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知道真相。
所以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嘲讽,但她得哭。
就用手绢拭了拭眼角:“我、我不知道,温旺家当时抱南州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是在外头捡的,我寻思是谁家养不起丢出来了。”
这也多亏了她生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那时候根本没有去医院生的这个认知。
都二十多年过去,当初给她接生的接生婆婆,早就不在了,不然这个谎还真没法圆。
她再一次重复:“那时候,我跟温旺家结婚好几年,一直没有孩子,就找了个老中医把脉,老中医说我宫寒,这辈子很难有孩子,温旺家他宽慰我,说不行就抱养一个,就当做是我生的,反正对我们俩来说就是多一张嘴吃饭,有了孩子,外头就不会讲究我不能生了。”
“谁知道,到头来不能生的是他....”
杨桂兰适时的停顿了一下,拿出温旺家的那一沓病历单:“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才知道我被温旺家骗了二十多年。”
“厂长,我苦哇~”没说完,她就泣不成声。
“我、我要是知道、孩子是这么来的,我说什么都不能听温旺家的啊~”
杨桂兰哭的真情实感,闻者伤心。
哭的马厂长几个大老爷们都扛不住了,心想,温旺家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生!
“桂兰同志,别哭了,组织上知道你受了委屈。”马厂长安慰的话在此时,显的很是苍白。
固然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是人都有良心,有怜悯之情。
同为男人,他们对温旺家的所作所为,都十分的看不起,且唾弃。
第484章 秦家的态度
何主席看到哭的都要抽过去的杨桂兰,眼底闪过不忍,伸出手来,拍了拍她单薄的脊背:“桂兰啊,别哭了,都过去了。”
她声音和缓带笑:“我们过来不是要跟你抢孩子的,只是听说你知道了真相,想着来给你一个交代,往后南州还是你的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每当这个时候,何主席心里都会问候一下秦简的八辈祖宗。
是不是在地底下没好好磕头,以至于让她生下秦简这一个混账玩意。
蠢死他得了。
“我们的意思是呢,认祖归宗不认祖归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让孩子知道,我们不是不要他,是有心人从中作梗,不想让孩子心里生怨,也想让孩子知道他的出处。”
“桂兰,我们都知道你跟南州母子情深,你尽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强迫南州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是想给孩子的身世过一个明路。”
一番话,说的极其的善解人意。
杨桂兰也能感觉到何主席身上传来的善意,她对自己的孩子,当然是有信心的。
当下里,她用手掌擦了擦眼泪,终于是给出了明确的态度:“我听南州的。”
她也一样,不会左右南州的意愿。
说到这里,马厂长等人就插不上话了,就尽职尽责的履行见证者的身份。
而秦书记一家,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没有逼迫,没有要求,只是告知。
一直到温南州搀着大着肚子的沈穗回来。
两个人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进门之后,还能镇定的跟众人打过招呼,然后坐到了杨桂兰身旁。
沈穗更是握住了杨桂兰的手:“妈,我们回来了。”
温南州坐到了沈穗的旁边,冲着秦书记秦教授还有马厂长等人颔了颔首,开门见山:“诸位的来意我知道,但我也想让诸位知晓一下我的态度,温旺家认不认的我不在乎,我只认我妈。”
“我可以认祖归宗,但我妈要依然是我妈。”
“我甚至可以改换姓氏,但不想改变如今的状态。”
在温南州的心里,之所以弄这一出,就是为了把他和温旺家从根本上撕扯开来,等到温旺家事发以后,不至于连累到他们。
所以也不拿乔,只不过该说在前面的还是要说。
温南州说完以后,秦书记代表秦家人点了头:“随你。”
何主席也说:“南州啊,你不用有负担,咱们来这一趟不是想要你怎么样,就是想叫你知道你不是被家里人抛弃的,往后咱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你可以继续叫秦简秦教授,这个不强求的。”
秦斯文笑嘻嘻的插话:“当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喊你弟弟了。”
看到旁边的沈穗,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弟妹。”
何主席又说:“你就当多了门亲戚,别有负担。”
奶孙两个你一唱我一喝的,很快把气氛活跃起来,不复之前的紧绷。
温南州和沈穗也配合着缓和了表情,杨桂兰也止住了哭泣。
马厂长见状,心里也是暖暖的。
甭管怎么样,这次的认亲会面,算是皆大欢喜。
出来的时候,秦家四人还有马厂长等几个见证者,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后头送人的杨桂兰温南州还有沈穗娘仨,虽然眼睛红肿带着水光,但表情也不算太难看。
且双方之间的交谈,看起来也算是其乐融融。
楼道里的左邻右舍们,自从杨桂兰家的房门打开以后,就变的格外忙碌,有的弄煤球,有的码白菜,也有的打孩子....看起来很正常,只除了,时不时的往杨桂兰家瞟过来的目光。
一直到马厂长和秦教授一行人下了楼。
“忙碌”的邻居们,一窝蜂的涌到杨桂兰身边,把娘仨团团围了起来:
“桂兰,秦教授真是小五子亲爹啊?”
