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太好了!”
祝江江也不想裴祭再跑一趟,而且就算他来回再快,他们也赶不上达慕大会了。
“多谢大娘,不过送就不用了,我们买!”
“这个一会儿再说,咱们快走吧,你们不是来不及了嘛。”那大娘热情地拉着祝江江,往自己的铺子走去。
那铺子就如大娘所言,是个卖成衣的铺子。
而且因为达慕大会的举行,铺子里的衣服都是新裁的,每一件都极具小西州的特色,连头饰都有。
“来,我给姑娘试试颜色。”那大娘拿起一件裙子就朝祝江江身上比划,好似在比较她的肤色适合什么颜色的裙子。
“哎哟,姑娘长得比一般女子都要白皙,我看都不用挑了,哪件都合适。”那大娘一边感叹一边打量祝江江。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店里帮忙的小姑娘道:“去后面拿那件红色的裙子来。”
“掌柜的?”那小姑娘很惊讶的样子,看了看自家掌柜,又看了看祝江江,还是退去后面拿衣服去了。
“什么红色的裙子?”祝江江也感到好奇。
可那大娘偏要故作神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二七六章:一身异域服饰亮相达慕大会
小西州皇宫。
达慕大会的鼓声眼看着就要敲响,可祝江江和裴祭却还不见半点儿影子,这可把许顾急得不行。
他就该去驿馆接他们的,不然现在也不至于把自己急得团团转,还得承受来自自家亲爹和皇叔的审视。
“他们不会迷路了吧?”许顾自言自语。
小西州虽是个小国,但它有矿。
有矿就有钱,所以皇宫也修得非常大。
皇宫的范围内,有草地、有云杉林,还有自然河流,每年皇宫围猎的时候,都可以在宫里进行。
如此大的皇宫,祝江江和裴祭迷路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许顾想出去寻寻他们二人,才迈出一步,坐在狼椅上的许渊就开口问他:“顾儿,你今日的贵宾呢?”
许渊是当今小西州的圣上,也是许顾的亲爹。
“各国不是都坐下了吗?还有什么贵宾?”
“不知道啊,难道今年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大澧朝、青南国、海泰国、东照国、峸国,五国的来使均已落座,小西州的圣上和亲王、皇子们也都到了。
从目前看,应该齐了。
但从现场的座位来看,还空着一处,而且那一处空位,位列各国之前,跟小西州的镇山石幽亲王并排。
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坐到那个位置,规格如此之高?
“你们看,坐在大澧朝之位的,不是祝姑娘和裴将军,他们是什么人?”
其他几国窃窃私语,讨论着尚家父女二人。
尚婉婉见各国的青年公子、小姐们,都将目光朝她投来,她以为是自己的美貌惊人,便故作羞涩的模样,低下了头,暗暗自喜。
“回父皇,儿臣的贵客……”
许顾频频回头望向殿外,试图寻找借口帮祝江江他们拖延一下时间,却支支吾吾半天也道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许渊见状,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他真的不该奢求他这个不着调的儿子,能办成什么事儿。
“准备开始吧。”许渊回头对自己的贴身宫人道。
达慕大会是决不会因为一个外宾推迟的。
就在许渊话音落下那一刻,狼殿门外便走进来一男一女。
那双男女的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整个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只因那男女太过特别。
那男子一袭黑袍红领,身长翩翩,粗狂又不失英气,踏入殿内时嘴角换上的客套的笑容,更给他增添一丝邪肆。
乃大澧朝独有的服饰。
那女子则与男子换了过来。
女子一袭红色长裙,只有上身的胸前有一片黑色,与她又粗又长的两支麻花辫互相辉映。
不过最亮眼的,还数女子身上那挂满的金银饰品。
金色的饰品如珠、如片,串成无数的挂饰,系在女子的腰间、领口和手腕,身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银色的饰品打造成流苏、斑点。
流苏缝在袖子上,抬手便是银色的水波。
那银色的斑点则是点缀在裙子上,以及女子头顶、垂在身后的那一片红纱巾上。
这是典型的小西州女子的服饰。
如此充满异域色彩服饰,穿在一个来自大澧朝江南温婉女子的身上,少了份小西州女子的豪迈,多了份江南女子的柔情。
相得益彰,令人眼前一亮。
“祝姑娘,你、你……”许顾呆呆地看着眼前面目一新、惊如天人的祝江江,说不出话。
他的审美随着他生长的环境的影响,他更喜欢他们小西州女子的长相,所以以前,他对祝江江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但现在,他不太确定了。
“这是大澧朝的祝姑娘吗?”
