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姐妹酒局以“整个东州都是我的”结束,赖文斐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张纸,非要签什么《嫡长闺苟富贵勿相忘协议》。
“和巨par签协议,你真的是喝多了!”江清月迷迷糊糊警告。
“嘿嘿,”赖文斐已经眼冒金星,还不忘邀功:“我陪你苦哈哈实习这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以后成了巨par你把我扔了怎么办?”
“你们娱乐圈一天208w,”江清月喝多了也是什么话都往外蹦,“我还没担心你哪天暴富扔了我呢你担心什么!”
赖文斐:“那我也签,谁要是敢抛弃糟糠之闺,就下地狱!”
江清月:“下地狱!”
“笔……”江清月摇摇晃晃回房间拿笔,“签!”
赖文斐接过那只洁白莹润的钢笔,却迟迟没摘笔帽,愣了一下便放在灯底下端详,“我说月……你提前发财了没告诉我?”
江清月不明所以,还在斗嘴:“放心吧,开帕拉梅拉之前会给你开个神舟专车会员的。”
赖文斐好像清醒了:“那你买三万的万宝龙钢笔之前是不是应该给我买条三千的爱马仕丝巾啊?”
“谁花三万买钢笔啊神经吧……”江清月脱口而出,意识却忽然回寰,“你说什么?”
赖文斐双手捧着钢笔,“它,就它,三万!”
江清月怔怔看着那支笔,眨巴眨巴眼睛。
如果这是别人说的,她可能还需要求证,但赖文斐这职业病她不是不知道,一只奢侈品虫子从眼前飞过她都认出品牌并说出标价。
“还有,这刻字,你有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什么情况?”江清月也不知是醉了还是蒙了。
“ma lune,”赖文斐在巴黎念的奢侈品管理,一口法语说得甚是好听,而后眼神研判,一字一顿道:“意思是:我、的、月、亮。”
这不是英文字母,这是法语?
这不是品牌名?是订制刻字?
这不是岑阙的客户送他的吗?
我的月亮?谁的?月亮?
江清月喝多了,虽没完全糊涂,但脑子显然宕机了,久久没反应。
赖文斐的八卦天线迅速接收到她的默认,也不管什么嫡长闺协议了,劈头盖脸拷问:“说,谁送的,这次谈了个什么男人?什么时候谈的?打算谈几天?一周?两周?没告诉我是不是心里有鬼?是不是我认识?靠,不会是岑阙吧?你他妈……”
江清月:……她要怎么说?是,又不是。
她也想大喊一声“靠”。
——靠,要疯了。
第035章 鉴定 岑阙对她有些许好感
“合作伙伴送的。”江清月徒劳解释。
赖文斐吹鼻子瞪眼,“你看我好骗?”
“是真的,”江清月死猪不怕开水烫,夺过钢笔站了起来,“爱信不信。”
而后不等赖文斐反应,火速往自己房间遁逃,身后传来魔音:“就这样对待糟糠之闺是吧?”
“你别走啊,是不是岑阙啊?你就说是不是,不回答就是了啊?”
江清月靠在门后迟迟没动静,她蒙了,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她浑身燥得紧,手中的钢笔越握越热,脸也隐隐发烫。
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需要捋一捋。
其实在益补居那晚,她就觉得岑阙不对劲了,他莫名出现在东州的那个晚上,她便更加确定,岑阙对她是有些许好感的。
不是她自负,在吸引异性这方面,她大抵是天赋异禀,又有“得天独厚”的后天条件:她从小是和四个性格迥异的男生一起长大的。
父母离婚后,母亲改嫁成了两个男孩的后妈,继子一个叫魏然,一个叫魏远,双生子却性格迥异。
哥哥魏然阳光开朗运动男神,江清月从小学就替他收情书;弟弟魏远偷奸耍滑贪嘴吃货,和江清月同班,每日斗嘴耍乐鸡飞狗跳。
因为母亲改嫁,江清月跟了父亲,但父亲是个海员,常年漂泊,她便寄住在姑姑家,姑姑也是离异家庭重组,夫妇俩各有一子,便是沈青蹊和沈楚尧。
这俩都是年长几岁的哥哥,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阴鸷寡言。
两家气氛也截然不同,魏家是王不见王但感情甚笃,沈家是兄友弟恭却暗流涌动。
从小在四个男生之间周旋,江清月不仅没有精神分裂,反而练就了一双识人断事的火眼金睛,男生转个眼睛她都能分辨是演技还是眼疾。
所以她在男生堆里也算无往不利,从幼儿园和小男孩牵手开始,也算历尽千帆吧?男人那点小伎俩她一眼就看破。
但是岑阙……他好像没什么伎俩,这才令人摸不着头脑。
好感是有的,她对他又何尝没有一点好感?
