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子言闻言立即看向他，唇角温柔的笑意不变，须臾，他轻启薄唇：“那麻烦你了，子行。”
“客气。”
两兄弟，一人上楼、一人下楼，从楼梯上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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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太阳，温度正合适，透过屋顶的透明玻璃可以俯瞰泳池的全景。
泳池贴了蓝色的瓷砖，所以整个水面看上去都是碧蓝色的，红绿相间分割出一条条泳道，偌大的泳池内只有一抹细长的身影在透明的水间穿梭。
穿着黑色泳衣的女孩已经逐渐熟悉了水性，甩掉了一直依赖的游泳圈，正集中精力奋力向前蝶泳。
贴身的泳衣染上一层光亮的水膜，年轻的肌肤散发出细闪的光。
换上泳衣的离子行站在岸边看了一阵儿，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却又微微惊讶，两个星期不见，她进步还挺大。
莫非真像她说的有天赋？
正欣赏着对方越来越熟练的动作，泳池中心的人突然不动了，然后猛地扑腾着向上伸着胳膊，“啊！”她挣扎的更加厉害，水花扑腾着溅起，然而人却不停地往下坠落。
不好！
岸边的男人立即跳进泳池，奋力朝那边游去，他在水下看清了女孩的情形，水下的女孩正一手抱着右腿，另一只手和脚在奋力扑腾着不让自己掉下去。
看样子是抽筋了。
男人又加快了些速度，三两下冲到她身边，从身后抓住奋力挣扎、扑腾的女孩。
凑近了，女孩绝望的抽泣传进男人的耳朵，“呜……好疼……”她呛了几口水，红着眼睛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啪嗒啪嗒不停地往下掉泪。
离子行是最讨厌女孩子哭的，因为女孩子哭起来特别麻烦，但是面前的小家伙哭起来也没什么声音，只有点轻轻的呜咽，算不上讨厌。
更何况，对方才刚刚经历了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感受着对方滚烫的泪水，他说不出责怪的话，“别怕。”
矜贵的声线里生疏地含了一丝温柔。
女孩被抱上了岸，她挣扎着从男人怀里下去，整个人湿漉漉的站在地上，奋力伸直右腿，疼的再次“呜呜”哭了起来，“不、不行，怎么办？”
男人看了她一眼，女孩梨花带雨的，脸上一片晶莹水光，哭起来鼻尖红红的，不仅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可爱。
离子行收回视线，扶着女孩坐在沙滩椅上，“我看看。“拉起那条又直又细的腿，他单手环住女孩的脚踝，另一只手抓住五个圆润的脚尖。
他看向对方，诱哄：“糯糯，看我。”
他念的不太自然，女孩却毫无察觉，抬头红着眼睛看向他，瞧着脆弱的很，里面的晃动的光点却又仿佛在说，她很坚强。
男人深深瞧着她，立体的眉眼深邃迷人。朝暮望进去，里面仿佛有个漩涡，一下子吸引住她的视线，如何也移不开、躲不掉。
下一秒，离子行手上猛地用力，将女孩的脚趾向后扳去。
“啊！”女孩吃痛地轻呼，因为疼痛落下的眼泪啪嗒啪嗒又掉了一脸，鼻尖比刚刚似乎更红了几分，男人放下她的腿，“试试看。”
朝暮便一边抽泣着一边站起来，右腿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她扶着男人的胳膊，试探着走了两步，突然不哭了，用手擦干了眼泪，委屈巴巴看他：“好像不疼了。”
女孩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自己走了两步，愈发的惊喜：“哇，真的好了！”
莹白小巧的脚丫踩在泳池边，她欣喜极了，笑着跑回他身边，脚踝处呈现出好看的筋络线条。
女孩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全是信任和依赖：“谢谢。”不同于以往的疏离和警惕。
离子行还没来得及说话，女孩抢先一步开口，“既然腿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继续今天的游泳课吧，好不好？”
她说的有点底气不足，因为按照离子言的性子，今天的游泳课十有八九是要停掉的。
理由是抽筋过后身体需要休整。
呵。
原来是把他认成离子言了，难怪态度转变这么大。
离子行眸子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他勾着唇角，学着他哥哥的烂好人模样，“当然可以。”
咦？
朝暮意外地看向他，今天的男主似乎没那么刻板了。
女孩高兴地踩着梯子进入泳池，乖乖抱住白色游泳圈，不敢再冒险。
离子行也跳入水中，过去夺走了女孩怀中的游泳圈，直接扔到岸上，在女孩不解的目光中挂上虚伪的笑：“太依赖这个，是学不会游泳的哦。”
女孩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岸上的游泳圈，又看了看男主，最后朝他信任地点点头：“好吧，那就不用游泳圈了。”
离子行眯了眯眼睛，还真是够相信他的啊。
朝暮努力保持自己浮在水中，晃动的水面没过她的胸口，在锁骨处荡漾：“今天要学什么呢？”
