝囊,刚才就应该坚定反驳他,如果还有下次,她肯定会警告他的。

  荆窈想的头痛,趴在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墨色覆盖天际,屋内被黝黑笼罩,云巧摸黑进了屋推醒了荆窈。

  荆窈眼神朦胧:“怎么了?”

  云巧小心翼翼,也不复之前的欣喜:“世子来了。”

  荆窈睡意跑了没影儿,愣在床榻上半响没回神,脑袋里回忆起白日贺安廷的话“不许叫叶云峥碰你”。

  她咬住唇,把思绪甩了出去。

  叶云峥步履都夹杂着轻快之意,升官虽升的只是小官,但对他来说是顶着贺家压力下的证明。

  心头压着的那股气稍稍松了些。

  他方进了屋,荆窈便着素裙塔拉着鞋子走到他面前行礼,叶云峥把她给扶了起来:“前些时日公务繁忙,忙到我都没心思睡觉,明日又是要连续几日的忙碌,今夜还是抽着家宴才有了空隙。”

  他眸中情动,只觉灯下美人颇有旖旎之态,荆窈触及到他的眼神,心头一跳。

  不必贺安廷多嘴,她也是不能做那事的。

  “世子,妾有一事相求。”

  叶云峥心情极好:“你说。”

  “妾的娘亲病重,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妾,但是她从未见过世子,所以放心不下,妾是想求世子,不忙的时候,能不能与妾见一面妾的娘亲,完成她这个心愿。”荆窈鼓起勇气道。

  “自然可以。”叶云峥干脆答应。

  荆窈瞪圆了眼睛:“当真?”

  “不是什么大事,待此次事了,我便与你同去。”

  荆窈一喜,感激道:“多谢世子。”

  感激过后就是巨大的愧疚,世子对她真的不错,可她注定要对不起世子了。

  大约是累极了,荆窈在盥洗室磨磨蹭蹭,叶云峥沐浴过后便径直睡着了。

  荆窈出来的时候他呼吸早就均匀了,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上了床,缩进被子里,原以为下午睡了许久会没有睡意,结果没多久就睡死了。

  ……

  二人共寝自然瞒不过贺安廷。

  只是屋内动静无人知晓,总不好趴人家墙头上偷听,实为盗贼行径。

  贺安廷脸色不太好看,他指节敲击桌案,很显然,他的话小东西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一次都拒绝不得吗?

  贺安廷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到手眼通天万无一失的地步,而且荆氏一旦有孕,他必须及时止损。

  他必须惩罚一下她,叫她乖乖听话。

  庆梧进屋打断了他有些暴戾的思绪,说是县主叫他过去。

  贺安廷烦躁不已:“知道了。”

  薛宁珍今日来给县主请安,但县主推脱身子不适未曾见她,她便转而去了凌云伯府与贺清妧拉近关系。

  “少夫人好福气,夫家竟与母家如此之近,那平日岂不可随意回去。”薛宁珍瞧着西边的垂花门艳羡道。

  贺清妧闻言有些得意:“这委实是巧合,我与家夫乃青梅竹马,熟识多年,我们成婚后母亲舍不得我,家夫便修了这样一道门,薛姐姐日后嫁过来了,你我姑嫂,便可多多往来。”

  薛宁珍闻言脸颊飞上一朵红云:“少夫人慎言,八字还没一撇呢。”

  “薛姐姐谦虚什么,我险些以为家兄孤寡一辈子了,没成想倒是与薛姐姐成了一对佳人。”二人边聊边往回走。

  薛宁珍视线随意一瞥,突然定在了一处,笑了:“少夫人这婢女瞧着好生眼熟。”

  贺清妧疑惑回头,发觉是碧桃那丫头:“连翘呢?”

  碧桃福了福身子:“连翘姐姐收拾账本去了。”

  贺清妧回头扇着扇子,没什么在意:“兴许是薛姐姐在何处见过。”

  薛宁珍蓦然笑了:“大抵是与我幼年时耍玩的婢女极像,叫我怀念了起来。”

  贺清妧觉得这薛宁珍还真是感性,一个婢女都能叫她记上许久,她随口客套:“一个婢女罢了,薛姐姐若是喜欢,叫碧桃跟着回去伺候。”

  碧桃脸色微变,诚惶诚恐。

  薛宁珍顺势应下:“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贺清妧愣了一下,虽觉古怪,但话已经说出口去了,也不好反悔:“那成,郑妈妈,去取碧桃的卖身契来。”

  “已近午时,薛姐姐容我换身衣服稍后一同去我母亲那儿。”贺清妧知道自己母亲对薛氏有些意见,但她倒是挺有好感,哥哥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定是不能错过。

  薛宁珍含笑应下,贺清妧离开后她悠然打量着碧桃:“你可知我为何要把你从少夫人那儿要过来?”

  碧桃惶恐:“奴婢不知。”

  薛宁珍轻抚着艳色的蔻丹:“春猎行宫那夜,我见过你,你领着的,是谁?”

  碧桃后背冒出了冷汗:“姑娘,此事不是奴婢的意思啊,是少夫人指使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奉命而为。”

  薛宁珍脸色泛冷:“谁?”

  “是……是世子的姨娘,荆氏。”

  第18章 偷尝娇果

  薛宁珍神情一僵,不可置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太荒唐了,此事全然就是个巧合,无意铸成了一桩大错特错的事。

  碧桃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以为薛氏误会了她在做什么坏事,一股脑解释:“少夫人一直瞧姨娘不顺眼,那晚便想着教训教训,把姨娘关一晚上,真的与奴婢无关啊。”

  她扑通跪了下来:“奴婢现在是姑娘的人,奴婢所言绝无假话。”

  薛宁珍平静道:“你先起来,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奴婢、就是少夫人和少夫人身边的郑妈妈了。”

  薛宁珍笑笑:“我自是信你的,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个贴身女使。”

  碧桃受宠若惊:“是。”

  贺清妧出来后薛宁珍便以家中突然有事作来推脱道别了,贺清妧不疑有他,亲自送出了门后拐入了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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