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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陈舒一回来,都不用孟月说话,婆婆李桂兰就已经非常激动地告知。
然后,陈舒听到自己做点心的手艺又被认可,当然想都没想就立即答应了。
“价格还是跟之前咱们书展上一样”,孟月担心她有什么想法,所以提前说了,涉及到钱财,就算是亲姑嫂,还是要事先说明。
“我觉得还是可行的。反正也是你的兼职收入,钱多钱少都是你价值的体现。”
现在最大的敌人,恰好不是她自己,而是时间。
陈舒一点也不甘示弱,“还有这么多天,挤一挤,肯定能行。”
自己好不容易有个能拿得出手的手艺,辛苦一点也不妨事。
“咱们家里的每个人为了把生活过好,都没有不辛苦的;我不过就是做一两百个饼嘛,我年轻,能行。”
孟月见她如此有志气,也很高兴,便想旁敲侧击试试她对两年后谈婚论嫁的看法,“也是,也是,再多攒一点嫁妆,又有手艺傍身,将来在婆家指定横着走。”
“大嫂……”陈舒脸红了一半,“怎么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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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说起嫁妆,因为之前孟月并不了解大晏这边娶儿嫁女的风俗习惯,便趁前几次陈寅总把钱留一部分给爹娘,给他攒“媳妇本儿”的时机,也从旁打听了一下小姑子陈舒的嫁妆。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晓得婆婆李桂兰是真的从没厚此薄彼。
夫妻两个给大儿陈牧出首付买房就不说了,给二儿攒媳妇本儿也是等他过了十四岁考上顺天书院才开始的,而给幺女的嫁妆,可是从陈舒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了。
李桂兰也不避着她,直接把给陈舒准备的嫁妆单子拿给孟月这个当大嫂的看。
孟月再次被震惊的是,尽管这一年半载因为家里生活好了,添置得更多些,足足有六贯之数;但之前的每一年,小姑还未及笄,这前十四年,几乎每年都是两到三贯的嫁资,她愣是没看出来,小姑子还是个隐形的“富婆”呢!
“嘿嘿,这都不算什么”,李桂兰道,“前些时候你生病,也是没顾上,所以我给阿绯也攒了点,有点少,你别嫌弃呀!”
孟月接过单子一看,竟然是两公斤的陈皮!
按照市价来算,这点就是三贯钱左右。果真家里开医馆的,嫁妆都这样有特色。
当时孟月就立刻拍板,就说以后阿绯的嫁妆就全部是陈皮了。
虽然穿越过来的她是个中医外行,但前世刷到过很多“两广地区的人家送嫁的嫁妆多为陈皮”的梗,说是陈皮这东西年份越久的越贵,所以很多人家也是从女儿出生就开始攒。
这一世的孟月懂了,这大概就是原生家庭给的底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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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陈舒回来之前,孟月就打定主意,如果陈舒拒绝,孟月就一力促成,如果时间紧任务重,她这个长嫂还可以帮忙啊。
就当是这一公斤陈皮的投桃报李吧。
而陈舒并没有让她多费口舌就自己答应了,这倒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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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孟月还是和云空和尚这边约了个陈舒觉得合适的时间,三个人在南市的一间茶楼里,把这两百个佛饼的契约书签了。
当然,在签之前,陈舒拿出来了两碟样品,分别是一朵莲花纹样的,和一个“佛”字样的,一个盘子里各装一份。
这是孟月特意让陈舒这样做的,云空和尚可以当场品尝,另外一份则可以带回去给住持长老。
“小娘子好手笔”,云空大师嘴角还沾了点米糕屑,“这样,契约书里我方才也写明了,绿豆糕也一并做成莲花纹的,也好和在书展上的以示区别。”
自然,另外一百个,就是“佛”字饼啦。
“肯定是要做区别的,栖霞寺的佛饼有禅意,书展上的茶点有文气嘛。”
孟月见气氛松动,也就可以适当开几句玩笑话,最后她还放低姿态,请云空大师把这两百个佛饼也取一个名字。
云空是栖霞寺的大和尚,孟月知道他有这个权限。
“也好,就叫莲花佛饼吧。哦对了,这是住持让我把五百文的定金先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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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定后,陈舒从饭堂下值回来,就钻进后厨去做糕饼。
要是以往,她的两个侄儿有时候放学了还要去找夫子请教问题,陈舒都会等着一起。如今不同了,她下值后的时间也很宝贵,两百个饼能有一贯钱呢。
她白天去书院饭堂,临走前就会让大嫂给她盯着蒸、烤的进度;孟月抄书的空档就会过去瞅一眼,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依着陈舒教她的样子,在佛饼上刻字。
美食是很具有治愈力的,所以她尽管抄书抄的辛苦,心里却又忙碌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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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忙碌又劳心的,又何止这一件事情。
因为书展名声已经打了出去,书行行会的长老苏老伯便亲自登门,让她入会。
嘴上说着“老朽此前有眼不识泰山”云云。
孟月的本意是不想入的,作为一个被前世网络上的复仇爽剧洗脑的穿越人士,她最想做的其实是把一册书甩到苏老伯的脸上,然后甩开袖子,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陈牧却给了她另一个答案——“和光同尘”。
“那不就是向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妥协了嘛?”孟月不愿意,当初自己多卑微啊。
如今你说同意了我就要加入?
