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你同我说有什么用?”晏辞问他,“家里是少了你的吃穿啦?”
“纵使她有些私心,大面上还是不亏的。”
晏赋住口,又仔细看了晏辞几眼,冷笑出声,“我多余来说这个话。”
“早该知道的,她疼你,你就疼她生的老二,当初要不是祖母拦着,我真该跟爹娘一起去嘉兰关,省的我在这里纯纯是多余。”
“你是长子,晏家早晚是你的,你乐意和老二分,那是你们兄弟情深,是我不识相,我多嘴,我这就回去了。”
晏辞和晏赋不欢而散。
宋时把王露梅叫来,推给她一个茶盘,上面红布盖着,“收拾了大管家,我们两个发笔横财。”
王露梅看着盘子,“郎君不让我收呢。”
“不是给他的,这是给你的,给侄儿侄女的。”宋时看她,“还有和钱过不去的。”
王露梅叹气,“要不说她手段高明呢。”
“对大哥好,里里外外都挑不出话来,大哥投桃报李,对她和二房也好,不怪郎君心里难受,他和大哥才是同胞所出,大哥对他,实在是不如二房。”
“那是明面上的,郎君心里清楚,真遇到事了你再看,三弟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王露梅看着她,“大嫂别怪我多嘴,她这是故技重施,让你养着贞英,相处出来感情,亲生的子归反而要排到后面。”
宋时收了笑意,“我知道。”
王露梅心想你不知道,你要真知道,晏子归怎么会在家待不住,要去宫里伺候人。
第31章 送礼
天气早晚都热了。
太子依旧每天两点一线。
晏子归宫后苑也去腻了,就另外找乐子。
宫女女官们的消遣单一,毽子算是为数不多动起来的项目,不用多大的地方就能玩,晏子归喜欢,但是她毽子踢的太好了,其余人就不太想和她玩。
晏子归求她们玩,那也就一次两次,对踢的话总是接不到毽子,只是弯腰捡毽子,那谁也不乐意玩。
一时半会是不能让她们的腿脚和自己一样的麻利,晏子归就想了个法子,问内造司要了两块手握的板子,用板子代替脚踢毽子。
因为这个玩法晏子归也是第一次,和大家水平相当,玩的有来有往。
有人嫌弃板子的面积小,就自己重新找人做了板子,除了手握部分,接毽子的地方越大越好。
这样打赢了,其余人也就有样学样,自己改善手板的样子。
当然也不能一味的求大,不然板子太重,可抬不起来。
晏子归想的玩法,在众人的玩耍中又演变了新的规矩,每天都有新的玩法,晏子归不会觉得无聊。
板毽起初只在内司女官中玩耍。
渐渐传到宫女处,各宫都开始玩。
晏子归企图在东宫发展玩友,但是不能行,崔云看着她,“你知道下个月初六是什么日子吧!”
“什么日子?”晏子归果然不知道。
“是太子诞辰。”崔云苦笑,难怪她觉得晏子归怎么一点紧张都没有,起初以为她是成竹在胸,安排板毽活动给太子庆生,原来是根本不知道,纯粹是她自己想玩。
幸好她问了一句,虽然离太子诞辰不远,但总还有点时间可以安排。
“太子诞辰,那祝他生日快乐,还要干什么?”晏子归不解。
“要给太子送礼。”
晏子归深呼吸,“他是太子,坐拥天下财富,还要我们给他送礼。”
“每个月拿他家多少银子啊,还要给他送礼。”
“不用多贵重。”崔云摆手,“胜在心意,殿下也不希望我们多花钱,就是张公公送了贵重的物品,殿下也是退回去的。”
“你准备送太子什么?”晏子归问。
东宫女官今年要送的东西早在晏子归来之前就定下,钱明警告过崔云,不要告诉晏子归,但是话说到这,崔云也不好意思瞒着晏子归,犹豫片刻还是告诉她,“我们准备今年给殿下合奏一曲浣溪沙。”
“你们都会乐器啊?”晏子归惊到。
“殿下喜欢听乐,我们进宫后都找人学了,我学的琵琶,钱明是筝,莺儿是笛子,另外择了三个宫女吹排箫。”
“这动静挺大,你们平常在哪里练习,我都不知道。”晏子归笑,“钱明那个小气的家伙,一定要你瞒着我吧。”
“我顶多做到不主动告诉你,但是你要问起,我还是要答的。”崔云低眉,在东宫站位是门学问,但是晏子归来,崔云受她助益很多,实在不能站在她的对立面。
“行,我会当不知道的。”晏子归笑道。
回去就开始苦恼,给太子送什么。
她的烦恼这么明显,刘巧巧嫌她闹腾,“你能出去转圈吗?”
