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抬头对上小季的屏幕，里面倒影着她震惊的面孔。
小季点头，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再三克制自己的想要把她脑袋埋在它怀里的冲动。
它放手，让她带着它的猜测、她的猜测、她们的猜测一起去把事件完整的模样整理出来。
它会替她判断真假。
“那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唐爷爷听完我讲的故事，然后告诉我故事怎么样吧，就当感谢我了。”
拼凑出当天完整的真相最重要。
姜沉退了一步。
她准备把全部猜测的内容和已知线索连起来，说给唐老爷子。
“当然，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唐老爷子把“故事”两个字咬得很重，现在投向姜沉的目光毫不躲闪。
姜沉开口。
“有一个集团突然遭遇危机，急需某一种特殊技术，但这个技术只有另一个人拥有，我们就姑且称这个人为m吧。”
“m不肯卖给集团技术，即便集团多次上门也没有结果，但集团的危机不等人，就像堆雪球一样，每天都越滚越大，集团渐渐等不及了。”
“直到集团听说这个m的未婚夫同样在这项技术上面展现过惊人的天赋，但怎么样也比不上m，于是改为研究别的方向。集团主动找上门去，询问能否加入他们，他们会提供机会。未婚夫比m好说话多了，又是真心喜欢、想研究这项技术，所以集团上门请求好次，他就轻易同意了。”
“那现在集团的唯一想法，就是如何让m把她的技术心甘情愿交给她的未婚夫，但好巧不巧未婚夫同样是个倔脾气，不肯盗用m的技术。m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成果随意交给任何人，哪怕是她的未婚夫。”
“集团穷图匕见，走投无路，恰逢m正好要去偏远的山区资助，有一个办法渐渐占据集团的内心，就是让m因为一场意外死亡，而他只需要撺掇m未婚夫的想法，把全部包装成希望他替爱人完成为实现的梦想，一切就顺理成章解决，为此集团可能还专门派人去观察了地形，留下了照片。”
“包装意外并不容易，集团不得不一直找机会打电话希望m留在山区，还在每天观察山区的天气情况，终于他等到了那一天，一个特大暴雨，能造成泥石流的暴雨。”
“人不能乖乖在那里等死，人会呼叫会求救。集团就不停想办法，m不能待在村里，否则她的求救声就有可能被听见，m不能待在一个好逃跑的地方，必须道路坑坑洼洼，否则她非常容易脱困。M不能及时判断泥石流的来临，那在那时候，一定要有别的足够能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
“所以电话那边伪装成集团的人，告诉m……”
姜沉说得口干舌燥，拿起小季重新给她倒满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来到了村子，在一个格外崎岖的岔路口，需要m专门去接她，他发送了开始踩点拍下的那张照片，m去接了，因为m恰好在最逃不开的地方遇害。”
“事后，集团刻意炒作，把m的未婚夫在荧幕上展现得像个得益者，转移了各方面目标，集团全身而退。”
“很精彩的故事，主人公听起来很悲惨。”唐老爷子挑眉，他呼吸放缓，已经乱了好几个节拍，但面上看不出来一丁点不对劲。“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爷爷就告诉我这里对了几分？又错了多少？”
“一个故事能有什么对错？故事而已，谈论真假就失去本身味道了，精彩就好。”
唐老爷子眼睛无意识瞟到姜沉身后，唐季已经带来了一群人来修理门。
“看来故事讲完，姜小姐也困不住我了。”
“只是意外，怎么能说我困住了唐爷爷？”
姜沉笑得很甜。
小季把使门故障的东西开关关闭。
维修工的手刚巧碰上门，就自动打开了。
唐老爷子走过姜沉身旁时候，还专门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有缘再见，姜小姐。”
“我们这辈子应该无缘了，唐爷爷。”
姜沉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全靠姚金龄了。
她让小季把对话整理一下，全部一次性发给姚金龄。
即使姚金龄和陈银川没有证据不能让唐老爷子绳之以法。
但她们应该还有很多方式。
比如，让唐氏破个小产之类的。
唐季带着唐老爷子离开走远，姜沉彻底没有什么力气瘫在小季怀里，它亲昵搂住她，下巴在她发顶上来回蹭蹭。
