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青春期的学生,哪有不喜欢调皮捣蛋的呢。
要用发展和宽容的眼光看待他们。
男人听着她的回答,脸色缓和了几分。
心想,小家伙虽然蠢了点,但还算有救,没蠢到底。
“所以,我想了想。”青年教师思索了下,缓缓开口:“他对我其实从没有过实质性的欺负,与其说是欺负,不如说是朋友间的打闹。”
打闹?
切。
他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跟她打闹。
离子行傲娇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弧度,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个叫林彤的家伙,后面又去找你麻烦了吗?”
提起这个人,朝暮就愁兮兮的,怨念:“那倒没有,唉。”
男主看着她的表情,不明白她惆怅的原因:“那为什么还要叹气?”
“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毕业活动吗?”女孩扁扁嘴,只顾着专心致志地吐槽林彤,没注意到对方明显一滞的表情,幽幽道:“林彤说邀请名单太异想天开,没人能请到学校的优秀往届毕业生。”
“还有赞助企业,外资部部长看到‘离氏企业’后,委婉地向我表达了‘副会长很自不量力’的意思。”
女孩撑着两颊,眼睛里的光彩都淡了几分:“然后他们就把这两件事丢给了我。”
莹白的女孩在湛蓝色的泳池里,显眼极了,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离子行舔了舔后牙:“邀请名单和赞助企业都有谁,说给我听听。”
女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两颊的梨涡浅浅淡淡,有些迷茫:“可是,邀请名单和赞助企业不是你亲手列上去的吗?”
她哪有胆子往上面写那么厉害的人和企业。
男人被她问的噎住。
靠。
离子言对她还真够上心的,离氏企业的事每天加班加点都忙不完,还有时间帮她改一个学校的狗屁活动方案。
“当然是我亲手列出来的。”他脸不红心不跳,连磕巴都没打一下,颇为自然道:“考验你有没有认真记我教的东西,来,背下听听。”
“哦。”年轻教师从没撒过慌,不知人心叵测,立即信了他的鬼话,乖乖按他的要求背了一遍邀请名单和赞助企业。
男人听完,心道,就这点事啊。
还以为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看来用心记了,背的还不错。”离子行下了水,将趴在水池边的女孩往泳池中心拽。
“哎?”女孩被他拽的倒着游,从没有过倒游经验的女孩无措挣扎着双手双脚。
然而这点挣扎对高大的男人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将女孩拽到泳池中心后,直接托起对方的双腿,在对方的惊呼中,把毫不知情的女孩平铺在水面上。
被随意摆布的朝暮被吓了一跳,六神无主:“怎、怎么了?”
离子行撑住女孩不赢一握的腰,避免对方会沉入水中,漫不经心开口:“不是你要求继续学仰泳的吗?集中精力,搞快点,我很忙,一会儿还有事。”
那至少也先跟她说一声嘛,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直接拖人进水啊。
很吓人的好吗!
今天的离子言偶尔让人感觉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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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泳课程结束之后,离子言回来了。
驾车去游戏基地的离子行在门口跟他打了个照面,两兄弟一个开着低调的路虎,一个开着张扬的敞篷跑车,两人看到彼此,互相致意后车子擦肩而过,奔向不同的方向。
离子言回到客厅,刚好撞见从泳池回来的女孩,对方又忘了吹头发,湿漉漉的头发滴答滴答坠着水珠。
朝暮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问他:“你不是有事着急去忙吗?”
气质儒雅的男主笑着解释,“已经忙完了。”
“忙完了?”女孩惊讶,被他的回答弄迷糊了:“这么快,可你刚刚不还说这件事很要紧。”
离子言拿了一条毛巾,细致地帮她擦拭发尾,吸走头发里的水:“糯糯,你是不是又把我和子行搞混了?”
女孩抬头望向他:“啊?”
