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不答应他也没说什么。
交代了石秘书,让他带着秦简一行人去厂里的招待所安顿下来。
自己还要去安排接下来的实验事宜,也忙的很。
秦简到了招待所认了认门,就出了厂子,去办他的琐事去了。
跟这两个人相比,温南州就很轻松了。
他踩着工人们上班的点出了厂子,逆着人流回到了家。
“老幺,你回来了?”杨桂兰正准备出门去供销社排队呢,就看到温南州推门进来,连忙放下菜篮子:“怎么去了一晚上?厂里的机器没事了吧?”
虽然杨桂兰也觉得,厂里找老幺修机器这事有点草率,不过更多的是为孩子自豪。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厂里重视老幺,不然工程部那么多人,找谁不行,偏偏来找他家老幺。
这么想着,杨桂兰看向温南州的目光,柔的能滴出水来,这死孩子,终于是出息了呀。
温南州:“妈,有吃的吗?我饿了。”
“哎,有有有。”
出息的好大儿饿了,杨桂兰二话不说就去煎鸡蛋。
并且奢侈的一下子煎了四个,还用白面烙了饼,抹上肉酱,早餐水平拉到顶格。
看的温大嫂眼珠子都红了:“你可真舍得。”
一下子就四个鸡蛋出去了,要知道,他们每个人每个月的定量就半斤鸡蛋,差不多五个左右。
老太婆这一天就用掉了一个月的定量。
杨桂兰头也没抬:“我用我的鸡蛋,关你什么事。”
她有钱,都分家了,难不成吃个鸡蛋都抠抠搜搜的,更不要说老幺有门路,隔三差五的往家里提好吃的。
以前那是没分家,她做什么好吃的都得收着点,现在都分家了,他们眼馋,那就馋着吧。
早饭做好,杨桂兰又喊了沈穗起来吃早饭。
温家现在分家了,严格来说分成了三家,却只有一个煤炉子,走廊尽头的厨房里也只有一个灶台,根本不够分,每天到了做饭的点都得靠抢。
晚了家里的男人就得饿着肚子去上班。
这几天下来,因为抢灶台的事情,尤其是早上,时间格外的紧张,今天死老太婆没抢,温大嫂还以为她转性了呢。
没想到是准备开小灶。
温大嫂眼珠子转了转,刚想开口,但当看到打着哈欠出屋子的沈穗,立马闭上了嘴。
算了,还是别招惹这个疯婆子。
“淑芬,淑芬,下去串门不?”
温二嫂瓮声瓮气的:“不去。”
然后穿戴了整齐,拉着红玉就往外走:“你帮我看会红方。”她一边还一边托着腰。
温大嫂:“咋了,又怀上了?”
温二嫂都懒得搭理她,用力甩上了门回答她的问题。
下了楼,她带着闺女往医务室走去,昨天晚上,她检查了一下闺女身上,不止是胳膊上有淤青,大腿肚子上这些不轻易露出来的地方,痕迹更多。
给温二嫂恨的咬牙切齿的。
辗转反侧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一醒来,就感觉腰疼的厉害,她也不是不爱惜自己的人,当机立断收拾好闺女带着她来了医务室。
第198章 温二嫂要卖房?
被医生按来按去的检查了一通,温二嫂才听到医生说: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闪了一下腰,我给你开点药油,你揉一揉,这几天注意着点不要太用力。”
至于温红玉这个孩子,医生瞄了一眼还在龇牙咧嘴呼痛的温二嫂,严肃了神色:“孩子还小,即使不听话,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
多招人喜欢的小姑娘呀,偏偏家长狠心。
医生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
温二嫂:...