“那小五子的爷爷岂不是市委秦书记?”
“我里娘嘞,小五子的身世这么牛逼呢,咋就成了你和温旺家的孩子呢?”
“那小五子会改姓秦吗?小五子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打算取什么名啊?”
“.......”
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砸向娘仨。
密集的都没有沈穗三个人都没有插话的余地。
好半天才脱了身。
关上门以后。
三个人齐齐的抹了一把汗:“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现在整个厂区大院,都知道了南星和南州不是温旺家亲生的,反而是被温旺家霍霍的受害者。
到时候温旺家事发,也不会有人想要牵连南州和南星。
这么一想,杨桂兰心里的难受淡了一些。
不过难受归难受,她还是想说:“老幺,你和南星要不要把姓氏也改掉。”这样能分割的更彻底一些。
温南州和沈穗早就讨论过这个话题,但是:“暂时没有这个念头,我都叫了这么多年的温南州了,突然改姓氏,感觉怪怪的。”
主要是他上辈子也叫温南州,又不是温旺家的这个温。
是老祖宗的那个温。
他要是改了姓氏的话,老祖宗不会气的上来骂他们吧。
“随你们。”杨桂兰一想也是,这天底下又不止温旺家一个人姓温。
总不能温旺家姓了温,别人就不能姓了吧。
秦简是温南州的亲生父亲这一个消息,下午就传到了厂里。
沈穗和温南州下午去上班的时候,被不知道多少人拉住八卦。
好不容易艰难的到了办公室,沈穗又被张大姐和苗大姐拉着问。
还是钱主任的到来,解救了沈穗。
钱主任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同志,沈穗是不认识的,但张大姐苗大姐包括封主任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大妮,他又打你了!”
毛大妮,是当初沈穗面试的时候,妇联给出的考题,赵家与毛大妮。
沈穗多看了两眼,毛大妮的眼底一片漆黑,满是不透光的绝望,脸上五颜六色的全是伤。
即使来到妇联,表情里也没多少期待,呆滞的跟在钱主任身后进了她的办公室。
这一个小插曲过后,办公室里再不复刚刚的轻松。
沈穗倒是有些想法,但是一个下午,钱主任和毛大妮都在办公室里没出来,她没找到机会说,只能等明天。
下了班以后,她等了片刻,等到温南州过来接她,夫妻两个一块回家。
然后就在家门口遇到了等的十分不耐烦的酒鬼爸。
“你们倒是心大,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能笑的出来。”
第485章 秦简准备离开
沈穗觉得她可能是被酒鬼爸折腾出斯德哥尔摩了,看到酒鬼爸出现在门口,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一丝高兴。
“稀客啊,爸。”
算算时间,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看到过沈二柱了:“最近忙什么呢?”
沈二柱很不满意她这阴阳怪气的说话态度:“你跟老子好好说话。”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穗,见她精神非但没有萎靡,反而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最近过的很不错,又看到她挺着的肚子,到嘴边的器官咽了下去,改换成:“我听说你换了个婆家?”
前段时间,他是听说了温家老四不是亲生的,是从哪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