嗅着空气中浓郁的橙花香气,她心里咯噔一声。
刚刚的那个“离子言”没有橙花香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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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今天下午,爸爸突然叫我去公司,我正要去告诉你取消游泳课的事,刚好碰到子行,便由他代劳转达了这件事。”
“我刚从外面回来时,刚好碰到他开车出去,所以我猜,”离子言用毛巾帮她包好湿漉漉的头发,看进女孩的眼睛,里面含着一丝无奈:“你大概又认错人了。”
再一次搞错了这对双生子,即便是心再大,朝暮也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妙。
齐糯从小和两位男主一起长大,对他们的性格和习性了如指掌,怎么说也不该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再认错两人。
望着面前气质温润、挺拔如松的男人,女孩的睫毛剧烈颤了颤,“……“踯躅着,没能答出一个字。
“头发又忘了吹干,冷不冷?”离子言拉着僵住的女孩往房间走去,短短的路程,朝暮望着他的背影,拼命思索着借口。
从来没撒过谎的青年教师,短时间内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回房间的路程很短,两人已经走到房间,朝暮在凳子上坐好,有些气馁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穿帮就穿帮吧,她本来也不是齐糯。
离子言去拿吹风机和梳子,回来取下她头上的毛巾,望着低头坐在镜子前的女孩,对方很丧的样子。
矜贵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响起,“看你的样子,子行似乎又故技重施了。”
什么?
女孩闻言抬起头,透过镜子望向他,清澈的眼睛里什么都藏不下,明晃晃地含着一丝疑惑。
“自从知道你有脸盲症之后,子行就喜欢模仿成我的样子害你故意认错,看来今天他又去作弄你了。本以为他长大之后会有所收敛的,唉。”离子言仔细帮她梳顺了头发,拿出吹风机开始认真工作。
啊?
齐糯也有脸盲症?!
这个发现让朝暮格外震惊。
女主和她一样都是脸盲症患者,天下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不过,听离子言的意思,女主大概认错过这对双生子很多次。
那是不是可以解释为,当离子行故意伪装成离子言的时候,即使是齐糯本人也无法清晰分辨出两人究竟是谁。
所以,自己今天搞混这对双生子,似乎也没那么奇怪?
温温柔柔的风和手指在朝暮的发间来回穿梭,不断带来酥·麻和爽利,从头皮顺着脊背滑下去,由神经传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好舒服。
就像是被人安放在一张柔软的云朵床上,除了享受这种绝妙的体验,朝暮再也顾不上思考其他东西。
被强度极大的游泳课耗光了体力,女孩困顿地闭上眼睛靠在男主身上,嗅着好闻的橙花香气,一点一点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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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暮和齐妈一起在花房修剪花枝。
花房温度、湿度都特别适宜,里面种了各种各样品种名贵的花,这些本应极难成活、挑剔的很的娇贵花朵,却个个饱满、争相绽放。
在满目鲜花的花房内,齐妈停住了修剪花枝的动作,转头看向女孩:“昨天的游泳课是子行帮你上的?”
“嗯。”女孩帮娇贵的山茶花树修剪掉一些枯枝,她动作很小心,生怕剪坏了这种娇惯的花枝,“其实说起来他技术似乎还不错,至少教会了我仰泳。”
“可是子行为什么会知道你那时候有游泳课?”齐妈一直说话缓缓慢慢的,从来不会着急,“是子言告诉他的?”
“对啊,”朝暮将剪下来的枯枝放在收集枯枝的盒子里,颜色鲜艳浓郁的红色山茶花和她互相映衬,谁也不落下风,“离子言突然公司有事,就让他来转告我不来了,然后他们的游泳衣都是一样的,我认错了人嘛……”
“认错了人?”
“他们两个太难分辨了,再加上我的脸盲症捣乱。”
齐妈将一只开的饱满的花枝剪下,放进花篮中,准备一会儿拿去客厅,“你不是已经很久都没认错过他们了吗?”
女孩撅嘴,这个表情被她做来可爱极了:“都怪那个离子行,故意装成离子言的样子,笑的温温柔柔的,害我认错。”
齐妈看向她,“可是八岁那年,你就已经识破了他的小把戏,并且再没搞混过他们兄弟两个了啊。”
正在修剪枯枝的女孩闻言怔住,“什么?”
离子行假扮离子言的行为并不是时常发生,而是在八岁之前?
她手中的剪刀一哆嗦,“咔嚓”剪下一朵正含苞待放的花。
“哎呀!”齐妈轻呼,看着她手中的花骨朵,惋惜:“是要剪枯枝,不是剪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