“辛苦了，小沉。租房我刚刚已经线上确定好了，电子合同已经确定完毕，到时候你只用签字，房间应该都是你喜欢的样式，地址我同步到你手机上了，设备齐全可以直接领包入住。”
姜沉仰头亲了一下小季的下巴。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小季。”
却猝不及防得到了一个拒绝。
“我还有点事情，小沉。等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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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下一章希望能过
第49章 爱我还是它？
小季松开抱住姜沉的手, 扶着她的双臂让她自己站好。
它认真盯着它的眼睛，语速极快，似乎真的显得有什么急事。
“我的系统在车上时就连接了你的手机, 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车我也叫好了, 小沉注意安全, 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我先走了, 我们晚点家里见。”
姜沉心脏跳动慢了半拍。
小季几乎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再说, 它一个AI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非办不可的急事。
它还有离去的前车之鉴。
人的预期被打破，就开始浮想联翩。
她试图伸手去抓住转身离去的小季，指尖触碰到它的衣角，被轻巧滑走, 扑了个空。
姜沉没来及多想, 小季替她叫好的车已经停在餐厅门口。
司机师傅问完手机尾号，两人一路无言，直达一个陌生的公寓楼下。
公寓楼下正好有个中介边看腕表边看门口，似乎在等人, 看见姜沉的脸后, 才热情走上来, 带她去看房。
整个房间清洁到位，色调温馨, 家具齐全, 所有陈设摆设都好像是专为姜沉布置。
阳台上专门安装了吊椅，床和沙发都格外大而柔软，浴室里准备的洗护用品都是她的常用款……
就好像，她真的在这里住过很久, 整个房间都沾满了独属于她的生活气息。
“姜小姐，你还满意吗？因为您一早才和我们沟通，所以我们只能布置成这样。如果满意的话，合同我已经打好了，是我们谈好的房租和条约，你可以看看。”
中介有些拘谨地上前询问，仿佛她是多难搞的人。
她不知道小季当初是怎么在线上和这些人交流的，竟然把人吓成这样。
“很满意。”姜沉下意识想去拉旁边的小季，这次没有人覆上她伸出的手。
她收回手，拿过中介递过来的合同，仔细翻看一下，“可以签了。”
姜沉晚饭吃完，抱臂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灯火闪耀的背景与她格格不入。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八点五十四了。
小季还是没有回来。
姜沉点开手机，手机亮屏又息屏，息屏又亮屏。
但中途除了姚金龄发送关于唐老爷子和姚金穆博士的讨论，其余一个消息都没有。
她突然觉得好不公平，似乎她的世界里，永远只能单方面等待小季联系她，一旦小季走出她的视线范围，她就只能等待。
姜沉放打开淋浴的水，准备洗个热水澡，好好冷静放松一下，禁止自己乱跑的思绪。
另一边，小季离去后，没有任何犹豫往陈银川的实验室走去。
它脑海里那个关于器-具的构思，在实验室今晚就能制造出来，只需要借用实验室一点小小的时间。
全部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它是如此迫不及待，想先放下一切，彻底靠近姜沉。
小季的行为敏捷，又加上陈银川带着大部分核心成员还待在村里，还没赶回来，所以行动格外顺利。
只是器-具的制作相对较慢。
它输入完代码，光等待制作机器运转，就焦急地查询了十次时间。
它中途多次想联系姜沉，但它觉得自己如果联系她，注意力会转移，效率肯定再次拉低，又多浪费一点时间，只能被迫打消想法。
在黑暗彻底拉下帷幕，四周连风流动的声响都彻底消失。
器-具不负期望，成功制造出来。
小季原本就自带清洁功能，不需要外物帮忙清洁，只需要按下按键就能清理完毕。
但它还是专门清洁完后才安装上去，还顺便把自己的机身也用消毒清理了一遍，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它还特意用的是姜沉喜欢的味道的清理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