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爸没事吧?”
大致检查过一遍的医生,也挺纳闷的,按理来说,牙齿不应该这么脆弱呀,一摔就摔没了满口的牙。
要是说门牙还能理解,可是口腔最深处的牙,也给摔没了?
嘴唇里面也被硌的血肉模糊的,牙床也多处出血。
摔一下真不至于的。
“医生,医生,可一定得救救我爸呀,他还年轻,还想活。”
沈穗哭的特别真情实感,闻者伤心。
好在医生的主要目的是治病救人,也没深究病人为什么受的伤,安抚了一下“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就开始给温旺家处理伤口。
沈穗:“呜呜呜呜,爸呀,你说说你,想喝水我给你倒不就成了,干嘛非得自己够~”
秦简:....
从小沈同志动手,到现在听着小沈同志的呜呜呜呜,他都有一种如坠梦里的不真实感。
就.....跟做梦一样!
而且也格外的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就这样站着挺格格不入的。
但要让他担心温旺家吧,他还装不出来。
只能直愣愣的戳在哭哭啼啼的沈穗身边,怀疑人生,同时重塑着自己的三观。
原来让人闭嘴,这么容易就能办到吗?
秦简忽然觉得过去被威胁的自己,是个蠢货。
不对,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说,还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别人。”
温旺家是不能说话了,可还有他的同伙呢。
万一把事情抖出来,一样的会毁了南州和南州的母亲。
沈穗:“呜呜呜呜,他说你就信啊?你好天真哦~呜呜呜呜。”
以她对死老头子的了解来说,这么大的秘密,他连温南意这个最心爱的大儿子都没告诉,还能告诉别人?
温旺家明摆着是在糊弄秦简,让秦简不敢轻举妄动。
她再一次疑惑,秦简这个教授是买来的吧?
这么容易上当受骗的?
秦简无话可说,且很是丢脸。
活了这么些年,还不如一个晚辈看的通透。
好在沈穗也没多说,怼了他一句,又转回头去继续给死老头子哭丧。
但没用,死老头子一如既往的坚挺,又挺过来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病人的口腔受伤严重,未来说话可能会更困难,但只要注意养护,不要吃太烫的,刺激性的东西,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沈穗掩面:“好的,医生,我们一定注意。”
回去就给死老头子喝刚烧开的水。
忙忙碌碌的,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温旺家再一次福大命大的活了下来,好在沈穗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等到医生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以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昏迷的温旺家,还有沈穗和秦简三个人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简是拘谨,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沈穗的时候,本能的提着心。
沈穗是哭累了,在休息。
虽然说没有流眼泪,但演戏也是很耗精神的。
休息的差不多了,她才看向秦简:“秦简?秦教授?还是你想让我叫你爸?”
秦简抬眸看向她。
对于他沈穗就没有体贴的那根筋,直白的问:“廖局长是看你的面子才对我和温南州多有照顾的?”
她不好奇秦简和温旺家当年发生了什么,狼狈为奸也好,被人算计也罢,跟她都没关系。
她要的是,看到秦简点头以后:“让温南意得到该有的惩罚,懂?”
秦简点头。
原先他只是顾忌着温旺家鱼死网破,才不得不违背良心替温南意开脱的。
现在温旺家什么都说不了了,他当然不会管温南意的事。
“还有,离我婆婆远一点。”
沈穗毫不遮掩对秦简的讨厌,婆婆和秦简,她当然站婆婆这边了。
秦简抿了抿唇,也答应下来,但是:“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南州和南州的母亲。”
“不要告诉我什么?”
门被推开,杨桂兰和温南州站在门口。
第263章 对不起
看到秦简也在的时候,杨桂兰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位秦教授怎么回事?
都不避人了吗?
一天来一次,比她来的都勤。
“穗穗,我刚刚听到你们说老大,老大怎么了?”
