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冲罗赟笑了两下。
罗赟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田素芬倒是笑了。她是真喜欢何偲颖,越看越喜欢,长得好,身形也好,又会吃,性格也讨人喜欢,可惜和罗赟只是朋友。
田素芬又想到罗赟那段互相脱光都看不上眼的震撼发言,顿时又有点笑不出来。
好在今晚电饭煲见底,桌上的菜也光盘,一点儿没浪费,田素芬又高兴了。
饭后四个人坐着聊了会儿,又看了会儿电视,到八点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何偲颖站在门口笑着和罗赟爷爷奶奶说再见,满口答应他们下次一定还来,等门一关,她笑容一收,猛地拉住罗赟的手腕,整个人像麦穗似的弯了下来。
罗赟吓了一跳,扶住她问怎么了。
“……附近有没有药店?”
十分钟后,他们站在药店门口,何偲颖连吞三片健胃消食片。
罗赟抱着胸啼笑皆非,他早给何偲颖做了预警,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他只吃了两碗饭,何偲颖这个身板竟然吃两碗半,他该拦她的,万一她吃坏了,今晚桌上的人都跑不掉。
“你要不去吐一下得了。”
“那怎么行,那不是浪费粮食吗?”何偲颖又吞了一片消食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胃里舒服了很多,“这还挺好吃,你要来两片吗?”
“你当是糖呢。”罗赟看不下去了,“别吃了,车停哪儿了,走两步消化消化。”
何偲颖把任诚晖的车停在商场边的停车场了。
虽然这车暂时在她手上,但毕竟不是她的所有物,她不能真完全拿来私用,何偲颖是这么想的,但任诚晖比她无所谓许多,本来也不是值钱的车,油费也是何偲颖自己出,只要保证日常接送,剩下时间何偲颖拿它去跑网约车都行。
何偲颖倒没打算跑网约车,但今晚是要捎罗赟一起回家的。
他们并排往停车场走。
夜晚的街道人烟稀少,店铺紧闭,只有街灯静静守候,这样和罗赟单独走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何偲颖心里挺感慨,她在饭桌上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高兴有罗赟这个朋友。
曾经的那些好友要不因为事业离开瓯城整日忙碌,要不就是踏入人生新阶段有了其他重要的人,作为唯一的闲人,何偲颖多数时间不敢多去打扰她们,偶尔聊天也只是几句就结束,就这样年复一年,何偲颖都快忘记自己有朋友这件事了。
能再遇上罗赟,并且他一点没变,嘴还是这么贱,何偲颖真觉得是她的福气。
走过路口的时候,罗赟忽然喊何偲颖:“看。”
何偲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是当初他们那个辅导班。
当时这辅导班的广告满天飞,又是状元辅导,又是名师授课,还离田素芬家近,补习完正好去蹭饭,罗女士一个心动,就给罗赟报上了,没想到这辅导班还没大学生一对一的水平高,补了一学期,罗赟引以为豪的数学成绩不升反跌,她当即给他换了补习班。
在退步这件事上,罗女士只以为是补习班的水平不行,只有罗赟知道何偲颖也要负一定责任,她太能唠了,画个正切函数图像都要让他评估一下好不好看,严重影响他投入知识的海洋。
何偲颖的经历也差不多,不得不说无良小广告害人,这个补习班太次了,学费这么高,课讲得还没学校老师清楚,本来她数学就没那么好,这下更是一听就犯困,这才导致她一直找罗赟唠嗑。
关键是,罗赟看上去很嫌弃她,从不主动搭话,可偏偏她的每句话都会回,明显也是听不进课,拿她当消遣呢。成绩退步真不能赖何偲颖,她也是受害者。
想起以前,罗赟也笑起来,但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
他们到达停车场找到了车,何偲颖正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又冲罗赟笑道:“对了,你知道吗,今天任诚晖,就是被我撞的那个,他说要请我吃饭,但我想到已经答应你了,怎么能放你鸽子呢,当即就拒绝了他。”
何偲颖的语气里难掩得意,她以为罗赟会赞她讲义气,可他的反应和她想像得不同。
罗赟开车门的动作停住了:“他说请你吃晚餐?”
“是啊。”
“就你们两个人?”
“是吧。”
“你拒了?”
