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衬衫虽然黑,能掩盖许多颜色,但温栀被霍辞殇摁着亲的时候,闻到了衣服上淡淡的血腥味,她在黑色里看到了异常的暗红。
细小到几乎看不出的红,却被她观察入微的眼睛捕捉到了。
霍辞殇听到她的话,凤眸微微眯起。
“嗯?还有二十秒到十点,栀栀今晚是不是不想这么早睡?我们还可以继续……”
“………”
温栀彻底睡过去了。
霍辞殇勾起唇,低下头去,亲了亲她微微肿翘的唇瓣。
他的栀栀,今晚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第22章 栀栀当我是死的?
温栀还是做梦了。
手脚皆被铐住挣脱不开的束缚感,扇得脑袋嗡嗡响的耳光,不过这次,猥琐的人脸上多了被狠狠揍过的淤青,血痕爬满那张狰狞的脸。
“砰!”
子弹从背后穿过来,猥琐的男人停下扇她耳光的手,捂着心口涌出来的血,缓缓倒在她面前。
温栀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梦,是因她前世的回忆形成的噩梦,这次在梦里,九珑公寓天台脆弱的栏杆没有断裂,她没有掉下去。
猥琐男人倒下后,她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天台门那边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手里拿着黑漆漆的武器。
他走路姿势优雅,气息却凶戾危险,步步逼近,她就快看见他那张熟悉的俊脸了。
场景切换。
是她在九珑公寓的小窝。
她拿钥匙打开门,女高男低的声音,来自大自然纯生态的和谐画面涌向她。
哦,是她前世死的那晚,她撞见了温娆和陆泽的好事。
他们在她最喜欢的床单上,留下了黏糊糊的痕迹,床边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道具,豹纹手铐已算是比较正常的。
温娆一脸无辜,梨花带雨地看向她,“妹妹,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我们是有苦衷的!”
陆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又收了回去,换上他一贯的吊儿郎当,“说受伤不能人道是骗你的,你也看到了,本少行得很!”
“本少爷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脏!温栀,三年前你跟那12个男人鬼混,就该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
陆泽死死地盯着她,明明顶着她未婚夫的名头做出了这样的荒唐事,看她的眼神却带着恨,仿佛错的人是她。
真是好笑。
“哦。”
温栀语气淡淡,径直越过衣衫不整的他们,拉开床头柜,“我拿个东西就走,你们继续。”
“……”
温娆被她这不甚在意的表情刺激到了,声音比温栀刚开门时听到的更高亢。
“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的男人滚在一起的,你相信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呀……”
“哦。”
“陆泽哥哥血气方刚我不忍心看他为了你而忍得那么难受,我……我只是不忍心,陆泽哥哥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要怪就怪三年前毁你清白的那群人!”
“哦。”
三年前的那晚没发生什么,她很清白,她连初吻都还留着,但她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她拿到了东西,屏住了呼吸,隔绝掉空气中浓郁得令人恶心想吐的气味,抬脚就要往房间外走。
陆泽拉住了她的手腕,“温栀,你生气了吗?为我生气了吗?”
“你说你生气了你吃醋了,说你不会再对我冷冷淡淡说你以后只会跟我一个,你说了我可以考虑克服一下,勉为其难临幸你。”
临幸?
他当自己是皇帝?
温栀想甩开他的手,天知道这只手碰过什么,现在他拉着她,她都起了厚厚的鸡皮疙瘩。
但陆泽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只得看着他,她眸底波澜不惊,声音清冷语气平淡。
“谢谢,不用,你们继续。”
“温栀!别给你脸不要脸!天天端着一张高冷的脸给谁看?!你是面瘫吗?老子都当着你的面出墙了你还不气?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心里有我这个未婚夫吗?!”
“……”
温栀的手被陆泽拽得生疼。
温娆泪眼婆娑。
“陆泽哥哥别伤心,妹妹心里肯定是装着你的,你别只看到她表面上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她不哭不闹,可能只是在强撑!”
“………”
“温栀你听听,你姐比你好一万倍,你什么时候能学你姐姐这样善解人意当个解语花?!”
