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细看了一眼:“把手撒开!”
温南州一边松开手,嘴里还不忘解释:“公安同志,我们跟他就是偶然遇见的。”
公安同志看看异常听话的温南州两人,又看看被按在地上的那人,对视一眼,拿出银手镯,先把地上的人拷了起来。
事到如今,那人也不挣扎了,被押了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对着温南州两个人阴狠一笑:“公安同志,我交代,我们仨是一伙的,这两个人一个叫温南州,一个叫孙磊,都是今天跟我们约好了的。”
“你放什么狗屁!”孙磊哪还不明白,这孙子摊上大事了,还想把他和小五哥拖下水。
他怒目而视。
“公安同志,我们确实认识他,但今天也确实是凑巧偶遇,我和孙磊在这是在帮我朋友搬家。”互相认识这个事情,抵赖不得。
但偶遇是必须解释清楚的。
公安同志略微思索了两秒,大手一挥:“都带回去。”
这三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分不清谁真谁假,既然如此,都带回去,调查清楚。
温南州:.....
他暗骂一句晦气,早知道换条路走了。
他倒是不担心解释不清楚,就是怪冤枉的,无妄之灾。
不过面对公安同志,他们要是不答应,可就是拒捕了,到时候没事也变有事了,但是:“公安同志,配合调查可以,我能不能先跟我爱人打个招呼,她还在等着我,我怕她着急。”
“就是,公安同志,我们还帮你们抓人了呢。”孙磊跟着附和。
这个确实没法否认,两位公安都看到了犯罪嫌疑人是被这两位按住的。
省了他们很多麻烦。
“可以,但我们要跟着。”
万一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伙,基于这样的怀疑,也不能让这两个人脱离视线。
“好。”
就这样,温南州和孙磊东西也没买成,还带回来了两个公安。
沈穗眼睛都瞪大了,她给温南州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咋地啦,前前后后出去才没半个小时,就摊上事了?
温南州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目光,纯纯倒霉。
行吧。
“公安同志,不介意家属跟着一块吧?”
当然是不介意,只要不妨碍执法就好。
温南州也没拦着她,知道她不跟去心里不会踏实的,就转头对其他人说:“等大饼和大洋回来,跟他们说一下。”
之后,他们就跟着公安同志走了。
坐的还是三蹦子。
穿行街道,贼拉拉风,路人无不侧目,包括上班时间借口出来偷懒的温二哥。
他跟工友围在一处吸着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就定住不动了。
公安带走的那是他家老幺两口子?
当下里,他张大了嘴,烟蒂滑落。
“老温,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是不是看到哪个相好的了?”
温二哥猛然回神:“没谁,随便看看。”
可不能让工友们知道老幺两口子被公安带走,要不以后他在单位里都抬不起头来。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待会有点急事,我先走一会,组长那边你们帮我糊弄着点。”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得告诉大哥。
老幺两口子要真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不能牵连他们。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管工友们答应不答应,脚步匆匆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跑了两步才想起来,他可以坐公交车。
又转身折返到公交车站,坐车到了拖拉机厂。
让门卫叫来了温大哥。
温大哥还纳闷呢,这都快下班了,谁找他呀,到门口一看:“老二,你怎么来了?”
“哥,我跟你说,出大事了,我刚看到...”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这是大门口,人来人往的。
“....到这边来说。”拉着温大哥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把温南州和沈穗被公安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通,然后说:“哥,怎么办呀?要传出去咱们家还怎么做人!”
老幺那祸害,准是又惹祸了!
