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殇感受到温栀的视线,没忍住,也转过头来,黑漆漆的深眸凝着她,眸光凛冽,眸底是不加掩饰的凶戾,极具压迫感。
温栀杏眸缩了缩,“老公?”
霍辞殇没应,就那么凝着她。
温栀眼珠子转了转,想到霍辞殇是因为陆泽才生气,于是她企图描述陆泽的现状来安抚他。
“老公,我今天看到陆泽本人,他皮青脸肿,挺惨的。”
陆泽惨不惨,关他什么事?
难不成温栀还打算劝他放过陆泽?!
好样的!
霍辞殇勾起薄唇,眼尾泛起了猩红,他凛着凤眸,低沉的声音狠戾薄情。
“栀栀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做……什么?”
温栀莫名轻颤。
霍辞殇凤眸锁着她。
“把车飙到300,开回君洲,拽栀栀下车,进电梯就亲栀栀,到家摁在门板,咬开栀栀所有的扣子,撕碎小裤,丢到床上。”
“做。”
“做到天昏地暗。”
“但还不够,要用细链把栀栀锁起来,关在房间里,以后栀栀只能见我一个人,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声音。”
温栀:“………”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清冷的声音软着,还带点颤,“开那么快的车,不安全……”
霍辞殇紧凝着她,“知道怕了?”
“以后别在我面前说陆泽这两个字,更不要为他求情。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温栀,记住你老公是谁。”
“别高估你老公的气量。”
温栀听他这么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以后不说他!”
然后她软着声喊他,“老公。”
算是回应他的话。
霍辞殇见她这么乖,脸色稍稍好了一丁点。
他把视线从温栀身上移开,落在暗黑色盒子上,视线如火,仿佛能把盒子烧钻出洞来。
温栀也跟随他的视线,看了看盒子。
“老公,还是我来拿吧?你好好开车。”
霍辞殇没给她,伸手把盒子丢到后座,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明明想用力掷过去,最好把它摔个稀巴烂,手上却还是注意着分寸,生怕把温栀的宝贝盒子弄坏了引她伤心。
霍辞殇不由得嫌弃自己。
艹!这不值钱的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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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龙没心情亲自处理,霍辞殇直接丢给后厨。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过晚餐,然后去了魔姬搏击俱乐部。
霍辞殇全程冷着一张脸教温栀。
从最基本的体能提升开始,要求严格,刷新了温栀对他的认识。
抛开两人奇怪的气氛不说,霍辞殇还真是不错的教练。
有肢体接触的地方,他都无比绅士地注意着分寸。
搂她的腰,该搂三秒就是三秒,不会多出半秒。
站在她身后给她纠正姿势也是,该隔着距离就隔着距离。
跟前一天黏着她无耻地说要带她练肺活量的霍辞殇,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霍辞殇,温栀觉得有趣极了,因为面对这样的他,她心底生出了很多前所未有过的感觉。
如过电般麻麻的,又酸酸的,还带点心痒,是特别神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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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在训练休息室歇,霍辞殇开车带温栀回君洲壹庭。
下了车,温栀就把暗黑色盒子抱在怀里,抱得很稳。
霍辞殇心还梗着,又忍不住拿余光瞟着她,瞟完心更加梗了。
回到大平层。
温栀坐在客厅茶几前,从暗黑色盒子拿出凤形木雕,把它摆在桌子上,观察一番后,又拿出手机来,对着它拍照。
拍完照,看着照片,还笑得浅浅的,梨涡都出来了!
霍辞殇状似不在意,实则借着喝水为由,将温栀的样子尽数收进眼底。
他听到她清冷的声音染着点兴奋,在说,“我猜对了,是第7座!”
霍辞殇脸上如同冰霜的表情冰面顿时有了裂痕,这玩意儿它还有编号?!
难不成她和陆泽还有别的什么信物?
霍辞殇站不住了。
手里的水杯一饮而空。
他假意要拿东西,走到温栀身后,速度极快地瞥了一眼。
好家伙!
照片里整整齐齐地摆着18座木雕!!
他没忍住,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什么第7座?”
