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把祝江江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问。
祝江江被他们的热情吵得头疼,无奈笑道:“许爷爷、六婶子,我刚回来,大家先进屋坐会儿吧,我喝口水再跟大家说。”
说着,她便要请大家进门。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篱笆院门,就被申敏拦住了,并且她发现,村里大伙儿都站在她身后,没有要跟她进门的样子。
“祝姐姐,有个事儿我觉得要先跟你说说。”
申敏一脸愧疚难当和迟疑,犹豫了许久才指着裴家,道:“你屋子里,有人住了。”
祝江江没太明白她的话,“什么意思?你说小鱼回来住了还是?”
在她离开去小西州的时候,裴小鱼是由周凉照顾的,她要么住在书院,要么住在衙门。
现在她家里有人,是裴小鱼回来住了吗?
“不是。”申敏摇摇头,咬了咬唇,豁出去了一样,“是你爷奶和你二叔一家,还有你小姑。”
祝家人?!
祝江江累到没力气,却还努力给大家挤出微笑的,疲惫不堪的脸上,在这一刻,所有的笑容全都消失殆尽。
她皱着眉头,紧盯院里那扇虚掩的大门,问:“谁让他们来的?他们在我家住了多久!”
申敏是祝江江离开之后,被委托照看生意的人,不管是酒楼、虾塘、茶山还是书院,她都有话语权。
可唯独裴家这栋房子,她没守住。
“祝姐姐,你刚走没两个月他们就来了,都在这儿住有半年了。”
回想起祝家人刚来的时候,申敏就气得要哭,带着哭腔一个劲儿地跟祝江江解释:“都是我不好,没能拦住他们。”
村里人见申敏哭了,都纷纷站出来替她说话。
“小嫂子,这事儿不怪申家姑娘,你家爷奶也太厉害了,我们也想着替你拦过,可是拦不住啊……”
☆、第二九零章:整治熊孩子和熊父母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祝家人当初是如何霸占她家房子、如何欺负申敏、斥责村里人的情形。
虽然很多人在说,祝江江没能听一句整,但却还是从大伙儿零零散散的话语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祝家人在她离去小西州的两个月后,就拎着所有家当,跑来要占她的房子。
当时申敏不在村里,在忙生意上的事儿,裴小鱼也开学了,在书院里上课。
祝家人来的时候,村里有个老人瞧见了。
那老人阻止了,但祝家人理直气壮,信誓旦旦的声称,是为了照看自家生意来的,叫他们少管闲事儿。
村里人见祝家人不讲理,就去叫来了申敏。
申敏来的时候,祝家人正在砸门撬锁,她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拦,但却被祝淑芬和其二嫂两个女人按住,动都动不了。
当时正是春种,村里只有几个老人和没上学的孩子在,没人能拦得住祝家一家。
再后来,申敏去找了周凉,周凉带人来的时候,祝家人已经撬锁住进去了。
周凉责令他们搬出来,可祝老头和王氏,还有那一大家子,全都躺在地上,死皮赖脸地不肯走。
还嚷嚷着“杀人了、官府欺负人”之类的话。
周凉没理会,他们又扬言再动他们,他们就撞死在裴家之类的话,这下,连周凉也没办法了。
再后来,祝家人住进裴家之后,又开始打祝江江在小荒村生意上的主意。
他们无数次给申敏施压,要她交出祝江江的生意。
不过申敏把账本藏得很好,就算她住的宿舍三天两头的被祝家人闯入翻找,她都没让祝家人找到,硬扛了下来。
但也因此,申敏被祝家人骂得很难听,连带申谈、申笑也一起被骂。
听着外面的人在跟祝江江告状,早就听到动静、躲在屋里不敢出去的祝家人,此刻恨小荒村恨得牙痒痒。
“这群穷酸的,我看他们就是趁机报复,就是看不得我们一家过得好,我吃住我孙女儿家,这有什么错!”
