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朋友做到他这个份上真是仁至义尽了。
熬到中途罗赟就后悔了,早知道点个外卖以次充好,反正任诚晖也喝不出来。
站在楼底下打完第三通电话,何偲颖还是没接,罗赟认命了,决定直接提着东西上楼找何偲颖,一幢楼里就这么些公司,各个不重样,他知道何偲颖在游戏公司,所以很容易就寻到了公司大门。
“你好,请问何偲颖在吗?”
昭昭眯起眼上下打量罗赟。
虽然在任诚晖的话题上昭昭总是凑热闹,但她从没觉得任诚晖帅到人神共愤,相比于任诚晖那个类型,昭昭更喜欢充满学术气息且看上去很顾家的男人,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人很符合她的审美,昭昭又上下打量了两眼,继而绽放标准的微笑。
“在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这个给她就行了,谢谢。”
罗赟放下保温盒就想走,但昭昭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哎先生您等一下,偲颖马上出来了。”
昭昭还是没能拖住罗赟,等何偲颖出来,早看不见罗赟人影,只看见一个保温壶立在前台。
何偲颖和昭昭说了一声,又往下一层层楼地追,最后在一楼看到了正在等车的罗赟。
罗赟也看到她了,冲她说:“你上去吧,我就送个粥过来。”
何偲颖心情复杂,她自己都忘记这事儿了,没想到罗赟还替她记着,甚至自己送过来,要知道罗赟不在瓯城工作,压根没有打算买车,去哪儿都是打车,就为了给她送粥,一来一回不仅麻烦还费钱。
“你自己做的吗?”
罗赟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说是啊。
何偲颖很感动:“罗赟你对我太好了。”
“行了,就这一次,以后别想我再帮你,我都没给我奶奶煲过粥。”确切地说,罗赟没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做过饭,倒是何偲颖住进来后蹭上了不少顿他做的饭。
罗赟让何偲颖下班后再去买点水果,到时候连着粥一起提着上任诚晖家去,粥记得说是她自己熬的,就算任诚晖没问,她也得自己提一嘴。
何偲颖用力点了点头。
叫的车到了,走之前,罗赟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添了句:“保温盒记得给我拿回来。”这是罗女士以前给他买的,他挺爱惜,这么多年也没坏,保温效果特好,他至今还很爱用。
他不想就这么送给任诚晖了。
作者的话
诀别词
作者
05-27
小任怎么可能轻易退场呢^^感谢朋友们的票票和花花!(づ ̄3 ̄)づ
第26章 ☆、26
何偲颖正常情况六点下班,她思忖着到任诚晖家得七点了,任诚晖大概率已经吃过晚餐,喝不下粥,那不得浪费罗赟一番心意,遂决定请一小时的假。
老王对她还在实习期就频繁请假的行为很有意见,奈何每回请假的理由都是任诚晖,作为老相识,他还是慷慨地放行了,只要求何偲颖按时完成工作。
最后何偲颖在六点前提着粥和一提鲜果站在任诚晖家门前,并且按响了门铃。
半分钟后,门开了。
何偲颖看着任诚晖问:“你好点了吗,方便让我进去吗?”
任诚晖只开了一半的门,从露出的四分之三张脸能看出状态比中午费峤来时是好了些,但依旧处处透漏着憔悴,但他客气地说自己好多了,感谢何偲颖专程来探望,为避免传染,劝她别进门了,直接离开。
这时何偲颖举高了手里的东西,一脸恳切地看着任诚晖说:“我给你带了些东西,挺沉的,我没开你的车,再提回去太麻烦了。”
任诚晖停了一下,把门全部打开了。
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任诚晖家,何偲颖进门先到客厅将手上的东西先放下来。
何偲颖没说谎,东西确实挺沉的,罗赟那保温盒不小,里面应当装满了粥,沉甸甸的,得用上她整支胳膊的劲提着,再加上她照罗赟的话又买了一提水果,更是重上加重,何偲颖两支胳膊都酸了,走两步路都累得够呛。
任诚晖本来想找一罐果汁给何偲颖,结果发现冰箱里最后一瓶被中午来的费峤拿走了,他家里没有其他饮料,只好去厨房打了一杯气泡水给何偲颖,又把电视调到了上回给何偲颖放过的那个剧。
何偲颖看到这电视剧就想起当初尴尬的八段锦,连忙撇开眼问任诚晖吃晚饭了吗。
听到任诚晖说还没,何偲颖把桌上的保温盒打开。
“我煲了粥,你尝尝。”
任诚晖看了看滚烫还冒烟的粥,说:“谢谢,你今天不上班吗,哪来的时候煲粥?”