“月娘,你如此聪慧,怎会想不明白一个道理?”陈牧凑近。
“你若是要一直抄书卖书将来或许还要编书,那你就一定绕不开行会啊!”
哎,好吧,孟月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等苏老伯第二次来时,孟月便答应了加入。
就连岳三娘都觉得奇怪,“我以为你还要再挣扎些时日呢……”
“是啊,上有老下有小,容不得我挣扎喽!”孟月故作凄惨状。
“切,你少来”,岳三娘见她面有红晕,气色绝佳,一看就是日子过得滋润。再说了,以她目前在陈家的地位,她这个当家主母谁还敢违拗了去?
“说吧,你是不是跟行会提了自己的要求?”
“是”,孟月道,“不过……这个确实要感谢我夫君,若他不提醒我,我还想不到这一茬呢!”
岳三娘:……
谁刚刚还说自己日子过得不好的?这还叫不好?
遇事有人出谋划策,这可是她一个死了丈夫又独自带娃的女人盼都盼不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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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第23章 约法三章 就是这个赚钱的感觉爽!……
“我跟苏行老说,我是技术入股加入行会的,那么今后凡是经由我想出来的计策,衍生出来的相关业务,龙门书肆和行会里其他的书肆的比重要按六四分。”
当然,每年的会费龙门书肆和她都会按时交,而且是交双份。
本来苏行老听到最开始的一句还皱了皱眉头,结果听到说她也要交会费,也就作罢,“成,反正孟娘子是技术入股的先例,就依你的办。”
孟月借此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还有一事,本来是我龙门书肆出的笔记册,近来却已有其他版本陆续出来,行老可知其中因由?”
就差把“打击盗版”四个字明晃晃地写自己脑门上了。
而苏行老作为行会会长,他岂会不知呢?
“咳咳,难为孟娘子心细,那就期待你的手笔,一起为行会效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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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都是老滑头啊”,岳三娘心里有骂得比这更难听的,但她考虑到自己是开书肆的,是文明人,就住了口。
旋即又对孟月在行业大拿面前对自己书肆的绝对维护,心怀感动,连声说着“感谢”。
“实话说,你加入行会,咱俩没聊开之前,都还是有些怨气的。还以为月妹妹你要弃我于不顾喽!”
孟月懂这种感觉,就像她巴心巴肝培养出来一个孩子,在她手底下阅读比赛、作文比赛样样都能拿金奖,结果第二学期对方家长却告知不再续课,转头就发现出现在对家机构的学生名册上,一个道理。
“怎么会。”孟月赶紧安抚,“蝉姐姐待我有知遇之恩,我做不来那样的事。”
所以她就要在行会里,仗着自己有别人不会的计策和本事,尽可能多地为她和岳三娘争取权益。
前世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咱们好不容易才上桌,怎么能轻易屈居人下?”
大晏朝虽然文风开化,世风开明,但各行行会里的女性却是个中翘楚。
这是陈牧告诉她的,因为济安堂就加入了当涂县的医药行会里,“我们行会中,只有一两家的掌柜是女子,所以月娘,你真的很了不起。”
自然,这些孟月也告诉了岳蝉。
然后也把陈牧那句“你真的很了不起”,换成了“蝉姐姐,我们都很了不起的,所以我不会轻易把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