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和酒楼,还有厂子的工人,全都被吵醒了,虾塘那边离茶山还隔了一座山,但听到消息后,他们也都提着水桶前来,想方设法的把火扑灭。
但因为茶山的火势太大,众人无法靠近,水源又还有段距离。
几十个人一起努力,直到天亮了,才把茶山的火势全部扑灭。
鲜活的茶树被烧,冒出巨大的浓烟,火势虽然被扑灭了,但却依旧是浓烟滚滚的模样,触目惊心。
眼前的茶山,已经没有当初的鲜绿,有的只是被烧焦、烧黑的残枝枯叶。
“妹妹,这不关你的事儿,你别哭了。”申笑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妹妹哭得这么厉害,他心疼不已。
为了灭火,她脸上、身上都划伤了,衣服破了口子,衣不蔽体。
申笑见了,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裹上。
小荒村里的人听闻茶山出事了,陆续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哭大喊。
“哎哟,这是哪个狠心的干的呀,这好好的茶树,咋成这样了……”
“他爹,快去瞧瞧咱们家的茶树有没有事儿,快去!”
村里人见祝江江的茶山被烧了,都担心自家刚种下的茶树有没有事儿。
不过幸好,村里人的茶树无一受害,被烧的,就只有祝江江从朱蔺手里盘下的这片老茶树林。
“这、小嫂子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为什么只有祝江江的茶山被烧的理由。
“小鱼,你嫂子呢?”
裴小鱼人小,迈着小短腿一路跑,才刚到,就被村里人拉去问东问西了。
看到她经常采摘的茶树变成了一堆烧到一半的柴火,她接受不了,直接就哭了出来,“嫂子!”
这可是她跟嫂子以前赖以生存的茶园啊!
“小鱼别哭啊,你嫂子呢?”
村民们连连安慰裴小鱼,只是裴小鱼还没哄好,北边小屋的那几个小鬼头也跟着哭了出来。
这片茶园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变成如今这样,谁看了不感到难过?
武晋平也赶来了。
他的到来,场面才得以控制,那些说闲话、看热闹的人,这才收敛了些。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有人敢烧茶园!”
江南镇还有人不知道他喜欢喝茶?
烧茶园的人,难道就不怕得罪他吗?
“秦风,叫人把茶园围起来,再去衙门报案,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作案!”
裴桑不知是何时过来的,现在的他,一身狼狈,衣服也有被烧焦的痕迹,一看就是方才也参与了救火。
看到裴小鱼在哭,他赶紧过去安慰,“小鱼别哭,有大哥在,别怕。”
裴小鱼是裴祭的妹妹,那也就是他的妹妹,裴祭不在,他自然有义务照顾她。
“小鱼,哥哥嫂子呢?”
人群中迟迟不见祝江江和裴祭出现,难道他们二人昨晚没在村里吗?
“哥、哥哥和嫂子去榆林寺了,还没回来……”裴小鱼抽抽搭搭地回答,然后又放声大哭。
小荒村茶山正处在慌乱之际,祝江江和裴祭这边还完全不知情。二人慢悠悠的下山,又慢悠悠的骑马往回走,享受二人独处的时间。
要不是太阳逐渐高升,天气变热了,他们怕是还要更晚才回到。
“相公,前面怎么有这么大的烟啊?”祝江江坐在马上,还没靠近花海的位置,就看到远处的滚滚白烟。
她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她急声对裴祭喊了一声,双腿一夹,马儿便驰骋起来,“快回家!”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往茶山的方向赶,路过虾塘时,看到满脸灰烬的虾塘工人提着水桶往回走时,祝江江才停了下来。
“余叔,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都这副模样?”
看到祝江江,虾塘的几人争先恐后道:“祝掌柜,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茶山被烧了……”
“茶山被烧了?!”
祝江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方才在远处看到浓烟时,她还以为是民宿的后厨不小心被烧了呢,生怕出现什么人员伤亡,所以赶紧回来。
可谁知道,被烧的地方竟然是茶山!
