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为妻_须梦玉【完结】(68)

  沈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垂眸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转而看向墙角新栽的翠竹:“过誉了,我在陈家做这些事情只是受了将军的嘱托,算不得他们的长辈。”

  那人摆摆手道:“姑娘太谦逊了,谁不知道你家二爷扬言往后只孝敬你一个人那话,就连他亲祖父亲祖母也得排在姑娘后头。”

  沈樱咬咬牙,不自在地抬手拢了拢衣领,颈侧的红痕又开始滚烫起来。

  她这个做长辈的,昨晚还不是被陈锦时按在妆台上亲得喘不过气!

  沈樱压下心头的燥热,捂着领口,面上还维持着温和笑意,寻着话头岔开:“听说你家小姐陪嫁的箱子多,我让人多搭了几个木架,到时候卸车也方便,张管事要不要去瞧瞧?”

  应付了一日,沈樱累得摊下,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陈锦云依偎在她膝上,轻声哄她:“阿姆你辛苦了,吃些点心吧。”

  沈樱抚着她脑袋道:“锦云,大嫂嫁来后,你要好好听她的话,知道吗?”

  陈锦云抬头,眨眨眼:“那阿姆你呢?”

  陈锦云今年已经十一岁了,沈樱认为她应当知事了。

  “阿姆不会在这个家待一辈子,明白吗?”

  陈锦云呆呆望着她,眼睛里包着泪,却努力不让泪珠流出来,还安抚她:“我明白的,阿姆也要有自己的人生。”

  沈樱看着她,又心酸又欣慰:“嗯,锦云最乖了。”

  一日午后,阳光斜斜落在陈府门厅,门外一人高喊:“陈家大爷被太后封为正五品院判!入太医院并发腰牌!”

  沈樱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大祸临头了。

  她从陈锦时怀里挣出来,理了理衣领,站起身:“谁来传的信?快,叫他进来问清楚,再封个红包给他。”

  陈锦时像个大爷似的,躺在椅子上,怀里一空,两手往扶手上一搭:“这不是好事呢么,你推开我做什么?”

  沈樱扶着胸口:“刚刚吓死我了。”

  就这时候,陈兴进来了,领着那报信的人:“姑娘,有大好事啊!!!”

  沈樱站在陈锦时跟前,陈锦时还在揪扯她裙摆,她猛地挣出来。

  “劳烦小哥细说。”

  那人是个面生的驿卒,手里还攥着个油布包,见了沈樱便拱手笑道:“陈大人在京为太后请脉有功,皇上亲封太医院院判,正五品衔,这是公文抄件,您过目。”

  第38章

  说着,那人双手递上一张折得方整的纸。沈樱展开一看,她心脏扑通跳着,匆匆扫过几行字,猛地转头看向陈锦时笑:

  “是真的!”

  陈锦时站在她身后,正歪着头看,嘴角也噙着笑:“看见了。”

  沈樱忙对那驿卒道谢,扬声唤陈兴:“快去给小哥备些银两当谢礼,再留小哥用些茶饭。”

  驿卒连忙摆手:“姑娘客气,小的还得赶去下一处传信呢。对了,陈大人说,太后娘娘准了他一月婚假,过两日他便回,让您不用担心这个。”

  说完这番话,陈兴已取来银子,塞到驿卒手里。那人走后,陈兴笑得眼角堆起褶:“姑娘,大爷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沈樱眼里的笑意也藏不住:“正好府里也差不多收拾妥当了,剩下的不过是添些新鲜花草的事。”

  陈锦时又坐回椅子,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又听陈兴说道:“大公子如今是五品官了,婚事也该比原先更风光些才是。”

  沈樱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是,我记得将军库房里有一对极精美的鎏金烛台,也取出来给他们添用吧。”

  陈兴笑着正要应下,陈锦时忽然开口:“不行。”

  沈樱瞥他:“你又怎么了?”

  陈锦时盯着她看:“好东西全给哥哥他们用了,我们到

  时候用什么?”

  当着陈兴的面儿,沈樱暗自把那个“我们”归为陈锦时和陈锦云。

  陈兴笑道:“二爷倒不必担心这个,且不说二爷成婚还早着呢,再说大爷都做上官儿了,以后家里的好东西还能少了你的吗?”