是不是要被放出来了。
不能怪杨桂兰这么想,主要是秦简出现在这,就很能说明一些事情了。
思及此,她心里不痛快极了。
沈穗瞥了一眼自从婆婆进来以后,就垂下了眼的秦简:“没什么大事,就是判决结果下来了,秦教授来跟老头子通个气而已。”
如果可以,她希望婆婆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些破事。
“结果下来了?怎么说?”
“两年零九个月的劳改。”沈穗说。
没了老头子在外面各种蹦跶,温南意就属于是秋后的蚂蚱,没多大的本事。
“才不到三年?”杨桂兰不是很满意。
这也太短了,三年怎么够,在她看来,以老大的所作所为,三十年都是够得着的。
说着话,她的眼刀子一个接一个的飞向秦简。
就差明说,是不是秦简给死老头子走后门了?
秦简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三道目光,顿了顿,还是抬起头来解释了一句:“温南意还要赔偿小沈同志的父亲,失窃的五百元,还有八十元的医药费,和二十元的营养费,总共六百元。”
这些要是不赔偿的话,刑期是会酌情增加的。
“这不是穗穗爸该得的嘛。”杨桂兰是个执拗的人。
从昨天开始,对秦简的印象就从,有眼光的大工程师,转变成了眼瞎心盲的可疑工程师。
所以这会对秦简是一万个提防,秦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得再三思量,深怕其中有坑。
秦简虽然不怎么擅长人情往来,但杨桂兰表现的过于明显,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跟瞎子没什么两样了。
他的情商突然上线:“情况我已经带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先告辞了。”
撂下这一句话,他抬脚就向外走去。
这个时候,杨桂兰和温南州还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不远处。
以秦简的位置,明明可以直接从两个人中间插过去,可他不得,当着三个人的面,绕了个远,从温南州的右边出的门。
避嫌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杨桂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巴不得秦简赶紧走呢,看到他心里就毛毛的不爽。
因此秦简前脚走,杨桂兰后脚就关上了病房的门,才压低了声音问:“刚才有外人不方便问,穗穗,老头子嘴上这伤,能消停多久啊?”
不用问她就知道是穗穗动的手。
本来昨天就该下手的,这不是死老头子又又又又又住院了嘛,没找到机会。
在杨桂兰看来,沈穗一大早过来,就是来找机会来了。
还得是穗穗呀,聪明,这不,机会就给她找到了。
“两个月得有了吧。”沈穗也不太确定,主要是她也不好问的太明显。
不过:“时间短不怕的,咱们可以让时间变长的。”
婆媳两个对视一眼,杨桂兰就懂了,然后:“没错,还得是穗穗,老幺,你学着点,你要是有穗穗一半的伶俐,我就不用替你发愁了。”
被点名的温南州,看了一眼沈穗:“好,那我跟穗穗好好的学一学。”
好好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沈穗抬了抬下巴。
三个人简单的聊了两句后,杨桂兰才一拍脑袋,打开自己买菜的小篮子,拿了两个饭盒递给沈穗:“穗穗,还没吃午饭吧,你先吃,你爸那让老幺送去就行了,他腿长跑的快。”
沈穗接过饭盒的手顿了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掀开饭盒。
好吧,她又把酒鬼爸给忘到脑后了。
但是没关系,她有婆婆帮她想着呀。
掀开饭盒,扑鼻的香味勾的沈穗食指大动:“谢谢妈,我正好饿了,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你慢慢吃。”
见沈穗吃的香,杨桂兰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但也没忘了正事,从篮子里拿出最后一个饭盒,递给温南州:“你快去快回,别耽误下午上班。”
万一被秦简抓住把柄,找老幺的茬就不美了。
现在的秦简,可是跟死老头子是一伙的。
不得不防啊。
温南州本来还想着,跟穗穗交换一下信息呢,看穗穗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天收获很大。
温南州可好奇了。
奈何,老太太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温南州拎着饭盒,刚走出医务室没多远,就看到了等在路旁的秦简,他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叫了一声:“师傅。”
不管怎么说,秦简到底还是他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