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江江要名单,自然有她的目的,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许三皇子你放心吧,我保证不给你惹事儿!”祝江江合上那份名单,紧紧攥在手里,防止许顾后悔抢走,然后转移话题。
“对了许顾,参加达慕大会需要准备表演吗?刚才隔壁那个尚婉婉听说要抚琴。”
“达慕大会是庆典,各国为表诚意,自然是要表演的。”
许顾凑近了一些,贼兮兮地看着祝江江,“怎么,祝姑娘你想表演?要不要乐师?我可以给你找!”
祝江江的实力他十分清楚,他巴不得能再看她唱几曲呢。
到时候,她一定可以一曲惊人!
“你觉得你们小西州的乐师,适合我吗?”
昨日祝江江跟裴祭出门去逛街,发现街上所有卖乐器的铺子、小摊,卖的大多都是鼓类的乐器,别的都没有。
这一点,跟大澧朝很不一样。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许顾,他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让祝江江上台了。
可现在叫人做乐器也来不及了啊,而且他们小西州没有丝绸,做不了弦。
“许三皇子,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们回头再聊。”
祝江江见许顾的脸色一秒三变,就知道他有多纠结。
他回去慢慢纠结吧,今儿他们一起出城,回来又遇到这么糟心的事儿,累得不行了都。
幸好小西州的夜黑得晚,这个时候,要是在小荒村,早就天黑了,而小西州还是白天。
不过,祝江江的生物钟顶不住了。
许顾乐器的事情搞不定,想蹭口饭吃都蹭不了,他走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
隔壁。
尚婉婉被当众“羞辱”,她脸上过不去,一回房就哭哭啼啼的,嚷嚷着不活了,要去死。
尚青山见自家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忙着安抚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发誓,定不会放过裴祭和那个女人。
对了!
他还不知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呢。
而且,他从未听说裴祭曾娶妻,裴府也完全没有动静,堂堂的大将军,娶妻这么大的事儿,朝野上下竟无一点儿风声。
这不合理!
“来人,去给本官查查裴夫人到底是何来头!”尚青山从门外喊了一声,门口守着的人便隐退了去。
“爹,你一定要为女儿狠狠出这口恶气啊,女儿不甘心!”
躲在被子里哭得不行的尚婉婉掀开被子,目露凶光,恨隔壁那个女人恨得牙痒痒。
☆、第二六八章:会见各国代表
“你说那个女人是农妇出身?”
尚青山听着下人带回来的消息,震惊地从椅子上起来,再三确认,“你可调查清楚了,她真是农妇?”
尚家的小厮低着头,十分肯定,“小的查清楚了,千真万确,那女人是江南镇小荒村的。”
“江南镇……好耳熟的名字。”尚青山皱眉回忆。
这个地方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老爷,此地正是南方传到澧京的那首《江南好》的曲子中所唱的江南镇。”小厮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地方!”
说到那首传遍全澧京大街小巷的曲子,尚青山一下就想起来。
对于那首曲子,澧京的普通百姓倒是喜欢得紧,也对那曲中的江南镇甚是向往。
但对于他们这些朝中官员来说,更觉得那是夸大事实,给自己脸上添金罢了。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地方,再好能有澧京好?
所以那个江南镇在尚青山看来,还是个小地方。
“哼!我当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呢,原来只是个种地的罢了。”
得知祝江江的真实身份,尚青山心里那股要好好教训祝江江一番的念头,愈加强烈。
他就不信了,飞上枝头的野鸡难道就不是野鸡了吗?就算有裴祭护着又如何,裴家已经落没,他也得罪得起。
尚青山尚且如此,尚婉婉就更加不把祝江江看在眼里了。
“原来是个村妇,怪不得出门带那么多粮食。”
祝江江带那么多粮食,自然有她的道理。
这不,在尚家父女俩还在纠结她的真实身份时,她这边已经在研究各国的宾客名单,准备去跟各国友人打招呼了。
祝江江让裴祭的手下去买了一些小西州当地特色的请帖之类的东西,她按照许顾给她的名单,亲手写了邀请函。然后按照名单上的客房安排,一一将邀请函送到每位宾客的客房去。
除了尚家父女和那个六年前被裴祭讨伐的东照国代表。
“娘子,你当真要做这些?”