  陈锦时一双眸子只牢牢黏在沈樱背上,像要烧出个洞:“阿姆,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

  “陈锦时。”

  沈樱转过身,眼风一剪,带着警告。

  陈锦时没再往下说,只是那双眼睛仍死死胶着在她脸上,瞳仁深处像浸了水,泛着股化不开的湿沉。

  似是刻意为了避这种嫌,沈樱扭头对陈兴又说了一句:“就去拿出来给锦行他们用。”

  陈兴点头道:“行,行嘞。”

  “不行。”陈锦时站起身,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指尖凉得像冰,带着种近乎偏执的情绪。

  沈樱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地方,前额感到阵阵发疼。

  陈兴愣了愣,忙打圆场:“要,要不还是算了吧,大爷这婚事已经办得够风光的了。”

  沈樱没说话,更不敢继续惹恼陈锦时。她被他攥得手腕发麻,终是松了口:“陈兴,你先下去吧。”

  陈兴如蒙大赦,连忙应着退了出去。

  临走前还回头觑了两眼,见二爷那架势,还真是跟小时候一点没变,霸道胚子,什么东西也要跟大公子抢。

  以后沈姑娘有了孩子,他总不会还要跟人家抢奶喝?

  廊下只剩下两人,陈锦时不光不松手,还步步逼近。

  沈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后腰忽然抵在墙上,他一掌撑在她身后。

  男人身上的气息迅速裹满了她四周,她透不上气。

  就连他的眼神,也从方才那种带点委屈的湿沉变成了锐利。

  他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将她牢牢困在臂弯与墙壁之间。

  “沈樱,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他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一股子邪气,呼吸重重落在她脸上,丝毫不加掩饰。

  她堪堪避过他的眼神,他微微俯身,视线又如鹰隼般牢牢攥住她。

  沈樱硬着头皮别过头,一字一顿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想要那对烛台,就留着你以后用好了。”

  “沈樱,我今晚就想用。”

  她不看他,导致他不得不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愣,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垂着眼:“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从没想过要跟我一起用那对烛台,在你心里早就假定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我现在要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样一个人存在!”

  沈樱轻轻垂眸:“嗯。或许吧。”

  一个十七岁的男子给出的誓言,真是一点让人信服的力量也没有。她敷衍敷衍他也就罢了,哪里会当真。

  他看出了她的敷衍,占有欲瞬时退却,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说真的……你别走,好不好?”

  他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温热呼吸打在她颈侧,带着点湿意,像小动物在撒娇求欢。

  “阿姆,你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不知何时,陈锦时养成了埋首于她颈侧的习惯,把唇鼻埋在她颈窝里,犯了猪瘾一般,猛猛地吸嗅。

  明明他话里是在示弱和乞怜,她却被他逼着一步步后退。

  她耸着肩,支起肩上的那颗头:“陈锦时,你别这样。”

  他被她推起来,目光又黏又软,她脖子上那湿黏的感觉尤在。

  “阿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亲吻我,你后悔与我那般亲近了?”

  话是这么说,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很用力。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他这句话,他的拇指还在她唇上捻着,忽然,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没有试探,没有缓冲,只有带着急切的掠夺。

  他一手箍着她后颈,迫使她仰起头,另一只手牢牢按在她腰间,将两人的距离压得密不透风。

  沈樱的挣扎在他怀里像隔靴搔痒。

  他咬着她下唇,像是一种惩罚,她闷哼了一声,他又轻轻舔舐方才的咬痕,像是在讨好。

  他的吻慢慢变得黏腻而绵长,带着苦苦哀求的意味,辗转在她唇上。

  直到沈樱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里,他用紧实有力的手臂撑住她。

  她舌根发酸,那种兴奋感还未散去,但她是阿姆,她不能表现得还想要。

  她软倒在他臂弯里,摇摇头:“我没有后悔。”

  尽管她这样说,但她的态度不明。

  “看着我。”他命令道。

  她顺从抬眸看他,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更潜藏着得不到满足的欲望。

  那算闪烁着异样光泽的眸子,从始至终注视着她。

  “那你喜欢吗?”他抚摸着她的唇问道。

  她的睫毛颤了颤,抬手,轻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别过头:“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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