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沈霜梨的面前,单手拿过她的行李箱,将香烟咬在唇间,模样吊儿郎当的,另一只手拉开车门为她服务。
“姐姐上车吧。”
他补了句,“姐姐住在哪儿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阻拦的。”
沈霜梨看着谢京鹤将她行李箱放入后备箱的身影,两秒后,坐进了车后排上。
谢京鹤坐回到驾驶位上,“姐姐,你租的房子在哪儿?”
沈霜梨报了个地址,谢京鹤导航过去。
抵达目的地。
谢京鹤停好车后帮沈霜梨提行李箱。
“我自己来。”
谢京鹤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在床上跪都跪不住,还想扛得住这种重物?”
“……”
沈霜梨租的是间公寓,在五楼。
坐电梯抵达五楼。
谢京鹤单手提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健壮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偾起,布满青筋,透着几分野性。
沈霜梨输入房主给的密码。
“叮——”的一声,门开了。
谢京鹤抬眸看向里面,皱眉。
这么小。
脸上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
怎么能住这种这么差的地方。
女孩就应该住最好的用最好的,要富养用心养。
“非得住这儿吗?水月湾的别墅不好吗?”
“姐姐,我带你回水月湾吧,我不打扰你的。”
“就住这儿。”沈霜梨接过行李箱。
遭到拒绝,谢京鹤默了一秒,舌尖抵过后牙槽,“缺看门的狗吗?”
“不缺。”沈霜梨嗓音冷淡。
“……”
“那缺暖床的男人吗?器大活好,考虑一下?”
“谢谢你帮我把行李箱扛上来。”
说完,沈霜梨进去,关上门,将谢京鹤隔绝在外面。
关门席卷而起的凉风微微吹动他的额前碎发,谢京鹤心可疼可疼了。
这次姐姐是真的误会他了。
他派人暗中跟着她是真的是想保护她,人确确实实是今天派的,但是姐姐不相信。
因为他有前例。
姐姐现在只知道他不知悔改。
晚间,沈霜梨绑了垃圾袋出门丢垃圾。
去街上买了份吃的,之后便回去了。
坐电梯上来,沈霜梨在门前输密码。
身后突然拢上来一道阴影,沈霜梨动作一顿,警惕地掀起眸子。
正欲转头看,但身后绕上来一只手捏着布条的手捂住她的口鼻。
浓烈的药味吸入鼻间。
沈霜梨骤然睁大了眼睛。
没两秒便晕了过去。
私人实验室里。
被关在笼子里的江言初见到楼昭抱着沈霜梨回来,不由得皱起眉头,“楼昭,你疯了。”
“你绑架沈霜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谢京鹤很喜欢沈霜梨。
她怎么敢绑架沈霜梨的?
谢京鹤可是个报仇都要连夜去的疯子。
楼昭将沈霜梨放在一张干净的实验床上,忽视江言初的话,捏起一支针剂,注射入她的手臂上。
“谢京鹤知道后不会放过你的,你还不明白吗?谢京鹤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
楼昭嗓音冷淡,“我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
“……”
“谢京鹤救过你,你就是这么对他喜欢的人的?”
说到这个,楼昭就一把火,当即转身,冰冷的目光似利刃般射向江言初,
“那你呢?我救过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把我关起来锁在床上.了两个多月。”
江言初勾了勾唇,“我不后悔,那两个多月,我很幸福。”
“唯一后悔的是怎么还没把昭昭搞怀孕呢。”他黑眸中闪过病态偏执和不甘心的暗芒。
他试图用孩子留住她的心。
楼昭也笑了笑,“知道我为什么不会怀孕吗?”
“因为我的子宫被初中那帮贱人打到受伤了,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
“所以,无论你无T多少次,我都不会怀孕。”
江言初猛然瞪大眼睛怔住。
她的话宛若化作无数尖针刺在他的心脏上。
看到江言初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楼昭笑得更欢了,玩味又戏谑。
“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我?”