裴祭看着祝江江给他递来的物料单,犹豫之下,还是开口了。
她说要去野营,单子上那些东西就是他要帮忙准备的东西。
“怎么了吗?”
祝江江疑惑地看着他,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啊。
裴祭轻轻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应该是小西州的人该做的事情。”
她组织的这场聚会,在他看来,应该是许攸他们该尽的地主之谊,她却提前做了。
这算不算越俎代庖?
“小西州办的是达慕大会,我就是办个露营会,没事儿的,相公你快去吧。”祝江江催促他。
现在距离达慕大会还有几天时间,各国宾客已经到了。
她要是不趁达慕大会之前把大家集合起来,达慕大会结束之后,大家各自散去,再想组织就难了。
而且,达慕大会结束之后,各国代表之间难免会因为争夺铁矿,搞得关系僵硬,甚至互相看不顺眼也有可能。
所以祝江江得趁达慕大会之前,给自己的生意做一波宣传。
来都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那就太可惜了。
在裴祭下去吩咐后,祝江江独自一人又出去了。
她记得前日逛街的时候,在街边看到有人在租售骆驼,当时她就想去问问看了,但因为时间太晚,就没有去。
来到街上,祝江江循着记忆往租售骆驼的地方过去,果然看到有牧民在吆喝着。
祝江江:“大哥,你这骆驼租一天多少银子?”
那戴着白帽子,留着八撇胡的大哥,用他浓浓的烤羊肉串的口音,热情招待她,“姑娘,你要去南边的沙地是吧,那你找我可算是来对了,你瞧,我家骆驼多壮实啊。”
小西州的人非常热情,只是常常热情不到点子上。
祝江江无奈又笑着问了一次,“大哥,您这样的骆驼有多少,租一天多少银子?”
有多少?
这位大哥总算是抓到了重点,见眼前细皮嫩肉的姑娘是个大客户,他连忙介绍起来。
“姑娘,我家这样的骆驼还有五头,一头租一天是二十文,你要多少?”
“只有五头啊……”祝江江脸上难掩的失望,她需要的可不止这个数儿。
“姑娘若是觉得不够,我可以跟我们庄子的人借,我们庄子有的是骆驼呢。”那大哥顺带的帮邻居们推销起来。
越是接近达慕大会的时候,小西州的百姓能吃的东西就越少。
为了多挣点钱银子,到了达慕大会之后,皇室换了粮食,他们手里头多点资本,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听到他能帮忙借,祝江江眼里又恢复了光芒。
“我需要起码三十头骆驼,大哥你能帮忙凑一下吗?我可以给你工钱。”
“有有有!”
那大哥眼里也在放光,“三十头没问题,不过工钱就不用了,我看姑娘是个爽快人,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那好,那就有劳大哥在三日后,将骆驼牵到南城门口。”
说完,祝江江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还有个事儿,我想在那之前,请大哥帮我把骆驼刷洗一遍。”
她要骆驼是载人用的,而且那些人来头都不小,现在在这里的这两头,味儿都这么重,定是不行的。
“至于订银,大哥你现在有空的话,跟我去官家驿馆取吧,我出门急,忘了带银子了。”
其实祝江江不是没带银子,她只是变着法儿的告诉这大哥,她是住在官家驿馆的人,以防他对自己的事儿不上心。
这一次邀请的人都是各国贵客,她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差池。
不过,这大哥倒是表现得很淡定,丝毫没有被官家驿馆吓到。
也是,达慕大会临近之际,她身上又穿着大澧朝的衣服,看也知道她是来参加达慕大会的人。
既然是能够参加达慕大会的人,必定非富即贵,大哥早就习惯了。
祝江江定好租赁骆驼一事儿后,便又开始去街边买羊。
烤全羊,是这次露营的重头戏,又是当地特色,是一定少不了的。
祝江江和裴祭分头忙活了两日,终于准备得差不多。
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许家叔侄闻声而来。
☆、第二六九章:滑沙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