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山骂骂咧咧的扯开一看:
“嘶~”
眼、眼花了?
这么多钱?
满袋子里都是钱?
他看到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死女人够有钱的啊!
然后第二个反应就是,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人看到之后,把布袋子往怀里一揣,嗖嗖嗖的撒开丫子跑没影了。
他走后,庄凤才从一个角落里现出一丝身形。
望着跑的滑稽异常的温南山,自鼻尖哼出一句冷嗤,要不是没有人了,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全部的身家便宜了这个傻子。
且,这个傻子不能去找温南意。
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另一边,已经到家的温南山,可不知道这是一个局。
还以为自己走运了呢:“淑芬,淑芬。”
胡淑芬正在做晚饭,看到他做贼似得跑了回来:“你怎么回来了?”然后又看到了温南山一脸的伤:“你这是被谁给打的?”
他们家租住在大杂院里,做饭是在外面的,这死男人声音这么大,胡淑芬已经感觉到全院邻居们的目光了。
温南山这会可顾不得这些。
拉着胡淑芬径直回了屋,并把两个孩子关在了门外。
胡淑芬刚想问,你又闹什么妖?
眼巴前就被递过来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布袋子里面,塞的满满的,都是钱!
胡淑芬:“嘶~”
她一把夺过布袋子,一边数钱一边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捡的。”
温南山很不满意这婆娘捡到钱就眼开的模样:“你没看到我被人打了吗?”
“一共五千六百块钱。”
胡淑芬跟他先后出了声。
“多少?”温南山已经顾不得别的了,脑海里满是婆娘报出的那个数字:“多少钱?”
“五千六百块。”
胡淑芬也呆呆的重复了一遍。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天降巨财的狂喜。
但喜过之后,胡淑芬就有些担忧了:“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的是,丢钱的人知不知道温南山的身份,万一再把钱要回去咋整?
这可不行,到了她手里的,就是她的钱,谁也不能要回去。
温南山干干的咽了口唾沫,把今天在火车站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的说给胡淑芬听。
第472章 472章
胡淑芬听完以后,眼睛都快笑没了:
“这个好,这个好,这样一来,那女人绝对找不过来。”
且今天这件事本来就是那女人心虚:“那就不算是我们贪钱了,这是那女人欠我们的。”
并且胡淑芬还有一丝丝隐秘的心理,说不定那女人这钱来的也不正当,根本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呢,她们这也算是伸张正义了。
心下大定的胡淑芬,从善如流的把钱揣到了自己兜里。
然后才有心思对温南山嘘寒问暖:“挺疼的吧,等着,我这就给你抹紫药水。”
胡淑芬对温南山的耐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男人虽然是个棒槌,但捡到钱知道上交,就还能要。
她咧着嘴,给温南山清理伤口,还边絮叨着:“有了这笔钱,咱们也能换个好点的房子,我也能想办法弄份工作。”
虽然说工作和房子都不能私下交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温南山也高兴,但是:“你就都放起来了?给我拿两百块钱。”
他伸出一只手,想着前段时间老朋友喊他去打牌,他迫于囊中羞涩都是拒绝的,现下有了钱,当然得去跟老朋友叙叙旧。
听到这句话,胡淑芬原本带笑的脸,一秒拉的老长:“你要钱干嘛?还二百块钱!没有!”
死男人一点都不经夸。
“嘿,你这婆娘,老子可是刚刚给你五千多块钱呢!”