“不能。”晏子归凑上前去,“太子马上就要生日了,我才知道还要给太子送礼,你说我送什么好?”
“给太子送礼有什么稀奇的,东宫里面,张成和傅宁,生日你也得送礼,平级的女官或者宫女,玩的好了,也要送点礼物恭贺。”刘巧巧道,“我们在内司,除了自己的主官,宫正生日,也是要送礼的。”
“这些倒是好办。”晏子归苦恼,“礼多人不怪,钱花到位了,总不会错。”
“送太子怎么花钱,那花多少他也看不上啊。”
“我记得东宫的宫女送礼不就是献首曲子,或者跳个舞唱个曲,像太子这种明白说了不要钱财之物的还好,你不知道,后宫里有些主位啊,就是宫女太监这点零散银子都惦记着。”
“乐器跳舞唱曲我都不会。”晏子归诚实。
“不会吧,你们这种大小姐,琴棋书画不是自小就学的吗?”刘巧巧不信。
“我不是在京城在长大的,嘉兰关哪里有教琴棋书画的?”晏子归皱眉,“我小时候祖母哄我睡觉唱的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听,你觉得献给太子听个野趣怎么样。”
晏子归站直了,轻轻嗓子,气沉丹田,然后,“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刘巧巧出于礼貌没有捂上耳朵。
隔壁房的人出来在廊下喊,“哪个屋的在鬼喊鬼叫?这春天都过完了,怎么还叫上春了。”
晏子归尴尬闭嘴。
她看刘巧巧,“很难听吗?”
“你这嗓子,唱战歌应该挺好的。”刘巧巧委婉。
“战歌怎么唱。”
“算了,你还是想其他礼物吧,都说太子是个文静人,你别一张嘴,把太子镇住了。”刘巧巧建议。
晏子归回到自己床上重重躺下,“真难搞。”
“巧巧,你知道傅宁是什么人吗?”
刘巧巧没明白她的思路,怎么突然问到傅宁身上。
“难怪这两天钱明看着我又是眼睛不是眼镜,鼻子不是鼻子的,她好像等着傅宁回来给我好看。”晏子归看着屋顶,“不管她家里有多少事,太子要过生日了,她总要回来的。”
“东宫的人我又不熟悉。”刘巧巧解释,“我一般在厨房,都接触不到这些人物。”
“你在厨房,对她们才熟悉,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脾气好不好,难不难伺候,你比谁都清楚。”
“傅宁倒是没听说她对底下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就是为了太子活的,一切都以太子为要。”刘巧巧回忆。
“如果钱明要搞你,只消对傅宁说你想爬太子床,那你就完了。”
“她比我们大这么多,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判断,别人说她就信啊。”晏子归不服气,“顶多就是把我分配得远远的,不挨着太子。”
“不挨着也好,我还白得清闲呢。”
第32章 傅宁
晏子归逢八是必出宫的。
这次到宫门口,就看到甘草和紫苏在门口等候,甘草更是不由自主就往马车那看。
晏子归同她相处时间长,自然知道她每个动作的意义。
“马车上有人?”晏子归问。
甘草果断摇头,“没人。”
那就是有人了。
“我娘派的人?”晏子归又问,“上次送马回去的人还是惊动她了?”
“送马?”甘草疑惑,“什么马。”
“我上次在街上买了匹马,身上钱不够,我让他送回晏家,让他找你付钱,难道没有送过来吗?”
甘草是不知道。
紫苏在晏家的时间长,有她的消息来源,闻言就说,“大管家被主君抓了尾巴,好像就是没有买一匹马。”
“就是去码头接我们的那个管家,听说他贪了很多钱,家被抄了,家里老小也都被送官了。”甘草补充,主君看起来温文尔雅脾气很好的样子,没想到会这么果断。
晏子归琢磨了一会,冷笑,“我报二爷的名,管家总要去请示一下才能决定,自己不让买,反过头来说管家不知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