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想着,找个时间,跟臭丫头聊聊,那不是亲生的,凭什么分温家的财产。
这还没等他请假呢,就又听说,自家那个傻种女婿也不是亲生的。
沈二柱人都麻了。
就很不理解温旺家这个人,咋,养别人的孩子有瘾啊。
但紧接着,他又听说,自家傻种女婿的亲爷爷是市委秦书记,他眼睛都笑眯了:“我家大姑娘就是争气,这也太给我长脸了,爸没白疼你嗷。”
有这样一门亲家,他以后想喝好酒还难吗?
还有,以后在厂里看谁还敢对他甩脸色。
来的这一路上,沈二柱已经畅想过自己未来狐假虎威的日子了。
因此,对于给他带来这种日子的沈穗,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大姑娘,咱什么时候重新会亲家啊,你看这换了人,总得让爸见见吧,要不以后见面都不认识多不好啊。”
这算盘珠子打的,沈穗个那么老远都听到了。
她那么一丁丁丁丁点的感动,立马随风飘散了,翻了个白眼:“你可省省吧,没有酒给你喝。”
沈二柱“嘿”了一声:“你这丫头,爸不是为了给你撑腰嘛,万一人家欺负你咋整。”
“可别,只要你别欺负我,我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温南州开了屋门,让斗嘴的父女两个进屋聊。
进了屋。
沈穗就更没顾忌了:“你到底来干啥?”
她拖着笨重的身子,坐到了椅子上,接过温南州冲泡好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缓解了一下口干,才郑重的警告:“你可少打着秦家的名义出去招三惹四的,人秦家全家都是正直无私的好干部,你要是犯了事,被人大义灭亲了,我可救不了你。”
说着,怕酒鬼爸不当回事,她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还可能连累你闺女我,遭人白眼,我要是因为你日子过的不舒坦,以后你就再也别想喝一口酒。”
这可真是....好严重的威胁。
沈二柱抠了抠鼻子:“你这死丫头丁点福不会享。”
但就是命好。
谁能想到,当初死丫头就是嫁给一个二流子,一年时间过去,就成了大官家的儿媳妇呢?
不过说到底,也多亏了他。
要没有他给死丫头的这一副好样貌,哪能把傻种女婿迷成这没出息的样?
“反正我话给你撂这了,你不听可别怪我到时候也跟着大义灭亲啊。”
沈二柱能不信嘛,这死丫头心狠着呢,但是:“你给我弄几瓶好酒,我就不去找秦家人。”
他总不能白来一趟。
“你好大的口气啊,还几瓶?”沈穗“哐当”把杯子放到桌上:“温南州,送客。”
沈二柱:“臭丫头你、”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温南州薅着脖领子给拎起来了:“爸,好走,不送。”
沈二柱被强制送客出门了。
把人赶出去后,家里就剩下了沈穗和温南州夫妻两个人,婆婆杨桂兰回娘家去了,要跟娘家说一声离婚的事情,省的娘家挂念。
沈穗有工作,月份又大了,所以这一次只有婆婆自己去的。
现在家里就只有温南州和沈穗两个。
两个人这会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沈穗说:“我这两天都快把厂里的领导认了个全。”
温南州又何尝不是呢:“我在厂里的人缘现在好到不能再好。”
这些,全都是温南州的身世传出去以后带来的。
跟顾家不同,顾家到底不是在四九城本地,纵然有影响力,也少,可秦家秦书记,没少在大众面前露面,样貌并不是秘密。
尤其是。
现在的秦书记还官复原职了。
“世上安有两全法,等过一段时间,大家新鲜过去,看清楚咱们的态度,就好了。”温南州这样说着。
而且:“秦教授要离开了。”
本来秦简早在三个月之前就该离开的,可他又是受伤又是被隔离审查的,就耽搁下来了。
这一耽搁,他负责的项目都已经收尾完成了,又恢复了原职,就再也没有理由拖下去。
“他后天走。”
沈穗想了想:“那,你给他做点干粮带上?”