“看她身旁的裴将军,应该是的……”
祝江江!
尚婉婉也认出了来人,且她的衣着打扮,竟比她还好看,这不禁令她恨的咬牙切齿。
她为什么会来!
在场的人有什么心理活动,祝江江不知道,她只知道,见到皇上要先行礼。
“大澧朝祝江江,见过陛下。”
“大澧朝裴祭,见过小西州陛下。”裴祭也见了礼。
他的见礼,比祝江江要大方和霸气,果然是大将军,在适合他的场合,那股天然的气势就不自觉流露出来了。
许渊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情,也吃过来自他们送来的东西,所以对于他们二人,他非常有好感。
况且,达慕大会结束后,他们小西州还要仰仗祝江江种地致富呢。
“祝姑娘、裴将军,无需多礼,请。”许渊抬了抬手,笑呵呵地示意他们起来,并且亲自指了位置给他们二人。
这待遇,在场的人可没谁有过。
“开始吧。”许渊见人来齐了,又对身后的人道。
那宫人一声高呼,等候在殿外的乐师和舞人便鱼贯而入,给在场的主人、宾客,表演歌舞。
祝江江拉着裴祭一起坐下,看着桌上的特色饭食,她动手就开始尝。
那些目光始终不能从她身上移开的人见了,大多都只是一笑罢了,没有对她的举动作出评价。
只有尚婉婉,在暗暗骂她:没教养!
自古参加宫宴,就没有谁是冲着吃的来的,只有那无知乡妇,像没见过吃的一样,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嘴里塞。
真丢大澧朝的脸!
“祝姑娘,你怎么穿我们小西州的衣服啊?”
许顾趁着大殿内歌舞缭乱,跑到祝江江身旁,再次打量她。
他眼中的惊艳,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说来话长,纯属意外,等有空了再跟你说。”现在没时间细说,祝江江只是随口打发了许顾,继续埋头苦吃。
买这件衣服,这事儿三言两语还真说不完。
看衣服上这些布灵布灵的金银饰品就知道,这些都是纯金、纯银的,价钱自然高到离谱。
那大娘说要送给她,祝江江当即就吓得碰都不敢碰了,她说要买,大娘又不同意。
好一番拉扯后,还是裴祭提议,用粮食换,两人才达成共识的。
小西州用矿换粮食,不缺钱,粮食才是他们最需要的,祝江江答应了那大娘,达慕大会结束后,会将粮食送去给她。
所以现在,她才能以这身衣服,出现在达慕大会。
☆、第二七七章:各国轮流献曲
参加达慕大会的各国,都会携带一名以上的女眷,为的就是不让这场矿与粮的交易现场,显得气氛过于紧张。
所以,达慕大会上,各国都会派出一名女眷表演些才艺,缓和现场的气氛。
小西州的开场舞结束之后,各国的主要代表便向许渊呈上了一份交易礼单。
礼单上,列的是各国今年打算用于交换小西州铁矿的粮食和其他作物名单。
各国的底牌都在那上面,在场除了许渊,其他人都不知道各国今年的底牌是什么、是多少。
礼单呈上去后,狼殿内的气氛就变得很怪异。
大家都在互相猜测对方手中的底牌,直接就把现场的气氛弄得紧张起来,差点就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许顾也一改往常吊儿郎当的姿态,乖乖坐着不敢动。
“祝姑娘,我小西州乐师的手艺不错,姑娘可有兴趣高歌一曲?”
许攸在面对此刻紧张的气氛,还能表现得如往常一样,甚至还笑着邀请坐在他身边位置的祝江江唱一曲。
这是他每年在达慕大会上,必定要做的事情。许渊在过目那些礼单,下面的人都在观察许渊的表情,通过他的表情来猜测对方的底牌。
这些在祝江江眼里看来,就是一场大型招标会,所以她或许是在场唯一一个不紧张的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