“对啊,要不我现在怎么会在这儿。”
何偲颖的语调里带了三分嫌弃,好像在说罗赟你怎么智商也不够用了。
罗赟感到一阵窒息,坏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他离被劈不远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埋怨何偲颖太迟钝,任诚晖都主动邀她单独吃饭了,就算还没到喜欢,依罗赟对男人的了解,至少也是有点好感,指不定一餐饭后两人关系就能有所突破,何偲颖竟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来这老破小的屋子里吃家常菜。
之前罗赟没后悔今晚喊何偲颖吃饭,现在倒是后悔了。
为了不被雷劈,罗赟斟酌着补救措施。
他扶着车框问何偲颖:“你上回不是说遇到喜欢的人要自己追吗?”
“是啊。”
“那个任诚晖人怎么样?”
“很好啊。”
“你喜欢他吗?”
何偲颖瞪大眼睛,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没第一时间否认就是肯定,罗赟立刻说:“我帮你追他。”
作者的话
诀别词
作者
05-12
任:听我说谢谢您。朋友们我来晚了!久等了!感谢大家的票票~
第15章 ☆、15
周一,何偲颖再次准时出现在任诚晖家楼下。
头顶的阳光尤其炽烈,晒得何偲颖睁不开眼,这回她学聪明了,不论天气如何,她都放了一顶鸭舌帽在任诚晖车上,如今她正戴着这顶鸭舌帽站在车边等任诚晖下楼。
等待的时间里,何偲颖平均两分钟弯腰照一次车后视镜,以确认自己眼角没有多余分泌物以及鼻侧没有卡粉,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这样做,又把腰杆挺直了,心里暗骂都赖罗赟说的那些话。
何偲颖承认自己对任诚晖是有点好感,作为一个肤浅的女人,她的心很难不对一个英俊帅气的异性产生一丝涟漪,但也仅此而已,她并没有要和任诚晖发展男女关系的意图,她还欠任诚晖钱呢,任诚晖的腿也还没好呢。
她的说辞惨遭罗赟炮轰。
“意思是只要他的腿好了,你不欠钱了就可以发展?”
“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他。”
“是,你不喜欢,你早上朗诵如何征服英俊少男只为探究其文化价值。”
往常何偲颖读的文章多少都能感受出点底蕴,但这周四开始,罗赟明显感觉催眠效果没以往好,为找出原因,他专程语音识别了何偲颖的朗诵内容,结果显示语段出自《如何征服英俊少男》这本书。
何偲颖脸色变了,她以为厨房和罗赟房间中间隔了个客厅,他应当听不见,没想到不仅能听见,而且还听出她朗诵的具体内容。
关于早晨朗诵这个习惯,一切都得从高中说起,那时内卷已成大趋势,甚至衍生出暗推这个词,同学们表面上并无沉醉于学,私底下却各个熬得满眼血丝,何偲颖蹲坑时都不忘偷背几段课本,但厕所味儿太冲,光是张嘴都有吸入排遗物的错觉,她只好改道去楼梯间,又为了不被人知晓,每天起大早背书。
有段时间因为起太早,她的读书声过于有气无力,那时一中流传起一个传说,道是女寝有冤魂不散,不止一人在起夜时听见女鬼的呜咽,一中学子人心惶惶,起夜的人急剧下降,连何偲颖睡前都不敢多喝水。
直到快毕业,何偲颖才意识到这个传说的主角其实是她。
自那以后,睡醒先朗诵这个习惯是保留下来了,朗诵的内容也确实取决于何偲颖想看什么,但这不代表罗赟对她朗诵内容的定义不是穿凿附会,她就不能纯粹想了解怎么追男孩子吗?
不过罗赟的话还是起了一定警醒作用,她向他保证接下来不会再在厨房朗诵。
罗赟没想到何偲颖抓重点能力差到这个地步,这脱离他的最初目的,他现在离不了何偲颖的催眠嗓音,于是他迅速改口说其实听得也没那么清楚,让何偲颖不用在意他,请尽情在厨房朗诵。
不过既然何偲颖坚持自己不喜欢任诚晖,罗赟自然也不能逼她,但他表示希望何偲颖多读些中外名著,工具书也成,否则大清早念怎么追男孩的内容,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少女怀春。
何偲颖老实应下了,但因罗赟那些话,她对任诚晖总有种无法言喻的心虚感。
任诚晖刚到车边就看到何偲颖冲他笑,笑得特别像费峤家那只狗做错事后露出的表情。
“你不舒服吗?”
何偲颖笑容凝固:“有点。”
“下次你坐车里等就行,今天别开车了,打车吧。”
“不用。”何偲颖可不想多花一笔打车费,连忙开门进主驾,“上车吧,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