温栀抬头看他,杏眸里坦坦荡荡,“这座木雕是18座里面的第7座。”
以为霍辞殇也对木雕感兴趣,温栀把手机照片递到他面前,“喏,老公你看,这里有18座凤形木雕,今天我拿到手的是这座,它应该是排在第7的。”
温栀清冷的香味扑鼻而来,霍辞殇人都傻了。
“为什么会有18座?”
“本来就有18座啊!老公你有没有发现它们很神奇?这18座木雕看起来每一座都是独立而完整的,但是它们又能合在一起,环环相扣,相互遮掩,最终拼出一个更大的全新的木雕。”
“有点像高阶的玩具积木,我刚才用大脑模拟这些木雕的图片进行拼接,发现它应该是第7座拼进去。”
这显然不是霍辞殇想知道的,他又沉着声问,“这18座木雕是用来做什么的?”
第55章 使出浑身解数来哄你
温栀还没来得及回答。
霍辞殇瞥见精致木雕后,刻着的那一个“栀”字,黑漆漆的瞳仁缩了下,低沉着声音又问道,“另外17座木雕都在陆家?”
温栀摇了摇头,“不在啊,我母亲只给了陆家这一座。”
这是霍辞殇喜欢的回答。
他脸色稍霁,见温栀仰着脖子跟他说话,怕她累到了,霍辞殇倾下身,坐到她的旁边,修长瓷白的手将那座木雕拿起来。
“咱妈为什么要给陆家这个?”
“我和陆......”
温栀想起霍辞殇说过不想听她说这个名字,于是自动把泽字消音,接着往下说,“我在车上说过了,是信物。”
霍辞殇突然意识到他和温栀存在沟通上的误区。
他过于在乎温栀,她的只言词组都会被他过度脑补,但温栀在表达方式上总是直白直接的,不带其他意思的,有时可能是他想多了,比如娃娃亲订婚信物这几个字。
霍辞殇回想起来,温栀是被问了什么,她就说什么,没被问到的地方,即便是关联的,她也不会说。
她不知道没有说出口的那一部分,会造成他的误会。
她没有这样的意识。
这可能是高智商人群的通病?
他要有意识地跟她沟通,这样可以很好地避免他被她气死。
霍辞殇轻挑凤眸,“既然是信物,为什么会有18个?”
温栀手臂撑在茶几上,托着下巴看向霍辞殇,他好像哪里不一样。
她回答他,“18个凤形木雕,而不是其他数字,我隐约听母亲提到,是跟郑家的传统有关。”
“但她没有细说,她不希望我把时间花在这上面。母亲在我及笄前找高僧为木雕开了光,然后全送出去了,这也是郑家的传统。”
霍辞殇凤眸微眯,“咱妈都把木雕送哪了?”
“送给18个潜在的联姻候选人。”
霍辞殇垂眸看着木雕,声音玩味,咬字异常清晰,“18个联姻候选人?”
陆泽不是唯一的?
霍大少爷今天被创得百孔千疮的伤,好似被抚平了些许。
温栀观察到他的脸不再紧绷,跟着浅浅笑了下,“确实是18个,母亲的想法很好理解,类似我们做实验,多一些参照组对照组观察组实验组。”
“......……咱妈除了陆家不成器的那位,还看上谁家的了?”
“当时跟温家和郑家有交情的,好像有林家、梁家、宁家、闻家?母亲不让我分心过问这件事情,她说会帮我处理好。到时候我只需要跟她选好的人结婚就可以。”
“………”
霍辞殇莫名心疼。
“被安排好的婚姻,栀栀没有意见?”
温栀疑惑地看向霍辞殇。
“为什么要有意见?母亲生活阅历和识人本事都远高于我,她说帮我选,就会选出最适合我的,你没见过母亲,她思考和做事比我还要严谨。我信服于她。”
不应该是这样的,霍辞殇并不认同,但又反驳不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透着古怪。
看到温栀一脸认真,他勾起唇,也十分认真地说,“我没有冒犯咱妈的意思,但陆泽是咱妈选的人,你看他都锒铛入狱了,是良配?”
温栀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是良配,我相信如果母亲还在世,最后选出来的人不会是他。”
“栀栀……”
“嗯?”
霍辞殇想问,对她来说,婚姻是什么,但是他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转移了话题。
“信物的事情放一边,鉴于你今天私自去见某人,你老公还是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