好歹是刚认回的亲爹,人就要走了,他们太冷漠的话显的就比较假。
温南州点了点头。
次日。
厂里给秦简开了欢送会,在实验车间开的。
马厂长代表全厂上下,对秦简表示了感谢,并且表示,拖拉机厂永远是秦简的家。
实验车间里的工人们,对秦简也多有不舍。
这全程,温南州都是陪在秦简身边的。
一直到欢送会结束,秦简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结束以后,跟马厂长打了个招呼,他叫着温南州来了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大半声音:“南州,这是我单位的地址,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往这个地址寄信。”
当然,寄过去的信件,都是要被检查过后,才会被送到他的手里。
秦简看着温南州,有千言万语想要叮嘱,可又想到母亲骂他的话,又把那些啰啰嗦嗦的咽回肚子里,只挑着重点说:“温旺家身上的遗留问题,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有秦书记和何主席在,他们....既然提出了这个办法,就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住你们。”
他不是玩政治的,但他了解自己的父亲母亲。
“且,往后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不想找秦书记还有何主席,就找斯文。”
其实有父亲母亲在南州身边,秦简是不怎么需要担心的,他就是担心南州不会找秦家求助而已。
温南州也没打断他,耐心的听完了秦简的唠叨,然后说:“穗穗给您准备了一些吃食,您明早要是方便的话,在大院门口停一停,我拿给您。”
“我上午十点的火车票,时间不急。”秦简自然不会拒绝了。
他动了动唇,最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南州,小沈生了之后,能给我寄张你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吗?”
他这一次走,是去参与主持一个保密等级很高的大项目,至少五六年回不来。
之前他随身携带的是一张大的全家福,那张全家福上有家里的所有人,但没有南州一家三口。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温南州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还有你母亲那边,马厂长跟我提了一下,招待所招人的事情,应该是属意你母亲的。”
第486章 温南山二进宫
厂里招待所原本的负责人戴芳,现在还在市局关着呢。
而就算是戴芳以后能出来,最起码也要五六年之后了,厂里职位总不能一直给她留着。
这算是空出来一个位置,马厂长自从知道温南州和秦简的关系之后,就找秦简暗示过,表示秦简如果需要的话,这个职位可以给秦简留着。
秦简的性格,不喜欢走后门这种事。
但这一次,在马厂长找他暗示的时候,难得的没有翻脸。
没别的,被母亲“教导”过了。
母亲跟他说,抱歉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要用实际行动道歉。
不然他当自己是哪根葱,对不起三个字就那么值钱吗?
秦简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听话。
“不用有负担,这算是拖拉机厂对我的补偿。”想了想,秦简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他的伤是在拖拉机厂受的,于情于理,拖拉机厂都要给出一个交代。
他都这么说了,温南州当然是答应下来了啊:“我替我妈谢谢您。”
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抓住是傻子。
在他看来,老太太还不到五十岁,正是拼搏的时候。
跟秦简分开以后。
温南州就去办公楼接了沈穗,并把这个好消息跟她说了说:“咱们得早点把老太太叫回来了。”
工作指标难得,还是早点落袋为安比较好。
“让人给妈捎个口信吧。”
沈穗也替婆婆高兴。
婆婆手里虽然有钱,还有一笔不少的钱,但只花不进,坐吃山空的话,总给人一种焦虑感,尤其是婆婆重生之前还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而未来几年,还是有一份工作更稳妥。
哪怕过去这几年,婆婆想要做点小生意,到时候也可以把工作卖掉。
“我打电话吧,往公社邮局打,还快一点。”温南州说。
“成。”
两个人回到家,稍微歇了一会,就开始准备给秦简的干粮。
当然温南州是主力,沈穗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而已。
沈穗和温南州两个心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是另一边,市局。
对徐才闵和庄凤一伙人的审讯,却并不顺利。
案件分析会上:
廖元白率先汇报:“贵省的公安局把孙秀秀的口供传过来了。”
孙秀秀,也就是孙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