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人吓愣在原地,大气儿不敢喘一个。
祝江江趁此,也把祝淑芬的头发剃成了麻赖,这个形状,除了光头,没有别的拯救之法。
“申敏,这个留给你。”
剃完祝淑芬,她把小王氏留给了申敏。
有了祝江江撑腰,申敏那有仇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只见她脸上一喜,从怀里掏出一根火信子,一拔塞子,吹出火苗,道:“祝姐姐,我可以用这个吗?”
祝江江见状,一个劲儿地笑着点头,还冲她竖起大拇指。
果然是她挑中的人,有魄力、有胆量,这个性格她真的爱了好吗?!
“不、不……”
祝江江和申敏是玩得不亦乐乎了,可有的人就不行了,直接吓破了胆。
看着越走越近的申敏,小王氏抓着祝老二,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快救救你婆娘啊,你婆娘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你咋一个屁都不敢放!”
祝老二被小王氏抓着又打又骂,可尽管如此,他依旧一个字都不肯吭。
和那祝老头一样。
祝家的男人,都是废物!
小王氏向自家男人求救无果,她转头又对着祝江江大吼:“祝江江,你能耐,你就会欺负我们胆小柔弱的女人和孩子,你爷、你二叔,这些男人你咋动都不敢动?!”
“胡闹!”
祝老头见自己被拉出来挡,他愤恨地斥了小王氏一句。
那模样,就是他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软弱无能的样子,祝江江记忆深刻。
不过,祝江江并不是像小王氏说的那样,不敢动祝家的男人。
她可是为祝家的男人,准备了别的大礼。
“二婶,你命不好,这辈子遇上了我二叔这样的男人。”
说着,祝江江走到自家柜子前,那里放着她以前用的护肤品之类的东西。
即使柜子已经被祝家人翻得乱七八糟,但她还是从里面找出了一个什么瓶子,又回到几人跟前。
“不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你怎么投胎,都不会遇上祝家的男人了。”
祝江江盯着手里的瓶子,笑得阴森,“因为,我今日就要祝家,断子绝嗣!”
她的模样实在可怖,不知道为什么,看得祝家父子俩头皮发麻。
“你、你想做啥,那不是金疮药吗?”祝老二咽了咽喉咙,颤巍巍地问。
“是啊。”
祝江江一脸天真无邪,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子,“一会儿绝根的时候,抹点金疮药就不疼了。”
嗯?!
绝、绝根?!
“不要脸,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祝老头羞红了脸,大声呵斥。
不过貌似,现在的重点不是祝江江要不要脸了吧?
“我很想问问你们,你们当初撬我家门,住进我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回来之后,你们会怎么样?”
祝江江故作思考的样子,她实在是好奇啊。
“……”祝家没人敢说话。
他们没有没想过?
自然是想过的!
他们想着,祝江江现在有钱了,不像当初刚到小荒村那会儿,穷得叮当响。
所以那会儿王氏和祝淑芬来找她,她实力不足,会拒绝他们祝家也正常,可现在,她应该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吧?
这样想着,他们就觉得理所当然了许多。
可谁知,祝江江对他们不是不孝,而是恨!
“不说算了,那就直接进入下一个流程吧。”祝江江耸耸肩。
回头看了看门口,正想着裴祭和周凉应该听到这边动静了的时候,就看到二人带着两个衙役,挤开人群进来了。
裴祭不知家里被人霸占了,周凉也是把信交给他之后,才顺口提了一嘴,他这才知道。
不过看到屋里一地的头发,还有申敏抓着小王氏的头发,一撮撮慢慢地烧的场景,他就知道,他家娘子没受欺负。
“他们想要如何处置?”裴祭看了毫发无伤的祝家父子,问祝江江。
祝江江笑吟吟地把手里的金疮药塞到裴祭手里,“让他们一家做公公吧,包括那个小屁孩,相公,交给你啦。”
“啊?那孩子也……”
祝江江的话,引起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
村民们都想不到,她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太狠了吧?!
