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大块的火锅底料。
小五哥喜欢,这次他回外公外婆家就多弄了一些。
沈穗摇了摇头:“等温南州下班,我让他去找你。”
他们家不方便,家里人多口杂,屁大点地方,说话都不方便。
薛洋也没有意见:“好,麻烦嫂子。”
“不麻烦。”
消息带到,他就回家了。
两个人是在饭店门口说的话,薛洋走后,沈穗才回了饭店,饭店里暖烘烘的,还夹杂着菜香。
半下午人不多。
她也乐得清闲,听着武婶子几个聊春节福利,放假时间,还有副食品站的春节供应。
沈穗坐在武婶子身边,看着她手指灵活的摆弄着钩针,没一会就织出了一小圈毛衣袖子。
织毛衣啊。
她也会的,以前在大学里帮别人代织过,包包毛衣围脖脱鞋,会的花样还不少呢。
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瞬间坐直了身子,从懒散状态切换到备战状态。
老头子?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沈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温旺家托着几块豆腐,步伐从容的拐进了家属院。
他后边,还跟着一个温二嫂。
一前一后的走着,打眼一看就是去副食品站排队来着。
两人进了家属院径直回了家,看着正常极了。
上了楼,推开门。
温旺家笑着道:“老婆子,豆腐我买回来了,今运气好,副食品站有卖整鸡的,我帮着排了会队。”
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出去这么久。
他笑杨桂兰也笑:“你没事就好,我还寻思你又出什么事了呢,正打算出门找找去呢。”
杨桂兰很好的遮掩住了自己的失望和探究,反正她问了死老头子也不会跟她说实话,干脆她就不费那个劲。
转而从另一个方向出气,一边用笊篱往外捞猫耳朵,一边殷殷叮嘱:“老头子,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
这话听起来像威胁。
她轻咳一声,描补道:“我的意思是,这刚下过雪,你万一不小心滑一跤,这大冬天的,要是没人发现,这个年恐怕你都过不去。”
“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可得注意着点,孩子们还小,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一句一个没,一口一个死。
温大嫂和温二嫂眼睁睁的看着公公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偏偏杨桂兰背对着他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油锅,一句一句说个不停。
“老婆子。”温旺家沉声喊了一句,接下来的闭嘴两个字,忍了又忍,给咽了回去,咬着牙道:“我知道了。”
杨桂兰终于回头了:“知道就知道,你喊什么,吓我一大跳。”
温旺家不适应的很,他闭了闭眼,原本想提一提的跟苟科长的婚事,也被他咽了下去:“我累了,先回屋躺一会。”
他发现,自从老幺媳妇进门以后,老婆子说话一句比一句噎人,都是被老幺媳妇带的,越来越不贤惠。
他闭着眼,捻着衣角,半晌,还是轻叹了一声,等到老幺媳妇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不然亲家接连出事,就该有人怀疑他了。
不过,沈穗~呵~
第106章 搞小团体
沈穗:“啊切~啊切切~”
她抬手隔着围脖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的道:“有点冷,咱走快点。”
雪化的这几天,是最冷的时候。
棉鞋还是不够暖和,她整个脚到小腿冰凉。
回到家,在煤炉子旁边烤了好一会火才缓了过来,捧着婆婆给冲的红糖鸡蛋茶,小口小口的喝着:“妈,好香啊,今晚上咱吃啥?”
“肉丸子炖白菜粉条,还放了豆腐。”杨桂兰把她的棉鞋放在炉子另一边烤着,又夹了个藕夹给她:“你尝尝味怎么样?”
最后的时候,藕夹她又复炸了几秒,这会吃起来还是酥脆的,跟刚炸出来的没两样。
沈穗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好吃,妈,你的手艺只在家里做饭太可惜了。”
家里食材有限,根本发挥不出来婆婆手艺的百分之一。
杨桂兰被她哄的眉开眼笑的:“你喜欢吃,就都给你留着。”根本不在乎家里还有外人在。
外人温旺家几个:....
够了,他们真是够了!
这个沈穗难道会什么妖术不成!