她来不及多问,再次夹紧马身,不要命地往茶山赶回去。
裴祭一直跟在她身旁,生怕她因为太过着急,从马上摔下来。
两人出现在茶山的时候,茶山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了。
其中包括小荒村的村民、民宿的客人,还有一些来吃饭的客人,他们全都挤在这里,等待衙门到来,看调查结果。
“小嫂子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祝江江马还没停稳,就从马上跳下来,跑到众人前面。
茶山被烧了大半,烧得最厉害的位置,一片茶叶都没有了,只剩下茶树底下较粗的树干,树干上还在冒烟。
灰烬被水泼过之后,又黑又湿,踩上去,鞋子都要变黑了。
“祝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祝江江才刚出现,申敏就跌跌撞撞的朝她扑来。
“怎么回事儿?”祝江江疑惑地看着她问。
申敏脸上都是灰,还划了好几道伤,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祝掌柜,此事不怪妹妹,我们得知茶山被烧的时候是半夜,当时我和妹妹都是被大伙儿的叫喊声吵醒的,她就是太自责了。”申笑站出来替申敏说话。
“既然跟你们没关系,那你们快起来吧。”
祝江江没工夫去安慰申敏,她转身看了一眼围观的众人,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茶山着火的?”
☆、第二零六章:全都给本将军控制起来!
“是我。”陪在裴小鱼身边的裴桑站了起来,缓声道。
说话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隐晦不明的情绪,但谁都没有发现。
“裴桑?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茶山干什么?”祝江江有些意外,怎么会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白天太热,我晚上才起来在民宿的客房阳台坐着乘凉,火光起来我就看到了。”
裴桑说的是实话,所以他一脸坦然。
“你看到火光起来了,那你有看到是何人纵火吗?”祝江江激动地走到他跟前,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
但很可惜,裴桑表示自己并未看到是谁纵的火。
“祝姑娘,你别难过,老夫已经叫人去衙门报案了,此事定会查清楚的。”武晋平见祝江江在看着被烧毁的茶山在发呆,他赶紧安慰道。
自家茶山被人烧成这副模样,她一定很难过。
但他们都把祝江江看得太脆弱了,她是很难过,但还不至于要死要活。
她只是在想,到底会是谁在针对她的茶山?
从脚下的灰烬来看,纵火的人是用了稻草来做助燃剂,才能一把火把茶山烧成这副模样,茶树都烧成炭了。
而且,如果按照裴桑所说的,火光一起来他就过来了的话,那火势还是可控的,不会有这么大范围的烧毁。
能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火势,那起火点肯定不止一个。
如此说来,纵火的人,也就不止一个了。
本来祝江江是对封韬有所怀疑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像他所为。
封韬一人住在民宿,他身边没有带下人,车夫又在城里住,所以光是靠他一人,是没办法完成这事儿的。
再加上,封韬对小荒村不熟,且不说他能不能弄来这么多稻草,就是这片茶山,哪里是只属于她一人的,他都搞不清楚。
所以,他的嫌疑基本上被排除了。
可是除了他之外,祝江江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这么恨她?
是村里的人吗?她最近跟村里的人关系都听融洽的啊。
难道是民宿或者厂子里的工人?
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没办法去弄来这么大量的稻草,就算他们能弄来,收集稻草的时候,他们也不可能做到如此隐蔽。
茶山附近,有民宿、有厂子、有书院,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是空地,都被村里人开荒种茶树了。
可以说一览无遗,藏不了稻草。
一通排除之后,祝江江的脑子就跟浆糊一样,想不到任何可以查到凶手的办法,她怕是要自认倒霉了吧?
裴祭看得出来祝江江的纠结,他分析不出来纵火的人是谁,但他可以扣住纵火的人。
只见他悄悄退出人群,重新翻身上马,朝花海那边去了。
他要趁纵火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把这里团团围住,反正他有的是人!
身在衙门的周凉听说祝江江的茶山被烧了,他立刻放下手头上的活儿,带着人,一人一匹马前来。
这阵仗,以前不管发生多大事儿,都是没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