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丝毫没有怀疑马厂长的判断,实际上之前撤出对温家的监看,他就不同意,奈何厂长说的对,人手有限,保护秦简教授是他们厂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秦简教授,张科长又想起来:“那温南州是不是要隔离开来?”
没办法,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惯会从家人入手拿捏人,尽管有上级领导的调查,他们都相信温南州没有问题,可以后呢?
事关秦简教授,他们不能赌,也赌不起。
马厂长也有这方面的忧虑,不过:“等我跟秦简教授商量一下再提,目前你先盯好了温家的人,尤其是这个温南意。”
“是!”
喝完了一茶缸子的水,张科长就告辞离开了,回到保卫科日常训练的地方,点了几个眼生的属下,让他们负责盯梢温家,重点关注温南意这个人,还叮嘱,有任何细微的不对,都要报告。
吩咐完,又调整了一下巡逻的班次,等到离开的时候,脑海里还盘旋着,人手不够用啊。
也不知道马厂长之前提点的招工什么时候能有个具体的章程,又能找上面要来多少名额。
被他点出来盯梢温家的那几个人,等张科长离开以后,互相商量了一下,分配了一下任务,就各自散开了。
其中被张科长重点关注的温南意,分配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去了温南意所在的车间,但没找到人,又找车间主任打听了一嘴,才知道他请假了。
“请假干什么去了?”
这个车间主任还真知道,一般来说,手底下的工人请假,都是要给出理由的,哪怕这个理由是假的,也要给出,而温南意给出的理由是:“他父亲身边没人守着,他不放心,回去守着父亲吊水了。”
这是个很正当且很有孝心的理由,车间主任尽管看不惯温南意,还是给了他一上午的假。
保卫科两人得到了想要的,叮嘱了几句车间主任不要跟任何人,尤其是温南意透露,之后转路去了职工大院。
但是到医务室转了一圈以后,并没有看到温南意,只看到了温家的二儿子。
又找值班的护士侧面打听过,得到一个消息,温南意根本就没回来过。
好嘛,更可疑了!
两个人当即决定,分出一个人回厂里去找张科长报告现在的情况,另一个人在原地待命。
而被两个人惦记着的温南意,这会刚到了银行。
当然不是昨天那家,是另一家,温旺家那么老奸巨猾,怎么可能把大笔的钱财存到同一家。
且不说他解释不清楚钱财的来源,就是他一个人一次性存入大笔的钱财,就很惹人怀疑。
因此温南意取钱的时候,很是顺利,他总共拿出了三张存单,一张两千的,两张一千的,总共是四千块。
厚厚的一沓钱揣到怀里,温南意的心里才有了些真实感,再加上昨天得到的那一千五百块、哦,不,是一千四百三十块,再加上自己的存款,加吧加吧小八千块钱。
意识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温南意呼吸都放轻了。
八千块钱!
哪怕他后半辈子不工作,这些钱都够他躺着花一辈子了。
他再一次发出疑问,老头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紧接就是,老头子手里肯定还有更多。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这一次又该用什么理由往外抠呢?
不过这一次,他失算了,这真的是温旺家最后的老底了。
这三张存单里,有两张是大领导画像里面藏着的,原本是两张两千的,上次取出来一千,就剩下一张两千的,一张一千的。
另外一张一千的,才是藏在灯托里的存单,不过自从取出来以后,温旺家觉得不安全,就偷偷的转移到了灯托里。
当然,这三张存单是大头,温旺家还有一张七百的存单,被他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至于之前取出来的那些钱,零零散散的都给了老大。
所以现在他除了那张七百的存单,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思及此,温旺家心里就一阵悲凉,面对喋喋不休的二儿子,不耐烦的很:“闭、嘴!你、别、说话!”