这才多久就把老太婆迷成这样,眼里只剩下一个沈穗,连亲儿子老幺都看不见了。
“咳咳~老婆子,饭好了吗?”
“再等会的,着什么急。”杨桂兰见沈穗吃完,又给她抓了一把猫耳朵。
期间红旗红方想要,她直接当没听到。
给沈穗分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一把塞到温南州嘴里。
光明正大的给两个人开完小灶,她才拍了拍手:“老大媳妇,收拾饭吧。”
直接把温大嫂想要讨食的话堵了回去。
并且把炸好的猫耳朵馓子锁到橱柜里,面对一家子不赞同的脸,义正词严:“小孩子晚上吃太多油炸的东西容易积食。”
沈穗滋溜滋溜的喝完最后一口鸡蛋茶:“妈是为了红旗红方好,你们别不识好歹。”
很有道理...个屁啊。
死老太婆偏心就是偏心,扯那么多屁话!
温大嫂和温二嫂同时撇撇嘴。
“好了,去拾掇饭。”被温大哥推了一把,只好不甘不愿的端锅盛饭。
可能是有杨桂兰的态度在前,晚上这顿饭,吃的无比的消停。
饭后,温红雪洗碗去。
温南州穿戴了整齐:“妈,大洋回来了,我去薛科长家坐一坐,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说完后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等水烧开的沈穗:“穗穗,你去吗?”
沈穗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你记得帮我问一下郑婶她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行。”
温南州推开门正想出去,温大哥接收到温旺家的目光,站了起来:“老幺,我陪你去吧,顺便找薛科长说点事。”
说什么?
当然是旁敲侧击的说一说吴主席仗权压人的事情。
单独去说显得特意,像这样子,跟老幺一块去做客,就很合适。
也不是图薛科长能怎么样,就是想让薛科长了解一下他们家的委屈,当然薛科长要是能仗义执言就更好了。
他计划的很好,甚至已经考虑到在薛科长面前的用词了,奈何温南州根本不搭茬:“你找时间再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大准是想要求薛科长办事,温南州跟薛洋的关系是他们俩的私人交情,并不想掺杂其他。
说完也不等温大哥反应,反手关上门下楼去了。
温大哥还想追,被杨桂兰叫住:“老大,你要跟薛科长说啥事啊,让老幺给你转达不就行了。”
沈穗接上:“人家薛科长两口子好不容易团聚,你就去拜访,不够讨人嫌的。”
这话一出,温大哥准备追的步子停住了。
跟温旺家眼神交流了片刻,到底是转身回来了,他去找薛科长只是想再有把握一点,不是想适得其反的。
沈穗见状,嗤了一声。
正好水烧开了,她拎着水壶灌满了自己房间里的暖壶,剩下的正好用来泡脚。
看着客厅里坐在温家堆里的婆婆,果断的招手:“妈,你来一下,我给你量个尺寸。”
就今天看到武婶子织毛衣她才想起来,她也有毛线,正好给婆婆织一件。
杨桂兰果断的应声。
进屋以后还关上了门,相比起跟那一家子白眼狼打太极,她还是更想跟穗穗一块待着。
最起码不用提着心。
婆媳两个名正言顺的搞小团体,弄的温家其他人都不太高兴,其中,当属温旺家最不开心。
哪怕知道老婆子越来越脱离掌控,可亲眼看到她脱离到这地步,还是能让他心情跌到谷底。
深吸一口气,看到被沈穗还回来的空水壶,吩咐:“红梅,再烧一壶水。”
温红梅喏喏的应了一声。
另一边。
温南州到了薛家。
跟薛家的老爷子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被薛洋拽进了自己屋。
他也不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小五哥,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温南州岔开双腿坐在薛洋的床上:“少卖关子,谁?”
薛洋嘿嘿的笑了笑:“你爸。”
当下里,也不用温南州再问,他噼里啪啦的把今天遇到温旺家的事情跟温南州说了一通:“小五哥,恭喜咱表妹啊,我打听过了,温工给咱表妹说的亲,是棉纺厂保卫科科长的儿子。”
是干部家庭呢。
说到这,他心里突然划过一丝违和之感,今天白天的时候人多,他没细想,这会才察觉到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