王氏趴在门缝后,听着外面的动静,边听边骂,还给自己找理由。
“就是啊娘,大房那两口子死了那么久,一点儿孝都没尽到,我们现在是给大房机会,那用得着他们说三道四的。”
二房的媳妇儿小王氏在一旁附和,添油加醋的。
她只是想通过这些话,给王氏多点信心,好等祝江江进来质问的时候,让王氏出头,她躲在一旁看着。
屋里祝家三个女人正愤懑的时候,房门突然就被踢开了。
只见祝江江一脸怒色踏入,手里还提着裴祭的随身软剑。
看到被吓得抱成一团的祝家人,她剑指过去,没说话,王氏就颤颤巍巍地先开口质问她:“你、你反了教了还,竟敢用剑指着你爷奶,还不快放下!”
王氏嘴上硬气,动作却软弱得不行,抓来二房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挡在自己身前。
她以为,祝江江就是再厉害,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所以孩子是她最好的挡箭牌。
祝江江看到这一幕,她第一反应就是:无耻!
正当她还在心里为那个被拉出来的孩子感到可悲的时候,那孩子就站了起来。
指着她,用孩童脆生的嗓音,骂道:“贱丫头,你是贱丫头,你没良心,有好吃的不给弟弟。”
“壮壮!”
小王氏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拽过那孩子,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乱说话。
可那熊孩子似乎熊惯了,张嘴就咬小王氏的手,挣脱出来,继续嚷嚷:“娘,你抓我干啥,你不是说贱丫头以后的东西都是我的吗?这把剑也是我的……”
说着,那熊孩子就朝他新看上的“玩具”伸手。
方才那些话,一个五岁的孩子自己肯定想不出来,定是受了身边人的影响。
而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就是她眼前的这些个祝家人!
看着熊孩子上前来,掰她的手指跟她抢她手里的剑,祝江江的脸色就愈发黑沉。
她几乎没多想,一脚就把那熊孩子踹开了。
熊孩子被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哇哇叫。
又尖又难听的哭声吵得祝江江头疼,她最受不了这种动不动就哭闹的熊孩子了!
“闭嘴!”
祝江江蹲在熊孩子面前,一巴掌打在熊孩子的嘴巴上,大声呵斥:“你哭什么哭,你以为全天下都是你家吗?想哭就哭,想闹就闹!”
“你打娃做啥呀——”
王氏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打,“蹭”地就窜过来把祝江江推开,“孩子还那么小,他懂什么,你是大人,你打他,你还要不要脸!”
艹!
多经典的熊家长语录啊。
“我不打他,我打你怎么样?”祝江江把剑指向王氏,冷冷地看着她。
王氏的经典语录里,除了孩子还小之外,还有倚老卖老,“祝江江,我是你奶,你敢动手,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忘宗忘祖,你忤逆不孝,天理不容!”
屋里的动静,村里人都站在门外看着。
他们是站在祝江江这边的,但这也是祝家的家务事,他们不适合插手,所以大伙儿都没说话。
申敏倒是进门了,她想帮祝江江,但似乎,她还没有出手的机会。
“王氏,你莫不是忘了,两年前我敢对你动手,今天我就还敢!”祝江江从来不受这种无理取闹的道德绑架。
手中的剑直指王氏,戳了过去。
“嘶……”门外的大伙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王氏更是吓得跌坐在地上,抖似筛糠。
就在大伙儿以为祝江江的剑刺到王氏的时候,只见祝江江胳膊一挥,王氏那黑白参杂的头发就掉落在地上。
她仍觉得不够似的,又走上前,抓着王氏的头发,用剑胡乱地割。
“啊这……”众人有点看不明白。
就只是割头发那么简单吗?
王氏被吓懵了,所有没有反抗,轮到祝淑芬的时候,祝淑芬抱着头,大喊大叫地在屋里乱窜。
想要跑出去,但申敏张着双臂,把门死死挡着,她跑不掉。
“别割我的头发,我还要嫁人啊……”
☆、第二九一章:我要让祝家断子绝嗣
“真没用,两年多了,还没嫁出去?”祝江江一声嗤笑。
她没记错的话,祝淑芬已经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好多年了吧?
她没被祝家卖掉之前,王氏就已经在张罗着给祝淑芬说亲,怎么到现在,进度是一点儿没有呢?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别嫁了,反正也没人要。”
祝江江杀人还要诛心,抄起桌上一个茶壶甩了出去。
茶壶在祝淑芬的额头炸开,碎片不负所望,破了她的相。
见血了!
无赖总是不怕打,只要不见血,挨一顿打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这就是无赖的本性。
但现在,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