想想三个月前,他是多么的富裕,不仅有一份可以源源不断下金蛋的工作,有三万六的现金,还有一万二的存单。
另外每个月还有金额不低的汇款,有这些在,就算是他转岗失败,也能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了。
可现在呢,除了一身毛病,一堆的敌人,他啥啥都没剩下。
温旺家第一万次的灵魂拷问自己,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老天不公!
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和老大多么努力啊,怎么就不能过上好日子呢!
他不服,他不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嘛!
慧娘说过,出身不能决定一切!
想到这个照耀了自己人生的女子,温旺家原本死灰一片的眸子里,又开始复燃。
对,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还不能认输!
钱没了又怎么样,每个月的两笔汇款可是没停。
而且,他突然觉得,秦简来的正是时候。
秦简要想保住秘密,就得付出代价,不然他倒是要看看,等那些大官还有秦家,知道秦简做过什么事情以后,还会不会帮他。
越想温旺家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要么,秦简就给他好处,要么他就让秦简老婆子和家里两个野种颜面尽失。
这样一来,秦简也威胁不到他,老婆子和两个野种也得把他们吃进去给他吐出来!
至于面子,那算什么东西,再者说,他是受害者,说不准到时候还能扭转一下名声。
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刻,温旺家不想避着秦简了,他想去见见秦简。
他特别想看看,这种目空一切的天之骄子,露出慌乱祈求的神情,那滋味真的是太美妙了!
第226章 迎面就是一板砖
“爸?”温二哥在旁边,不敢出声了,但还是不错眼的看着温旺家,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温旺家露出了迷之微笑,特别瘆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被打断了思绪,温旺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到这个二儿子,他就想到慧娘的死,打从心底里泛起对他的厌恶。
但:“烙、二,你脑子、笨,容易被、人骗,往后记、的听你、大哥的,你大哥、是你、亲哥哥,不会害、你的,你别听、其他人挑、拨的话,让你大、哥心、寒。”
“那钱、你大哥、有用,你先给、他用。”
心里则盘算着,从老二那里拿回来一千五百块钱,他手里也能多点钱。
没办法,他小时候苦过来的,手里没钱心里不踏实。
温二哥有些犹豫,主要是昨天温二嫂的那句离婚还言犹在耳,他到底跟那婆娘一个被窝里睡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能分得清她是吓唬人,还是说的真心话的。
他要是把钱拿给大哥,那婆娘能翻了天,而且,他私心里,也并不想借钱出去。
他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一千五百块钱呢。
难得的,他脑瓜子转悠的快了一些,祸水东引:“爸,大哥要是急用钱,让他问问老幺呢。”
但是温旺家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是怒意上了脸,啪啪啪的拍了温二哥的脑袋三巴掌:“混账东西!他是你、大哥!你最亲、近的人!”
“娶了媳妇、忘了爹、的东西,我白、生你了!”
“我和、你大哥、还能害、你不成!”
说话间,尤不解气,又是啪啪啪啪的几巴掌。
他没有特意留手,有怒气加成,每一下都用了大力,给温二哥打的脑壳子嗡嗡的,也打出了他的愧疚心,嗫嚅着解释:“爸,我家那婆娘...”
温旺家看出了他的底气不足,语气越发严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没了这个、还有别、的女人,你大哥、就这么一、个,孰轻、孰重!蠢笨的、东西!”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听我、的,要不、以后别喊、我爸,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这句话,对温二哥来说,比如来佛的五指山还管用,他立马就慌了:“爸,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我听大哥的,只有大哥好我才能好。”
温旺家脸色丝毫没有和缓,又问了一遍:“那钱?”
“我回去就拿给我大哥。”尽管心痛的在滴血,可温二哥觉得,爸说的对,他和大哥才骨肉相连,他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婆娘没了可以再娶,兄弟没了就真的没了。
温旺家这才满意的合上了双目,也有心情吃东西了:“饿、了,饭。”
“我去买。”
但被父子两个惦记着的温大哥,取到了钱,也没高兴太久。
因为,他刚从银行出来,还没走出多远呢,就被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