“那就跪下来跟我道歉吧。”
两秒后,“扑腾”一声,江言初直直地跪了下来。
第120章 “宝贝儿,你最好给我藏好了。”
楼昭意外地挑眉,眸中的兴味渐浓,缓步走向江言初。
走近,对上江言初的眼睛,楼昭嘴角笑意倏地一凝。
江言初的眼睛很红润,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
他的眼睛在说:昭昭我心疼你,对不起。
楼昭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懊悔和心疼。
“对不起昭昭……”
“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滚在脸颊上,江言初哭着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楼昭怔住,呼吸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再攥紧,直到手心传来钝痛,她才回神。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恶意调侃会换来真情实感的疼惜。
——我把我的痛苦当成玩笑讲,你哭着道歉说你心疼我。
怔了好几秒,楼昭倏地转身,眼睛酸涩不受控制地蒙上淡淡的水雾。
她骂,“有病。”
“我不需要你心疼我,也不需要你的喜欢。”
语气冷漠极了,“不要再喜欢我了,过两天我放你走,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江言初苦涩地扯了扯唇,哽咽道,“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直到生命的尽头,哪怕你对我没有一丝儿感情。”
病娇的爱永远热烈而真诚,专一而深情。
就算你把匕首捅入我的心脏,我低头一看,看到的是你握着匕首的手,我也会夸一句,你的手长得很漂亮。
爱本是无解的命题。
我只喜欢你,而你,也只喜欢他。
楼昭咽了下喉头,微仰头将那莫名其妙的眼泪憋了回去,喘息间,视线无意地瞥见白皙肌肤上的一抹红,她蹙眉。
提步来到沈霜梨的面前,指尖捏起一根棉签压在沈霜梨藕白手臂的的针口上。
按压了几分钟,楼昭松开棉签,没再出血了,她拿来一瓶药剂,用干净的棉签蘸取药剂,涂抹在沈霜梨的针口上。
这个药剂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这个实验室里所有的药剂都是楼昭一个人研制出来的,她在研制药剂方面毋庸置疑是个天才。
但天才走错路用错地方,遭受的报应必然是不可设想的。
实验室的温度跟医院一样,冷飕飕的,会比外面的温度低很多。
楼昭起身去拿来了一张干净的薄被,盖在沈霜梨的身上。
楼昭弯腰翻找到她的手机,用她的手机在软件上订了一张机票,随后将手机的定位关闭,将手机关机,放回她兜里。
居高临下地睨着沈霜梨清冷精致的眉眼,楼昭嘴角弯起点点弧度。
沈霜梨,你好好睡上一天。
一天后,你会发现,你跟谢京鹤并不合适。
你不可能能忍受得了谢京鹤的占有欲。
所以,快点分手吧。
……
另一边。
谢京鹤开车前往沈霜梨的住处,手上捧着一束鲜花,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衫西装外套加西裤,头发精心打理过。
另一只手手上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摁门铃。
等了两分钟,没动静。
谢京鹤蹙眉,又摁了一次门铃。
等了两分钟,依旧没动静。
谢京鹤眉心蹙得更紧了,从兜里摸出手机。
在微信上给沈霜梨发消息。
【姐姐我给你带饭了,可以给我开开门吗?】
消息石沉大海。
看着久久没回复的消息,谢京鹤心中莫名涌上不安恐慌的情绪。
谢京鹤滚了下喉头,给沈霜梨打去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
耳边响着标准的女声,谢京鹤的神色瞬间冷得不成样子。
挂断电话,打了另一个电话,嗓音阴沉冰冷,“查沈霜梨在哪里。”
“砰”的一声巨响,谢京鹤直接踹开了门。
公寓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影。
谢京鹤大步流星走向卧室,大手一把掀起被子,打开衣柜。
浴室、厨房、书房,所有地方,谢京鹤都找了个遍。
可就是没看到人。
谢京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少爷,沈小姐订了一张机票……”
谢京鹤眼神一凛,冷声当即打断,追问,“飞机是什么时间?”
“晚上20:10。”
距离现在大概还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