早知道就自己偷偷留下点了,也怪他自己,被钱冲昏了头脑,只想找个人分享这天降巨财的喜悦了。
现在高兴劲过去,才有点后悔。
胡淑芬加大力道,在他伤口按了一下:“我警告你,这五千六百块钱的时候,你别往外瞎咧咧,除了你我,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财不外露。
更别说这种意外之财了,被别人知道,难免会惹来祸端。
“听到了没?你把这件事给我死死的烂在心里,别喝多了酒,就什么话都往外说。”
温南山一巴掌挥开她的手臂:“你这娘们就是蹬鼻子上脸,滚一边去,我自己上。”
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要她上拉倒,她还乐得轻松了。
胡淑芬一扭腰,揣着那一大笔钱,出门继续去做饭了。
嗯,原本晚上她准备做玉米面糊糊,吃芥菜疙瘩就是一顿晚饭了,虽然不能吃饱,但晚上嘛,吃那么多干什么,压炕,肚里有食晚上能睡着不就行了。
但现在有钱了,那就再蒸个窝头吧。
“淑芬,你家男人咋的了?被谁打的?”
邻居之一凑到胡淑芬身边,八卦的同时不乏关切。
胡淑芬:“嗨,在火车站被人坑了,要不是我男人多长了个心眼,说不准就回不来了。”
是的,胡淑芬也认为,温南山是被仙人跳了。
这一边,胡淑芬正在为得到一大笔钱财,而心情激荡。
另一边。
温南州和沈穗却在跟杨桂兰商量,要把那一盒金条给交出去。
当然,这是温南州已经答应了的。
可到底也该跟杨桂兰说一声的。
所以,当天晚上。
温南州难得的准点下了班:“妈,那一盒金条,得交给上面。”
杨桂兰一怔。
她的第一反应是:“能说出去吗?会不会对你们不好?”
她指的是温旺家的那些龌龊事。
问完她才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
沈穗一直关注着婆婆的情绪,自然发现了婆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妈,这个时候交上去才最合适。”
更何况:“组织上已经查到温旺家身上了,咱们再瞒着藏着,万一被当做温旺家的同伙,那才是更膈应人。”
之前那是没办法,她们不知道上面的态度,不敢赌。
现在是不得不赌。
杨桂兰闻言脸色更白,但是:“好,都听你们的。”
心里则发了狠的想着,要真是被温旺家连累的话,她只能带着孩子们跟温旺家做切割了。
哪怕代价是.....万人唾骂。
“妈,别担心,有我和温南州呢。”沈穗圈上杨桂兰的手臂,靠在她肩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妈,有我和穗穗。”温南州也郑重承诺。
看着这两个孩子,杨桂兰眼底的黑暗逐渐的褪去:“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跟老太太透过气以后,吃过饭后,温南州就回了卧室,拿上梳妆盒,下了楼。
楼底下。
秦斯文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温南州下来,先是从脚边拎起一个超大的包裹:“喏,奶奶给你们准备的。”
那包裹死沉死沉的,温南州被砸的一个踉跄,刚想拒绝,把包裹还回去,就感觉手上一空:“东西我拿走了,就不多废话了,爷爷还在等着呢。”
话都没说完,秦斯文的身影已经隐入黑暗,只留话音。
温南州不想把这包裹带回去惹老太太难受,就上楼的时候,在昏暗的楼梯间,把包裹放入了储物格里。
家里。
杨桂兰看到温南州这么快回来,好奇的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面有人等着。”
温南州这么跟老太太解释,关于等着的人是秦斯文,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到了晚上。
回到卧室,只有他和穗穗两个人的时候,才把包裹拎了出来:“穗穗,何主席给的。”
拆开包裹。
里面从吃的用的,到布料衣服棉花,奶粉麦乳精,除此之外,还有小孩的包被衣服什么的,满满当当的塞的包裹里不留缝隙,怪不得会这么沉。
面对这满床的东西,沉默了片刻,沈穗才说:“收起来吧。”
然后分门别类的收到了储物格里:“到时候跟老太太说是咱们自己准备的。”
“行。”
收拾好了东西,两个人才彼此交流着近况。
沈穗说自己的工作,说家里发生的事,还有温南意的死。
“温南意死了!”
温南州腾的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李素文胡淑芬和温南山来说的。”
“有说是怎么死的吗?”
“脑袋磕石头上了。”
温南州凝重了脸色。
沈穗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咱俩根本什么都左右不了,老老实实的猫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