“…………”
温栀轻呵出一口气,“哦,那恭喜姐姐和姐夫,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泽当即红了眼,“你说谁是你姐夫?!谁要做你姐夫?!”
温娆也红了眼,“陆泽哥哥,千万别放她走,她出了这个门就会跟你解除婚约,陆家就危险了。”
“最好我们能把她的把柄抓在手里,陆泽哥哥,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些人,他们又会玩又会拍……”
陆泽神色不明,抓着温栀的手更加用力。
温栀语气依旧冷淡,“不用那么麻烦,你三年前救过我,我答应订婚以回报你的恩情,只要你不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我也不会提。”
“陆泽哥哥别被妹妹骗了,三年前救她的又不是你,是霍家的那位大少爷,他还因为救妹妹而瞎了一只眼!”
陆泽:………
“糟糕,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忘记妹妹原先不知道的,但是妹妹现在都知道真相了,我们更不能轻易放她离开。”
陆泽的眼神突然阴鸷起来。
温栀:……
救她的不是陆泽?
-
“不是陆泽……”
温栀还陷在梦里,突然感觉下唇瓣传来刺痛。
微微的刺痛,像是有野兽用锋利的牙齿咬了她的唇,但又没咬得那么狠,没有彻底地把她唇上的皮咬破。
“嘶……”
霸道而危险的气息扑鼻而来,温栀幽幽睁开眼,入眼是熟悉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他的鼻尖还碰着她的。
哦,是霍辞殇。
“栀栀醒了?”
“在我的床上喊别的男人名字,栀栀当我是死的吗?”
话音刚落,温栀软嫩的下唇瓣又被咬了下。
咬的部位跟刚才一模一样。
唇上的刺痛感再现。
随后开始变得酥酥麻麻。
扑鼻的气息也愈发灼热。
这走势越来越不对劲。
但短短几天,温栀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汹涌和凶残,她摆烂式地拽紧床单,任他发疯。
梦里温娆和陆泽的话提醒了她,她生来就没什么情绪,感受不到正常人的感受,跟人相处都是靠看书看剧看人习得。
关于陆泽的事,她原本想到要跟霍辞殇解释一两句来着,但从昨晚到现在他都不给她机会。
似乎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他只是随意找个理由就折腾她。
跟霍辞殇相处的这几天,温栀了解到他身上的生物繁衍本能和本领都太过于强悍。
折腾她似乎就是他想要的,那她就如他所愿,即便她这娇软的躯壳承受得挺艰难的,她还是默默地承受着。
第23章 抱孙指日可待
晚十点睡,早五点起。
这是温栀的日常生物钟。
原本是雷打不动的,但霍辞殇比天雷更强大,屡屡打破了温栀早起的铁律。
重生第四天,早上十点。
温栀再次醒来,入眼还是霍辞殇凤眸含笑的俊脸。
见她睁眼,他黑漆漆的眸瞬间清亮无比,俊脸也往她面前凑得更近。
眼看那张不知疲倦不知节制的薄唇又要黏过来了,温栀伸手拉起枕头摁了过去,趁他还没抓住她利落地翻身下了床。
嘶……
温栀忍着不适跑进了洗漱间。
身后是霍辞殇低磁的笑声。
温栀出来时,霍辞殇已经穿戴齐整,两百万的腕表戴在冷白的手腕上,他穿白色休闲短袖t恤,气质清傲又矜贵。
温栀眸底清冷,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男人凤眸狭长,五官惊天,穿白衬衫西装裤是霸道总裁,穿黑衬衫则平添几分邪冷娟狂,像道上大佬。
像现在一身休闲,又似哪家养尊处优正准备出去游玩的贵公子,少年感十足。
“栀栀……”
软腰被戴着腕表的手臂缠上。
两人的距离拉近。
他的唇覆盖下来。
温栀知道这并不早的早安吻终究还是躲不过,她一动不动,任由他亲。
霍辞殇见她又恢复了这副摆烂随他胡作非为的模样,心脏又塞满蜜糖,甜甜的,抬手摁住她,加深了吻。
她躺平任他胡来的纵容,他很喜欢。
她羞恼躲着他的小反抗,他也很喜欢。
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她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