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被我强娶豪夺了[女尊]_天选之人【完结+番外】(51)

  他如?今不是邹以汀,是南欢院的玉郎。

  他要混日?子的。

  于是,她亲眼看他认出她的身份,麻木地,一件一件,褪下衣衫,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机器一般问她:

  “陛下,想怎么玩。”

  乾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那些伤痕,不止于征战时留下的伤疤,那些往日?征战边境的荣誉,如?今全数埋葬在凌虐的痕迹之下。

  乾玟这一辈子,走到今天,已经冷血到极点,大臣都说她没有心。

  那一刻,她的心却?如?被万蚁啃噬。

  怎么玩?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多年前,他的婚约传到她耳边的时候,她就该明白?的。

  她想要他。

  那个时候,她就想和他一起,洗洗药草,爬爬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搭个草房子,养一只狗,喂喂鸭子。

  她想与他共看一段云水,把这个期限无?限延长,延长,直到老去。

  她想与他白?头偕老。

  “朕命令你,把衣服穿起来。”

  诡异的沉默。

  后?知后?觉的,可能被误会成嫌弃的语气。

  对面,邹以汀习惯了似的,又将?衣服穿起来。

  乾玟喉头紧紧酸涩着,像是被他的斩马剑猛地穿透了胸膛。

  她仰头灌入一杯酒。

  嘭!

  价值千金的琉璃杯就这样被她捏碎。

  她寒着脸起身,一句话也不说,与他擦肩而过,狠狠用内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徒留邹以汀一个人?,立在屋中。

  久久的,没有任何反应。

  乾玟像是逃避一般,一个月都没再踏入南欢院。

  可这期间,但凡是有人?想要点邹以汀,都会被莫名其妙跳出来的死士抓走拖进巷子里打。

  龟公不明所?以,只觉得邹以汀越发晦气。

  “你能做什么?味道又难闻,年纪又大!那些个点了你的小姐,看你脱衣服就跑了,你说说,我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清扫!”

  邹以汀在南欢院,多数只能做些杂货,因为体力?好,效率高,龟公看他做的好,心情还能好些。

  所?有人?都以为乾玟不会再来了。

  他也以为。

  毕竟他如?今是泥巴也不如?,她却?如?天上月。

  几万里山川湖海趟过去,他都未必配用目光触及她的一角裙袂。

  但,月亮自己落下来了。

  一个月后?,乾玟又来了。

  指名要玉郎。

  龟公以为自己幻听了,忙差人?把邹以汀扯过来,好好洗漱了一番:“天可怜见?,回头客代表什么你应该清楚,这次再别搞砸了,好好伺候那位小姐,否则我就把你卖到地下的那些窑子里!那些地方可比这儿玩得花!”

  邹以汀懵懵的,他不明白?乾玟为什么回来。

  回来……再看他的笑话?

  他记得她说过,看他过得不好,她就好了。

  也许真是拿他打趣吧。

  这一次,屋内没再熏香。

  乾玟一个人?坐在上首,对他说:“过来。”

  邹以汀木然走过去。

  乾玟:“脱了。”

  邹以汀喉结狠狠一滑。

  自打进了南欢院,他在无?数人?面前脱过衣服。

  但唯独在她面前……

  他脱得艰难。

  她是想再羞辱他吗?

  邹以汀不懂。

  但麻木依旧远远压制了抗拒,他的心早就烂得乱七八糟了,不差这一刀。

  他脱下那本就遮不住什么的衣服,合上眼睛。

  想象之内的鞭子,或是滚烫的烛油,没有落下。

  须臾,她说:“穿上。”

  邹以汀眼眸微敛,又熟练地慢慢地穿上衣服。

  像往常一样,每一个客人?,看到他残破的身子,都会让他穿上,摔门离开。

  乾玟却?没走。

  她拎出一个箱子,里头装了不少瓶瓶罐罐。

  一个一个扫过去,利落地从里面挑出几瓶,放到桌上:“每日?涂一次,一个月后?,我来检查。”

  说罢,乾玟起身离开,临到门口,又道:“邹以汀,我把你包下了,希望你自觉点,不要再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否则……我会生气的。”

  邹以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只是站在哪儿,握着一罐祛疤药。

  这药多好,他知道。几乎是皇宫里最好的那一批了。

  他空泛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后?来每个月,乾玟都抽空来一次。

  一次就包一个月。

  每次过来,都对他说:“脱了。”

  邹以汀从一开始的麻木,渐渐地,越发难以在她面前褪下衣衫。

  即便那些伤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依旧每个月都这样做。

  他开始……觉得羞耻。

  开始不想在她面前脱了。

  “你在驯化我。”

  这是再见?面后?多月,他对乾玟说的第二句话。

  声音沙哑,说得磕磕绊绊。

  乾玟忽然问他:“邹以汀,你难道在意?我是不是在看你吗?”