何偲颖并不善于撒谎,表情不太自然地说:“我请了半天假。”
好在任诚晖并没注意何偲颖的神情,看到何偲颖额头上的汗,他又给客厅开了空调。
等冷气开始运作,他在何偲颖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麻烦你了,但以后请别这样了,我可以自己点外卖。”
何偲颖做这些确实挺令他暖心,但任诚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何偲颖说清楚。他不年轻了,他比何偲颖大两岁,今年过完生日就三十了,他认为喜欢上一个人便不顾一切,不考虑未来,一头热地和对方在一起这种事并不适合他。
感受到了任诚晖的冷淡,何偲颖拿出她在来的路上模拟了无数遍的台词。
“你还记得我爸吗?”
任诚晖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扯到何起祥:“叔叔怎么了?”
何偲颖一脸真诚道:“其实我爸这趟回国是想和我妈复婚的,但我妈前阵子有新男友了,据我所知是个大学教授,这些年我留在瓯城主要还是想陪陪我妈,不过不论是我爸还是其他人,以后大概率有人陪她,那我也可以放心出去走走了,毕竟写作这种事还是要多些经历才有东西可写,凭空捏造的文章总是不像样。”
其实何偲颖更倾向环游世界,感受各地风土人情,丰富自身经历也好为文章积累素材,不过多种原因束缚住了她,最大的原因还是金钱,何偲颖不是能吃苦的人,而且乐于享受浮夸的诱惑,网上那些个骑山地车住青旅看世界,换上她可能中途就猝死了。
任诚晖再度沉默了,他想何偲颖真的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专程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问:“那你想去哪儿?”
何偲颖纠结半天只吐出三个字:“都可以。”
现在让何偲颖说,她也说不出个名堂来,不过舒文说她的稿子有组在审了,那个组的主编以前看过何偲颖的书,挺喜欢她的风格,主动要求负责何偲颖的稿子,何偲颖没想到有人喜欢她的黑历史,如果真有出版的希望,何偲颖想去舒文那儿一趟。
任诚晖也没在意答案的宽泛,点头说:“挺好,瓯城这个地方太限制发展。”
粥的盖子一直开着,上头的热烟没之前大了,任诚晖主动提出先喝点粥。
何偲颖拿了个勺子给任诚晖,任诚晖道谢,喝了一口后说:“你手艺很好,粥很香。”
“你喜欢就好。”这夸赞何偲颖受之有愧,心下发虚,答得比较官方。
但任诚晖似乎真的很喜欢,喝了几口,又说了句很好喝。
何偲颖有些不确定,这是和好的信号吗。
等粥下半壶,任诚晖忽然说:“我周日再去医院复查。”
听到复查两字,何偲颖登时坐直了。
任诚晖没察觉到她的紧张,他又舀了一勺粥喝下,随后放下勺子说:“这些天我的腿确实不痛了,我去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好得差不多,顺便问问能不能开车了,如果可以,车就还给我吧。”
何偲颖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一趟的结局会是这样,车是两人唯一的纽带,如果任诚晖的腿完全好了,且把车也收回去,那他们可以说是彻底两清,没有必要联系了。
看来之前态度缓和是她的错觉,分明是更加决绝了。
何偲颖的眼神不禁一点点暗淡下来。
接着她听见任诚晖说:“你来接我太绕路,我拐去接你比较省事。”
何偲颖眼里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来了,比窗外亮起的街灯还要明亮。
她真害怕是自己听错了,任诚晖这意思是即使腿伤痊愈了还要和她保持联系,甚至愿意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倘若他对她丝毫没意思,那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这样看来,她的追求之路还是充满希望的。
何偲颖压抑不住开心,冲任诚晖笑,嘴上说那怎么好意思。
任诚晖说没事,问何偲颖要不要参观他的书房。
虽然不明白书房有什么好参观,但任诚晖发出了邀请,何偲颖没有理由拒绝。
她跟着任诚晖进了书房,发现这间书房确实值得参观,难怪房子看着不大,原来书房的面积堪比客厅,而且设计布局比客厅还心旷神怡,而且里面有一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各类建筑书籍和艺术画册,还有一些小众的文学作品,全部按颜色摆放,再加上宽阔的书桌,简直像个小型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