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看来你是真没少赚!”于晓航高兴道,“我可是跟对人了。”
“行,那就谢谢李老板了。”林熠微微挑眉,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魏淮洲:“不过我俩都有
了,淮州哥也该有吧?”
李渔歌与魏淮洲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微微颔首,李渔歌轻笑道:“这手机,就是我俩一起去买的。”
那周闹了不愉快以后,魏淮洲提出了要买手机的想法,那样就能及时联系到对方。
李渔歌立刻就点了头,其实自从做生意开始,她早就有了想买手机的念头,只不过兜里一直紧巴巴的,不舍得花这个钱。
这几年,手机一直是奢侈品。虽然如今价格亲民多了,但一部普通机型仍要花去普通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大部分人还是舍不得。
如今不同了,润和的货款到账后,买部手机对李渔歌来说早已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她和魏淮洲都不约而同地想把手机当作礼物送给对方,当发现彼此的心思后,却又都固执地拒绝接受对方这昂贵的礼物。
最终,魏淮洲多买的那部手机送给了妹妹魏淮樱。李渔歌则干脆又多买了几部,打算当作新年礼物送人。
“你俩一起去买的?”于晓航完全没察觉到弦外之音,只顾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挑得真好啊,我一直就想买这款。”
“咳咳。”李渔歌轻咳了一声,“这不是重点。”
于晓航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看向他俩:“那重点是什么?”
李渔歌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挽住了魏淮洲的胳膊:“重点是这个。”
于晓航歪着头,脸上挂着一副傻愣愣的表情:“什么意思?”
“这都看不出来吗?”李渔歌瞪了他一眼,又抽出手,与魏淮洲十指相扣,“你们俩是最先知道的,够义气吧。”
于晓航嘴巴张成了“O”型,直直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像个没回过神的愣头青。林熠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李渔歌脸上——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色,微微上扬的唇角像是蘸了蜜,整个人笼着一层幸福的光晕。
他不禁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刚才那莫名的感觉,并不是事出无由。
林熠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钝痛,尽管早就知道李渔歌的暗恋,但看到她竟真的得偿所愿,那又是从未想过感觉。
他不是希望她过得幸福吗?他不是只想当个发小吗?
可现在,亲眼看到李渔歌闪着光的幸福模样,他才发现自己酸得说不出半句祝福的话。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于晓航眼睛瞪得溜圆,手机都差点脱手,“这事可不能乱开玩笑啊。”
魏淮洲笑着揽住李渔歌的肩膀:“没开玩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渔歌在谈恋爱。”
“我的天!什么时候的事?”于晓航惊呼一声,一把拽住林熠的袖子,“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林熠被他扯得心烦,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我怎么会知道?”
“我的妈呀!这顿饭吃得太值了!”于晓航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快说说,谁追的谁?怎么就谈上恋爱了?”
林熠只觉得如坐针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无比煎熬。无奈之下,他只能愤愤地戳着碗里的丸子,跟食物较劲。
“以后多帮衬着你渔歌姐。”魏淮洲给于晓航倒了杯酒,“她现在刚起步,应酬多,别让她老喝酒,好好照应。”
李渔歌挑了挑眉,嗔怪道:“你这是在我身边安插了个眼线啊?”
于晓航却立马跟狗腿子似的嘿嘿一笑:“放心吧淮州哥,保证完成任务!”
这顿饭吃得热闹,于晓航很快就醉意上头,林熠心里装着事,也闷头灌了不少酒。
散场时,于晓航又醉得东倒西歪,魏淮洲和李渔歌只能无奈地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林熠沉默地跟在后面,离了他们三步远。
到半途,兰佩雯迎面走来,于晓航醉眼朦胧,咧嘴一笑,大着舌头喊道:“兰姨!恭喜啊!大喜事啊!淮州哥和……”
话还没说完,魏淮洲一把捂住他的嘴,力道大得勒得他直翻白眼。
兰佩雯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什么喜事啊?神神秘秘的。”
魏淮洲掩饰道:“他喝多了,瞎说八道呢。”
李渔歌也赶紧放开于晓航,退到一边,附和道:“每次都喝成这德行,真受不了!”