“申敏,走,我们回避,去民宿住几天。”祝江江不理会村里那些闲言碎语,招呼着申敏就离开了。
她不要命的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回家的时候,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遇到这种糟心事儿。
她没要他们的命就不错了,谁还敢说三道四的!
祝江江脾气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怕就别惹她。
“好。”
申敏离开之前,还用力薅了一下小王氏的头发,泄愤。两人骑马到民宿,祝江江要了一栋离酒楼最远的房间,又跟民宿的人要了洗澡水,就回房了。
这些天她真的累毙了,洗澡的时候还差点在浴桶里睡着。
要不是裴祭进来发现了她,她怕是要淹死在浴桶里。
“那边完事儿了吗?这么快?”祝江江被捞起,看到来人,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
“嗯,刀很快。”
刚才的血腥,裴祭都毫无波动,看到她,他倒是心神荡漾不少。
接连二十余天的赶路,他就二十余天没有碰她。
如今又马上要离开,他心中实在不舍,所有的情绪堆到一起,让他不知所措。
他卸去身上的衣服,抱着她一起,静静地、没有说话。
☆、第二九二章:几个意外来客
祝江江和裴祭睡了一天一夜。
哦不,准确地说是,祝江江睡了一天一夜,而裴祭,早早就醒来了。
他知道她这些日子赶路太累了,所以没有吵醒她,只是坐起来,看着她,从黑夜看到天亮。
澧京那边传来的信,情况十分不明朗,边关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无从得知。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只是这一走,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是边关无战事,顶多半年,他就回来了。
若是又跟几年前那样……
裴祭胡乱地拨了拨头发,他不敢想。
酒楼。
那早已等在小荒村,等着祝江江和裴祭回来的不速之客,一大早的,就找民宿的人,询问祝江江的下落。
“申姑娘,不是说祝姑娘回来了吗?她人呢?”
抓住申敏问话的人,正是南风乾。
南风乾早在半个月前就到了小荒村,他按照祝江江之前跟他们说的,去了小荒村村口第一家。
但那院子里的人实在胡搅蛮缠,且叫人不齿,特别是那家人里面的那位姑娘,总是给他抛媚眼。
他差点没动手。
也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可这里的人告诉他,那家里的人跟祝江江关系不大,他这才忍着,等到了现在。
如今听说祝江江回来了,他又去小荒村走了一趟,那裴家静悄悄的,烦人的东西不在了,祝江江也没在。
不得已,他才把这半个月来,他所认为的管事的申敏拦了下来。
申敏昨日亲自帮祝江江把包袱带去民宿房间的,她知道祝江江住在哪栋,“南风公子,祝姐姐长途跋涉,此时还在休息,你再等一等吧,她起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南风乾到了此处后,并未告知他们他的真实身份。
这才导致申敏把他当做普通客人看待,礼貌有,但不会迫于他的身份,事事都依着他。
南风乾吃了闭门羹,有气无力地倒在一个餐桌位置上,招了招手,然后点菜。
心情再差,也要吃饭。
“南风公子,我早跟你说过了,我那个弟妹手底下的人,都很有个性,你非不信。”一道充满调侃意味的男声从南风乾身后响起。
接着来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说话的人,正是裴桑。
裴桑是得知东照国挑衅、边关起乱一事,才特地下江南来的。
他比裴祭先到小荒村七八天罢了,他一到,就看到了这个曾在澧京有过一面之缘的南风乾,他认出了他。
“裴大公子如此有心得,想必曾吃过不少这样的闭门羹吧?”
南风乾这么一想,瞬间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咳咳。”裴桑战术性咳嗽,掩饰自己曾经那不堪回首的遭遇。
他那时候,岂止是吃过闭门羹啊,因为他那个不成熟的妹妹,他在小荒村没少遭受冷眼对待。
这次回来还好了一点,至少大伙儿对他已经没那么重的敌意了。
同病相怜的二人,默默举起手中的茶杯,敬了对方一杯。
……
祝江江是被吵醒的。
裴祭没舍得叫醒她,反倒被门外的裴小鱼占了便宜,把她给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