但就目前来看,应该只是微妙情绪,连暧昧都称不上。
“我的……月亮?”江清月默念。
这种代表归属的词汇,太过沉甸甸,与他们目前的进度不相符,更何况,这是他在益补居偶遇后送给她的。
她能确定那天一定是偶遇,而钢笔如果是订制刻字,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而在那天之前,他们的交集就只有酒局和电梯偶遇吧?
哪来这么莫名其妙的深情?
这太匪夷所思了。
唯二的解释是,要么岑阙段位太高,要么刻字与她无关。
她目前比较倾向后者,月亮是常用的意象,主表思乡、怀人,只是因为自己名字中带月,便容易浮想联翩。
江清月再次端详钢笔上那几个字,忽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真的是巧合了。
但这钢笔的价格,岑阙是否知晓?作为律师的雷达开始警报。
她扑到床上,从犄角旮旯摸出许久没看的备用机,发现已经没电了,又到处找充电器。
门外的赖文斐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又高喊道:“你在干嘛?心虚了要搬家啊?”
江清月终于找到充电器,插上电,等待开机的时候回了句:“找速效救心丸,别哔哔了,再吵你没有糟糠之闺了!”
赖文斐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同寻常,悄声说了句:“你别有心理压力哈,我不喜欢岑阙,真的!我发誓,撒谎穷光蛋!”
江清月:……
外边终于安静了,手机也终于开机了。
打开微信,她还没来得及找到岑阙的聊天框,手机便疯狂弹窗。
“别给我发疯狂星期四”已然刷屏。
在她没上线的日子里,“星期四”精神状态已逐渐癫狂。
“月老撕,进度如何啦?”
“月老撕,跟你汇报一下我这边,我成岑律师同事啦!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他!”
“同事们说他是单身,但是他助理说别问问也没用!到底是不是啊!”
“我看到他桌面有女生的照片,是背影,我死了。”
“啊!可是他老板也说他单身啊啊啊究竟怎么回事!”
“你人呢?收钱不办事?”
“再不出现我挂你了。”
“我大号也几十万粉,你等着吧。”
“喂?你不是死了吧?”
收钱不办事?
不对吧,她还没有点微博上的“回答”,也就是说目前只是邀约状态,当然也没入账。
但是这星期四看着怎么像个狂热“私生饭”?
江清月还是先安抚:“工作忙,之前说过没时间接的。”
星期四果然急了:“别啊,我就是着急,现在忙完了吗,可以鉴定了吗?”
江清月:“你现在是他同事,得到的消息更确切,为什么还找我?”
星期四:“哎呀,我爸总说我出去就会被骗,就是想保险一点啦。”
江清月忽然气笑了,就岑阙这种签不签婚前协议都随对方的人,恐怕只有受骗的份。
刚想替岑阙说两句,她愣住了。
怎么回事,她已经开始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问题了,尤其事关感情这么复杂的问题,她都已经无条件信任他了?
这是十分恐怖的事情。
谈过许多场短暂的恋爱,江清月实质上对男人的信任少得可怜。
她揉了揉脸,似下了什么决心,回应星期四:“好,半个月内给你答案。”
正好,她辞职了,这段时间比较清闲。
另外的理由,她心知肚明,但轻易不会浮出表面被他人窥探——她也很想知道,岑阙到底是个什么段位。
第036章 暗恋 海上月是天上月
真诚从来不是最大的必杀技,除非对方没有携带武器。
——@月老撕
江清月终于点开岑阙的聊天框,在对话之前,习惯性点进朋友圈查看。
岑阙那全是转发消息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条原创图文。
她点开照片大图,发现是熟悉的海川滨海的夜景,照片拍得上下对称,极富美感,以栏杆为分界,海面与天空各拥一轮圆月。
发布时间,果然是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