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鹤想都没想立刻赶了出去,大步流星,周身裹挟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西装外套下摆在空气中漾动弧度。
“带人去机场——”
银白色碎发下的眸子似化不开的浓墨,薄唇间吐出极具压迫性的两字,“抓人。”
黑夜料峭,宽敞的路上窜过一辆又一辆黑色豪车,似一道道闪电,速度快到不像话。
蓬莱机场,灯光通明。
谢京鹤赶到机场,头上发丝凌乱不堪,却被告知——监控显示,沈霜梨根本没来机场,也没有刷脸记录。
听着汇报,谢京鹤闭了闭眼,胸腔充斥的那股恐慌烦躁似潮水般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手臂上鼓起条条狰狞的青筋。
“调动所有人查沈霜梨的下落。”
他妈的狗屁自由。
他就应该在沈霜梨的身上安装了十个八个定位器和监听器,时刻地监视着她的一切动向,
就应该用锁链把她锁在床上,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谢京鹤现在后悔极了。
后悔为什么没有再私自安装定位器在沈霜梨身上。
他为什么要想改?
改个妈*。
他这种人永远都不可能改。
即便沈霜梨不愿意,他也能永远将人囚在身边,一辈子都囚在他的身边,哪里都去不了,一辈子都只能躺在他身下挨。
谢京鹤回去沈霜梨的住处,跟物业要了监控。
播放监控,谢京鹤发现有好大一段监控都被删除了,连备份都删得一干二净。
谢京鹤呼吸发沉,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控。
又逃跑。
又一声不吭地逃跑。
手机也关机,监控也删掉了。
就这么害怕让他找到她吗?
谢京鹤点了支烟,狠狠地抽了口,过肺。
烟雾漫上俊美痞厉脸庞,满脸冷漠的男人轻嗤了声,“宝贝儿,你最好给我藏好了。”
外头的夜色渐浓稠。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调查的人还没有一丝儿消息。
沈霜梨的卧室里没开灯,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极致浓稠的黑暗中却燃着一点猩红,静悄悄的环境下透着恐怖诡异。
渐渐地,沈霜梨原本香喷喷的卧室彻底染上烟味……
——
一点一滴地染上他的气味。
第121章 令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
天色泛起鱼肚白。
手机响起电话铃声,谢京鹤立刻接听。
“查到沈小姐的下落了。”
谢京鹤当即起身出去。
没一会儿,卧室门响起动静。
门从外被打开。
一股不可言说的气息疯狂地窜出来。
楼昭皱眉。
“啪嗒”一声,打开灯。
抬眸看到凌乱不堪的床,楼昭眸中难得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也太……荒唐恶劣了吧。
楼昭将沈霜梨放到干净的沙发背,起身去打开窗户,叫了一个上门的保洁阿姨。
以最快的速度将卧室打扫干净,将衣服洗干净烘干,楼昭将沈霜梨放到床上,替她盖了盖被子。
门关上,卧室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药效过了,沈霜梨逐渐苏醒过来。
睁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她眸中茫然。
沈霜梨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一看。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她睡了这么久的吗?
低头一看,手上睡衣没换。
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睡得这么沉?
沈霜梨努力回想,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去衣柜,打开,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出来,随后去了浴室。
洗澡洗漱完毕后,沈霜梨从浴室出来。
放在床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声音。
沈霜梨拿起手机。
陌生号码发过来的消息。
目光所及的文字是“谢京鹤的秘密……”
沈霜梨手指蜷缩了下,解锁进去。
是一段有声地视频。
视频里面的人……
长得很熟悉。
沈霜梨仔细地回想了下。
认出了这是在澜宫拦截她问她哥哥在哪里的头儿。
他说,他是收了谢京鹤的钱出演了场戏,而那场戏是什么……不言而喻。
沈霜梨疲倦地闭了闭眼睛。
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即便视频里所说的是真的,沈霜梨心里却是掀不起任何的涟漪波浪。
因为,是真的,也不奇怪。
沈霜梨看着这串陌生号码,复制号码拨打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沈霜梨挂断电话,蜷缩在床上,表情木然。
是谁。
给她发短信、递送小纸条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
为什么查不到。
谢京鹤的监视,那陌生人的消息,让沈霜梨感到恐慌害怕。
在阴暗的角落里,好像有好多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在一直一直地盯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中。
甚至每天去上了多少次卫生间,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被那一双双眼睛掌控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半点儿私人空间。
越想,沈霜梨纤薄的身子越抖,情绪越崩溃。
这里好可怕,她好想离开这里。
去一个不会被人监视的地方。
沈霜梨的手机一开机、一使用,谢京鹤那边的人通过信号强度就能查到沈霜梨大概在哪个位置。
没过多久,“砰”的巨响突然响起,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地踹开。
整栋房子好像都震了一震。
沈霜梨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木讷缓慢地抬了抬头。
见到了一身戾气的谢京鹤。
谢京鹤提步走向大床上,屈腿跪在床上,俯首捏起沈霜梨秀窄的下巴,失控地吻下去!
炙热的吻凶悍强势。
似是要将她拆吞入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沈霜梨被迫仰起脖颈。
修长白皙的脖颈脆弱带着可怜的颤意,任由男人索取。
谢京鹤重重地咬上沈霜梨的耳垂,带着惩罚性。
气息病态滚烫,“宝贝儿,你真的很不听话。”
语气森寒。
沈霜梨脸颊酡红,唇色潋滟,语气却冷漠极了,“亲够了吗?”
她的语气让谢京鹤一顿,耳边响起她的声音。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京鹤直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沈霜梨,“你什么意思?”
沈霜梨抬头对上谢京鹤的眼睛,“你是不是还有其它事情瞒着我?”
谢京鹤目光坦荡,“没有。”
“我没有在姐姐身上装定位器。”
“那你暗中叫那帮人绑架我父母的事情呢。”
“……”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半晌。
他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懒得跟你计较,没意思。”
“我有点累了,我们分手吧。”
谢京鹤的脸色瞬间又阴冷了一个度,仿佛连空气都掉到了冰点。
泛滥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空气的气压明显地越来越低。
他轻嗤,“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跟我分手?”
沈霜梨猛然抬眸,“只是因为这个吗?”
“……”
“我派的人真的不是监视姐姐,是保护……”
沈霜梨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住嘴!”
“不要再跟我提什么保护!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错在哪里,你以为我是在责怪你派人跟踪我,其实我生气的是你从头到尾都隐瞒我,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就跟我提保护,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拿你在我手机上装定位器的事情相信你吗?”
她质问,谢京鹤哑然。
“口口声声说害怕我不自在,字字句句说是为我着想,但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是监视还是保护,只有你自己知道。”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保护,你就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不会不让你这样做的,我不会责怪你,我不会生气,我只会觉得你很好很贴心,可是你没有。”
“你的做法很明确地告诉我,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不讲理不理智的人,你不相信我。”
她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情绪失控。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那张漂亮的脸蛋满是泪水。
看向谢京鹤的眼神只有失望,无尽的失望。
“不是……姐姐你相信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谢京鹤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眼圈湿润泛红,指尖伸去想替她拭擦眼泪,却被沈霜梨无情地一把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