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现在都派上用场了。
给种子拆了包装,又用裁好的油纸包好,像中药包那样,在上面写上种子的名字,留着备用。
不是果实类种子的,像葡萄藤、甘蔗之类,扦插种植的东西,祝江江暂时先不管它们,等过两天有空了,再去挖点泥沙回来保存培育。
光是拆包装祝江江一个人就拆了大半天,眼看着下午了,裴小鱼他们快回来了,她加快了速度。
她刚把所有的塑料包装拆完,就听到咿咿呀呀的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裴小鱼和小九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伴随着她们跑进门的声音,一同出现在门口。
看到此时此刻屋里地上密密麻麻摆放的东西,两人跨过门槛的脚停了下来,不敢进门。
“嫂子,你在做什么?”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祝江江看到她们,同样很惊讶。
按照演出时间推算,他们应该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到家啊。
可当看到二人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时,祝江江就明白了,“你们怎么能劳烦裴将军送你们回来呢。”
裴祭是有多闲?怎么又来了。
但这一次,还真不是他闲的,他是作为领路人,陪同后面这几人前来的。
“裴兄,为何不进门?”一道疑惑的男生响起。
下一秒就看到,门口又多了几个人。
其中年轻的两男一女,祝江江在兆笙楼二楼见过,还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贵夫人和老爷,她没见过。
“你们这是……”祝江江正跪在地上给包种子的油纸写备注,看到这么多人,她懵了。
她现在一身过分朴素的衣服,再加上用筷子挽起的头发,不雅地趴在地上。
这画面,直接社死了。
“这就是给兆笙楼写戏的祝姑娘?”青衣男子见了祝江江这模样,手里的扇子都停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说到戏,祝江江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张望几人身后。
看到老二几人,关心地问道:“老二,今日的戏还顺利吗?没出什么意外吧?”
门口被几个贵人堵着,老二几人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答了她的话,“祝姐姐放心,很顺利。”
说着,老二喊了声小九,又道:“既然祝姐姐家里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搅,先回去了。”
“哎……”祝江江还想问什么,那群小鬼头已经从院子后面的篱笆小门出去了,只留下这一群陌生人。
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贵气,等她邀他们进门的样子,祝江江尴尬地挠了挠头,迟疑两下,还是让开了。
“几位先进来吧,我这就收拾了。”
她匆匆转身回去,将已经包好的种子一股脑收拢成一堆,给他们让出了两张沙发的位置。
“几位请坐,小鱼,去厨房烧点水给客人泡茶。”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好好的城里不待,尽给人找麻烦。
祝江江暗暗在心中吐槽,还瞪了裴祭一眼,似乎在埋怨他把人带来。
裴祭感觉到来自祝江江的埋怨,他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
“干嘛?”祝江江偏头一躲,警惕地看着他。
“你脸上有墨。”
裴祭不顾她的躲闪,用手指将她脸上的墨点擦去。
屋里在场的其他人见此,都将目光投过来,一脸瞧好戏的样子,笑得意味深长。
祝江江蹙眉,“将军自重好吗?调戏良家妇女可不是君子所为!”
说罢,她伸出手,用力打掉他停在空中,意犹未尽、仔细摩挲的手。
变态!
“祝姑娘真是快人快语,裴兄,日后可有你好受的。”青衣男子调侃二人,话里有话。
祝江江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听懂。
“几位公子小姐,还有老爷夫人,今日前来找我是有何事?”