  邹以汀怔住了。

  他……在意?。

  她的目光不同旁人?,像盐渍一样滚过他的身体,让那些伤疤变得愈发刺痛。

  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似的,又问:“你期待我来吗?”

  他沉默着,像个闷葫芦一样。

  但她知道,他期待的。

  每一次看到她来,他的眼神里总有细碎的期待,把她的心情搅成一片片跳动的碎金。

  她是在驯化他。

  但那又怎么样。

  在乾玟看来,她寻他、抓住他,本身就是一种驯化与占有。

  哪怕如?今,她也在努力?“驯化”他。

  只是当下她尚有耐心,手段比较温和罢了。

  乾玟收回思?绪,端起苍山新翠,轻抿了一口。

  “黄鹂,傅家有多少产业。”

  黄鹂:“有的在京郊,有的在旁的城镇,约莫百来间铺子,二十万亩田庄。”、

  “把那些铺子拔了。”

  黄鹂点点头:“是。”

  春猎结束了。

  众人?随着队伍有序回京。

  乾玟向王知微道了别,她独自驾马,来到练山最高的山巅——玄阴阁边。

  从玄阴阁的平台上往下眺望,能看清行进途中的整条队伍。

  望着望着,她长叹一口气。

  太?慢了。

  她好像逐渐对这场剧目,失去耐心了。

  她很快找到那个坠在队伍外面的青年。

  他一身烟墨色的骑装,像老天爷用毛笔在山间随意?点了一笔。

  明明是那样不起眼的深色,却?被她一眼就能捕捉。

  不一会儿,他也脱离了队伍,也不想与大家一路似的,准备走西道从西门回城。

  然而他的腰间好像多了一块玉。

  啧,王知微的那块烂玉。

  乾玟:“黄鹂,把我前几日?雕的玉牌给我。”

  葳蕤茂密的树林间,邹以汀缓缓骑着马。

  昨日?回去后?,他用了乾玟送的烫伤膏,果真一夜过后?便恢复如?初。

  其实也没人?在意?他的脸,但他却?莫名觉得膏药抹过的地方温暖熨帖。

  今日?一早,邹以汀向陛下请了安,回帐的时碰到秋槿嬷嬷。

  “邹将?军,陛下问你,为何不戴玉。”

  陛下这是在点他,出门在外,他得戴上王知微送的玉佩,维持未婚夫妻的“表面和谐”,否则陛下要生气的。

  今早,受了提点的邹以汀才?从行李中翻出那枚玉佩。

  玉佩的边角上,甚至刻了个小小的“玉”字。

  他也不在乎,草草将?其系在腰间。

  众人?回城的途中,他骑着马,又去陛下的马车前请了一次安。

  陛下看到了他腰间的玉,这才?欣慰一笑挥手让他退下。

  眼下已经无?事,他可以先行离开了。

  临走前,邹以汀环视一圈,没发现王文。

  他还没有向她道谢。

  这谢该不该道,他也不知。

  行到中途,马儿口渴,邹以汀便在一处溪水边停下暂歇。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的声音。

  青山绿水和风惠畅都不及她人?间芳菲,她水蓝的骑装涟漪一般,一道道荡漾进他的眼眸。

  邹以汀蓦地移开目光,只觉浑身的血都温热了起来。

  “好巧,邹将?军,你也打算从西门入城?”

  “嗯。”

  乾玟的马一点也不渴,但来都来了,在主人?的目光警示下,还是乖乖凑上去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邹以汀看出马儿的不情愿,清晰地认识到:她是特意?来找他的。

  昨日?傅瑛的那些话,让他辗转反侧。

  心底早有东西在偷偷的生根发芽。

  如?今已经长成了粗壮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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