男人懒得装了，黑脸道：“避难技巧。”说完朝泳池中心游去。
两人一前一后游到泳池中心，离子行停住，转身看向她：“在这种地方……”
朝暮正专心游着，没料到男人会突然停住，直接撞进对方怀里，“唔。”她捂住自己的鼻尖，有些痛。
离子行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对方皮肤白的厉害，和他小麦色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瞥了一眼女孩搭在自己肩上的小手，他烦躁地继续道：“在这种地方腿抽筋了，你打算如何自救？”
想起刚刚危险的一幕，女孩仍心有余悸，她想了想，“嗯……应该是呼救吧？”
“周围没人呢？”
女孩挠了挠头：“不、不知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而且，到现在也没发现他根本不是离子言。
真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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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身体稳定在平静状态，尽量将头部和面部浮出水面，以防口鼻进水导致窒息和溺水。当水稳定时，双手抓住狭窄一侧的脚趾，朝自己的方向拉，尽可能伸直下肢，如果失败，也可以以仰泳的姿势游回岸边，通过按摩和热敷下肢肌肉来恢复。”
离子行望着一脸迷茫的女生，平静道：“这就是水中抽筋自救的方法。”
“哦。”听天书一般听完了这段话的朝暮艰难吞了吞口水，半晌，像是找不到重点的学渣一般，在对方的凝视中试探开口：“所以，一定要学仰泳，对吗？”
高大的男人似是有一瞬间的无语，“……”须臾，笑着开口：“对，当然对。”
咦，蒙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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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沉入水中的朝暮后悔了，她就不应该提“仰泳”这茬的。
保持在水面上不往下掉，对她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水下的女孩挥动着两条细长的手臂，拨开水流，精致小巧的面庞破开水面。
朝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朝岸边游去，望着坐在沙发椅上处理工作的男人，趴在水池边边上，垫着两条白皙的胳膊。
“怎么了？”对方一边回复着手机消息一边抬头望向她。
“我好像没有掌握技巧，你可不可以再讲一遍？”朝暮栗棕色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被拢在耳后，露出迤逦的面容，水珠自年轻的皮肤上流过，下巴上凝聚了一颗又一颗水珠。
“稍等。”离子行满心都是工作，闻言收回视线，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大概两分钟，对方才回复完对面的消息，收起手机。
男人从沙发椅上起身，来到池边，蹲在女孩面前，莞尔：“糯糯，你是不是很害怕子行？”
矜贵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润，低沉而充满磁性，好听到朝暮的耳朵泛起痒来。
对方儒雅的笑容和沉稳的气质，有着让人信服和安心的力量，朝暮想了想，抿着唇诚实地点点头。
男人眼神暗了暗，几分漫不经心就要从里面冲出来，撕破表面虚伪的温润假象。
但紧接着，女孩又猛地摇了摇头。
离子行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引来一丝兴趣，将心里那点作祟的恶劣压下，笑着耐心询问：“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朝暮认真看进他的眼睛，里面晃动的光点彰显着女孩的倔强，此时却映衬着那里面的坦然和赤诚：“我刚刚又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怕的。”
离子行：“哦？”
“虽然有时他会莫名其妙生气、做事不讲理，为人又强势的很，还经常欺负我，”女孩没注意到男人越来越黑的脸，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细数着对方的缺点。
“但是，”在男人脸色黑的快跟锅底一样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她的转折：“虽然他嫌弃我碰脏了他的白衬衫，但那也是因为去给我送药。虽然没有商量一下就霸占了我的浴室，但后面也去学校帮我送了书包，算是扯平了。虽然有时说话做事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但却在我被林彤欺负的时候，帮我找回了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