“我闺女身上这伤,是两个大的掐的,我也是才知道。”她解释道。
她纵然是重男轻女,可也没有丧心病狂,闺女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是没那么重视,可也没虐待。
而且,她为什么要替那两个小贱人瞒着,当下里,她也顾不上喊疼了,打开了话匣子,把温红梅做的事情说了出来,还委屈的找医生评理:
“你说说,才这么大点的孩子,下手就这么黑,我这个当婶婶的却是说两句都不成。”
她是委屈的,自家男人宁愿向着侄女都不向着她们娘俩,再加上她听公公无意中提过,本来温红梅她妈是要说给自家男人的,不过温红梅她妈没看上温南山,看上了温南意,她这才能嫁过来。
本来这件事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坎,自家男人还护着那个女人的孩子。
这可真是戳了她的肺管子:“我这么些年又是生儿育女,又是给他洗衣做饭的,我一句怨言都没有,到头来,他就这么对我。”
医生:问就是后悔。
早知道不多嘴了。
他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这位同志,你的腰还是要尽快治疗的。”
隐晦的送完客,立马扬声喊道:“下一位。”
温二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擦了擦眼泪:“麻烦您了。”
出了问诊室,她拿着医生开的单子抓了药,直接把账挂到了温旺家头上。
反正这个钱她是不会出的,就得老大一家出。
出了医务室,她牵着闺女冰凉的小手,心里软了一下:“走,妈去副食品站割肉,中午咱炖肉吃,不带你爸。”
让那狗男人吃屎去吧!
温红玉一听吃肉:“好诶,我要吃两块。”
以前家里炖肉,她最多只能分到一块的,还是小小的一片瘦肉,这一次,小姑娘瞥了瞥妈妈的脸色,又改了口:“一块也行的。”
温二嫂:天杀的小贱人!
“今天给你分五块。”
她说到做到,回家拿上自家独立出来的副食本,让温红玉在家看着弟弟,她去排队买肉。
出门的时候,沈穗跟着她一块出去的。
两人结伴往职工大院门外走。
温二嫂扫了一眼沈穗的挎包,恨不得立马生出一双透视眼,能看到沈穗包里面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你又回娘家?不是前几天刚回了吗?”
亏得她还以为沈穗跟她是同道中人,没想到也是个傻的,回回大包小包的往娘家送,娘家连颗葱都没回过,也不知道图啥。
沈穗把包往背后挪了挪:“咋,我回娘家还得经过你同意呗?”
温二嫂切了一声,托着腰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沈穗,你想过搬出去住没?”
按理来说,她想要分家的愿望达成了的,可现在全家还住在一起,跟没分家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就是现在得每天做三顿饭,自家男人的工资也能全交给她了。
“你想搬出去住?”沈穗看她。
温二嫂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点头:“我想。”
但是搬出去住也不是一时半会想搬就能搬的,首先家里的这屋子,是分给她们的,搬出去不就便宜了别人了嘛。
温二嫂的打算是,找个人卖出去。
原本她是打算卖给老大一家的,没别的,到底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比老四老幺更亲近一层。
不过昨晚上发生的事,改变了她的想法,她宁愿便宜了讨人嫌的沈穗,也不能便宜那两个小贱人:“你要买吗?”
这间屋子,卖出去怎么说也得有二三百,再加上她手里的存款,搬到自家男人厂子近一点的地方去,更合算。
自家男人早上还能晚起半个小时,而且砖厂那边在郊区,房租不贵,离着农村近,吃菜啥的也方便。
还能远离家里这些破事。
温二嫂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里没一个省油的灯,从老头子老大到老四老幺,一个一个的粘上毛比猴还精。
就温南山一个棒槌,偏偏这个棒槌还特别听话,老大和老头子说什么他都信。
温二嫂是真怕,真怕哪一天老头子和老大把温南山推到火坑里去。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反正也分了家,离得远远的往后少见面她总能把温南山的心掰到自己这里来。
奈何,沈穗丝毫不心动:“我家就我和温南州两个人,够住,当然你要是白给我,我要。”
温二嫂:!!!
臭不要个脸!
真张的开嘴!
她翻了个白眼,托着腰嗖嗖嗖的走了,她就多余问沈穗,要说家里几个老爷们粘上毛比猴还精,那沈穗就是猴王,她最精。
沈穗摸了摸鼻子,追了上去:“咋还急眼了呢。”
“我到了。”温二嫂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你也赶紧坐车去吧。”
生怕说多了沈穗真动了心思,想白要她的屋子,到时候她不一定弄得过沈穗。
被她算计了都不知道到哪去哭。
沈穗:“行吧,你注意点啊,你那个老腰。”
回答她的是温二嫂加快了的脚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穗往前走了两步,就是公交车站牌,她运气好,刚到站牌公交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