种子的事情不能停下,否则她就要忘了剩下那些没备注的种子是什么东西的种子了。
青衣男子和上次在兆笙楼的时候一样自来熟,“祝姑娘,在下姓涂名璟,这是家妹涂雅,我们来可以说是慕名而来。”
男子自我介绍时,还顺带介绍了一直跟在那对老人身旁的粉色纱裙的女子。
涂璟介绍完自己和妹妹之后,另一男子也介绍起自己。
“在下秦风,这二位是……”秦风看了一眼两位老人,似乎在给自己鼓起,“这是在下的祖父祖母,我等亦是慕名而来。”
“慕名而来?慕什么名,那出戏吗?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祝江江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完再次将目光转到裴祭身上,自然地认为是他说的。
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这出戏是出自她之手。
裴祭甚感冤枉,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明公子给我们送票的时候,涂璟自己跟去询问的,不是在下说的。”
☆、第七十一章:靠种子征服大地
好吧……
祝江江撇撇嘴,谦虚笑道:“几位过奖了,今日这出戏演得还顺各位的心意吗?”
今日是祝英台掉马的戏份,反应应该比前两场好一点吧?
“祝姑娘,城里的百姓都激动得要翻天了,你居然还如此镇定,在下佩服啊!”
涂璟没夸张。
今日这出戏一演完,人群散去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城就开始传了。
越传,城里的百姓们就越上头。
吃酒的、卖货的、干活的,全都在聊今日这出戏,更别说那些喜欢聚在一起聊家长里短的女人们了。
家家户户、大街小巷,只要是有声音的地方,说的全是今日的戏份。
导致那些没买到票,或者不舍得买票去看戏的人,现在到处在想办法买下一出戏的票。
城里的热闹是祝江江无法想象的,但从这几人的反应来看,似乎反响不错。
幸好她没有公开自己是这出戏幕后老板的身份,不然此刻来她家的人,就不止是他们几人了。
“你们看得高兴就好。”
祝江江简单地应了一句,蹲下身子,继续给种子写备注。
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没办法,对她来说,种子比较重要。
而且,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就是个乡下人,想来应该不会跟她计较这些吧?
“祝姑娘,这些东西是……”
几人打进门开始就很好奇,为什么她家里摆了一地的药?
“难不成祝姑娘家中有人身患重疾?”
“……这是种子。”祝江江悠悠开口,“马上要培育了,我拿出来分好类,方便下种。”
“种子?”
几人好似没见过一样,好奇地拿起她包好的种子,看了看,“冬瓜、西瓜、南瓜、苦瓜、甜瓜,芸豆、蚕豆、荷兰豆……”
“怎么会有这么多种,都能吃吗?”秦风拿了一包种子,问祝江江。
这些种子,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
再细看其他的,好嘛,大部分都是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江南镇,物种竟比京城还要繁多,可既然如此,为何江南镇还这般破败穷酸?
“种出来了就都能吃啊。”不能吃的话,她为什么要种?听到秦风报上这些种子的名字,原本那一对优雅高贵、不苟言笑,给人很有压力的老爷夫人突然有了反应。
那老爷亦好奇起身前去翻开那堆种子,看一样放一样,细细看完。
看完了放在桌上的那堆种子之后,他来到祝江江身边,看她写的备注。
“蓝莓、树莓,这又是何物?”那老人问。
他一开口,祝江江就感受到了来自他独一无二、温和又强大的气场,她不想说,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个老人曾经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这是水果。”她回答得相当简单。
因为如果他们不认识这东西,她很难跟他们形容这是什么。
祝江江回答得很淡定,一旁的秦风却淡定不了,他小心地观察那老人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这么多种子,你打算如何种?”那老人又问。
他好像很有兴趣?
遇到关心农事种植的人,祝江江来劲儿了。
朱蔺那个根本不关心农事的人,她就是有再多想法,都展示无门。
这个人看起来地位不低,不管他是否还在位,他说的话,应该多少都是有用的。
“这些种子看起来很多、很杂,种在一处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已经按照种子所需要的土壤环境,选了些地方,分布种植。”
“说到土壤环境,当然少不了温度、湿度和营养成分的控制,这些我还在研究中……”
祝江江一说起专业来就免不了想要滔滔不绝,找个人跟她一起研究探讨。
但她似乎忘了,这里除了她之外,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所以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老人打断了,“什么是土壤,还有你说的什么度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