以前就没少惹祸,爸经常的给他擦屁股,这下好了,连公安都惊动,肯定不是小事。
“别慌,别急。”温大哥脸色也不好看。
他是期盼着老幺惹祸,可那是在不牵连他们的情况下。
“你先别告诉别人,我去找爸商量商量。”
“告诉爸有什么用,爸还不是想办法给他擦屁股。”温二哥说起这事来就满肚子怨气。
温大哥真是败给这个蠢弟弟了,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没心思安抚:“最起码先知道老幺两口子犯了什么事。”
老头子人缘广,得先了解事情的经过,才好做打算。
温旺家知道来龙去脉以后,第一反应是跟温二哥的想法一样,但后来仔细一想:“不能瞒着,得闹,事情闹的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你去找你师傅帮忙,我也去找人帮忙打听,大张旗鼓的啊。”
温大哥脑子转的快,立马明白了老头子的打算:“我这就去。”
第23章 解释清楚了
另一边。
等到了派出所里,沈穗和温南州还有孙磊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秃头那伙人今天在滑冰场跟军区大院里的一帮年轻人推推搡搡的干起来了。
打架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重伤了军区大院的一个年轻人,头磕在冰刀鞋的底子上,没等送到医院,人就咽了气。
秃头那帮人一看出了人命,慌了神,立马四散着逃跑。
但没用。
且不说年轻人家里咽不咽的下这口气,就说出了人命,这事就不可能善了。
公安局联合各辖区的派出所,满四九城的抓人,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被放过。
陷害温南州和孙磊的那小子,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搞的两个人也跟着回了派出所。
不过好在能解释的清楚。
进了派出所,温南州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今天的行程:“公安同志,我今天回门,上午跟着我爱人回了娘家,中午吃过饭后,又帮朋友搬家。”
“遇到刘建国的时候,我们是刚搬完家,想去副食品商店买点吃的,替朋友庆祝乔迁之喜,路上就遇到刘建国了。”
他说的这些,都是有认证的。
不论是沈家大杂院里的邻居,或者是玻璃厂里的门卫大爷,妇联主任,还有大饼院里的邻居,和新家的邻居,都能替他作证。
只要找人一问就可以。
公安同志立马找人去核实,又翻看了其他人的供词:“据刘建国交代,今天他们本来约的是你们,是你们没去,他们才跟另一伙人起了冲突。”
这个么,温南州牙疼的啧了一声。
“是这么回事,以前我跟几个朋友,拦了几次刘建国他们抢钱,就结下了仇,这不,他们趁着我结婚这段时间忙,就报复我们,欺负大饼,就我今天搬家的那个朋友,抢他的钱。
我们确实是气不过,想收拾他们来着,但他们偏偏约的是今天,我今天得回门,哪有时间跟他们纠缠。”
温南州冲公安同志露出一个苦笑:“也幸亏今天我们没去,要不然....”
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人。
隔壁审讯室里,孙磊跟他说的说法一模一样。
待出去核实的同志回来,确认了两个人没有撒谎,是刘建国攀诬他们,就把两人给放了。
出来以后,温南州找了一圈,才在热闹的接待室里,找到了角落的沈穗:“穗穗。”
沈穗冲他点了点头,挤了出来:“解释清楚了?”
“解释清楚了。”
公安局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就一道出了公安局,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
“小五哥。”孙磊憋了一肚子的话,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温南州说:“秃头那帮狗东西摊上大事了.....”
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进派出所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又得意又害怕,还后怕不已。
幸亏他们听了小五哥的,今天没去滑冰场跟秃头那帮人干架。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被审讯的过程,末了来了一句:“小五哥,多亏有嫂子。”
他是这么想的,按照小五哥的脾气,要是没有娶媳妇,今天不需要回门的话,指定不会拦着他们,还会跟着他们一块去,那今天出事的就很有可能是他们。
所以,感谢嫂子,没毛病。
温南州一怔,看着他真诚不掺假的目光,缓缓的笑了:“你小子,有眼光。”
孙磊挠着头嘿嘿的笑。
笑过闹过,他心里的担忧恐惧都随风散了,才察觉到现在的天色:“诶哟,天都这么晚了,大洋和大饼肯定急坏了,我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去。”
火急火燎的跑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小五哥,你和嫂子就先回去吧,大饼那边我去说一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