说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魏淮洲仍紧捂着于晓航的嘴,对母亲道:“妈,我先送他回去,免得他吐路上,一会儿就回家。
待兰佩雯离开,林熠斜睨着李渔歌,讥诮道:“原来你们的恋爱见不得光啊。”
李渔歌皱眉瞪他:“怎么见不得光?我们不是大大方方告诉你了吗?”
“告诉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反对。”林熠酸道,“怎么,怕家里不同意?是你家不同意,还是他家不同意啊?”
李渔歌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林熠嗤笑一声,“我就是好奇,你们能瞒多久。”
李渔歌听得恼火,她实在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说他不好吧,几次她陷入低谷,伸出援手的是他。
说他好吧,她好不容易开心起来,他却又非要来挑刺,好像就见不得她顺遂。
李渔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冷笑道:“你干嘛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从刚才吃饭就是。是不是觉得自己输了?”
林熠心里一慌:“我输什么了?”
李渔歌扬起下巴,得意一笑:“打赌输了呗,我说过,早晚会让你叫我嫂子的。”
“我叫你大爷!”林熠像是被烫着了脚,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愤愤道,“这辈子你都别想!”
“爱叫不叫,反正我赢了!”
说完,李渔歌懒得再理他,潇洒转身,扬长而去。
林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涌起说不出的烦躁,却又无处发泄。他抓了把头发,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低声骂了句脏话,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骂谁。
第40章 ☆、040哥哥的这个女同事还真是不错。
这个年,李渔歌过得既熟悉又陌生。
家族聚会向来是是是非非聚集之地,泥螺事业的初展拳脚,让她在亲戚面前小小翻了身。
尽管评价还是两极分化,有的依然为她惋惜,觉得大学生当个体户太不体面;但立马就会有人反驳,说若不是有大学的学识和眼界打底,哪能做得这样好,毕竟生意这事儿,聪明人做和普通人做,结果肯定是不一样。
最扬眉吐气的要属李成志,女儿送他的手机可是同辈里的头一份,这让他赚足了面子,再次昂起了头来。
穿梭在有关于自己的褒或贬、赞美或惋惜中,李渔歌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抽离感,只有看到母亲骄傲的笑脸,她才感到真心高兴,觉得这一年什么都值得。
最让李渔歌心神不宁的,是她和魏淮洲这段“见不得光”的恋情。
同住一条巷子,抬头不不见低头见,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情侣,却要在所有街坊邻居面前装“兄妹”。尤其是每次遇到兰佩雯,她都会有种头皮发麻的心虚感,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唤她一声“兰姨”。
林熠那句“见不得光”像根刺,时不时就在她心口上扎一下。明明暂时隐瞒关系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可真要在所有人面前演戏时,她又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李渔歌把这份煎熬归结于时机未到,她太珍惜这份感情,任何身边人的否定都会让她难以承受。所以她要再等等,等自己变得更成功、更优秀,这段关系也就能变得更顺理成章。
难得的七天假期,两人终究按捺不住思念,总要寻着机会偷偷见面。
为了避开熟人,他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约海边。冬夜的海滩空无一人,只有咸涩的海风呼啸而过,冻得人直跺脚。魏淮洲将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两个人的牙齿都在打颤,却看着对方傻笑个不停。
海潮声淹没了一切,他们在海风里正大光明地牵手、拥抱、亲吻,不必担心被人撞见。李渔歌望着魏淮洲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和被冻红的鼻尖,再次觉得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但她甘之如饴。
大年初五的夜晚,魏淮洲和李渔歌依依不舍地在巷口分别,蹑手蹑脚地走回家中。
刚走进自己房间,魏淮樱就像只小鹿般跳了进来,笑得一脸神秘:“哥,我看到你们了。”
“你看到什么了?”魏淮洲被吓了一跳,故作镇定道。
“你和渔歌!”魏淮樱挑了挑眉,“我刚在巷子口看到你俩牵着手,你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魏淮洲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妹妹,只是想着暂时不想让母亲知晓,所以便也没跟她提起。如今既然被撞了个正着,他觉得没有否认的必要,坦承道:“我俩是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