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表现得十分惊讶:“你知道啊?”
“你搞错了,那不是岑阙的课本,是我一个特别矫情特别中二的前任的课本,他和岑阙当时同桌来着。”江清月解释。
那个时间段,估计已经分手了,这种写满名字的泄愤行为很符合那位的人设。跑不了了。
苏弥皱眉,自己也有点搞不清了,陷入了回忆自言自语:“我记得是岑阙的字迹啊……”
“你搞错了,暗恋的时候太敏感了。”江清月给出自以为的正确解读。
“是吗……”
“不然呢?”
“我可不是暗恋,是明恋。”
“的确。”江清月都有些许嫉妒了。
好吧,不止一点。于是她终于问出口:“那,你们在一起过吗?”
苏弥刚要开口又顿住,反问:“你怎么不问岑阙啊?”
直接问她是问不出口的,她过来见苏弥他是知道的,明明是工作性质的会面,转个头带着私人话题回去,多不专业啊?
不过还是好奇。
于是她拍了一段校园风景的视频发了过去。
晚间,岑阙的视频邀约如期而至,他那边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要干嘛去?”她如平常询问。
“去工厂一趟。”他也如常应答。
“那还不好好工作?”
“先看看你。”
江清月一边洗漱一边视频,闻言将刚刚卸过妆的素净脸蛋凑过去,用镜头照镜子,鼓着嘴观察自己的皮肤:“知道这叫什么吗?”
岑阙嘴角微微弯起,专注地视频,学她说话:“叫贴脸开大?”
“叫胶原蛋白流失……”
“看到我给发的视频了吗,你的母校。”
“也是你的。”
“青春的气息啊!看到你们文科楼了吗,听说那时候很多人站在走廊看你?”她往脸上敷面膜,覆盖掉一些微表情。
岑阙短促地笑了声,纵容而无奈的笑声:“知道吗清月,你给我发这段视频,和当初点赞我朋友圈后过来搭话的样子,一模一样。”
江清月:“……”
说好的不炒旧饭呢,多没面子啊,还好敷面膜了。还有,她如此普通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怎的如此缱绻好听?
即便每天都会听到,还是会心尖儿发颤。
“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他在走动,俯视屏幕道。
言下之意:不必多费心力。
江清月嘴硬:“都是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好问的,我没想问,青春期,谁还没个早恋了。”
“我没有早恋。”他回答,间接澄清了他与苏弥的绯闻。
“哦,好学生,”不知怎的,这个消息还是挺让人暗爽的,她语气都轻快起来:“就这样苏弥还说你在课本上写我名字呢,离谱吧?”
“离谱吗?高中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站在走廊上看你,不能包括我?”岑阙从室外踏入室内,屏幕光线变暗,看不清表情。
江清月心口像是被挠了一下,短暂发懵,一时之间无法通过语气判断他是随口聊天奉承,还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岑阙啊,那是岑阙啊。
转瞬,她清醒过来,他这话只不过是情人之间对过往缘分的假设罢了,戏谑道:“哦?那你不来找我说话,反而在课本上密密麻麻写我名字?”
岑阙:“……”
江清月猛摇头:“那得多变态啊,想想都可怕。”
“……”岑阙眸光微敛。
第114章 pua 他的天性
回到东州后,江清月加快了诉前筹备的节奏,半推半就地同意了悠享传媒的邀约,正式签约。
会议室里,关子瑞在知晓江清月为“月老撕”皮下后惊道:“你竟然不是营销号,我上学那会儿你超火,国内就看你,留子八卦看各区吐槽君,什么离谱的事都有。”
“好了,安静。”贾士成听不得年轻人咋咋唬唬。
江清月登陆悠享传媒为她准备的主播账号,先以签约测试的名义接入了悠享传媒的后台,贾士成通过api接口抓取相关数据库。
“果然,被强制转型的还不止苏弥一个人,看这个内容转型黑名单,一百多人。”
江清月凑过去看,转型理由包括“哺乳期风险”“性取向争议”等等,五花八门,已然标签化,看得出单向调整不仅常态而且广泛。
正式进入电子合同签署流程前,贾士成打断了江清月的注册程序。
“怎么了?”她不解。
贾士成:“我来吧,用我的身份。”
江清月:“不会真的签名,放心吧。”
“无论是否签名,只要注册就会留下你的信息,使用技术手段找到你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贾士成语气平常,眼神却坚定:“我来吧,我……无所谓。”
他已经不是律师了,无所谓。
江清月抿着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
贾士成没等她答复,将她的手机拿走,输入个人信息和验证码,扫脸注册。
很快,悠享传媒发来电子合同。
程序没问题,内容也没问题,与此前发给她的预览版本完全一致。
“似乎没什么突破口。”贾士成一边翻页一边道。
江清月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签约页面,眉头因为专注思索而紧紧拧起:“怎么没有看到直播内容调整的相关定义?”
贾士成又翻回去,三个人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有。
“点签约看看!”关子瑞忽然提议。
贾士成照做,果然,在签字框的上方出现了可勾选的补充协议,其中就包括内容调整协议。
合约将“直播内容调整”定义为“包括但不限于平台运营策略适配性修改”,是否适配“基于ai舆情及数据监测系统建议”。
该条款通过动态引用技术嵌套在电子签章系统内嵌附件中,形成了典型的“套娃式隐藏条款”。
江清月立即拍摄该界面发给苏弥:“你对这个补充协议有印象吗?”
苏弥:“全是专业名词,没注意过。”
江清月:“这一行蓝色横线呢,直接点了打勾吗?”
苏弥:“太久了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吧。”
贾士成:“你怀疑苏弥电子签约时没有阅读附件吗?”
关子瑞摇头否定:“不对,不阅读的话提交不了签名,应该看过了的。”
江清月:“签署的全过程,电子合同平台都会记录和存证,关子瑞,你去准备申请司法鉴定,即使强制展开阅读了,阅读时长不足的话依然可以主张该格式条款无效。”
“另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搞到悠享传媒所谓的‘ai监测系统’的算法?他说调整就调整,真有这套算法吗,算法合理吗科学吗?”她表示质疑,但也只是发发牢骚。
“这种专业性极强的东西就是数据黑箱、算法霸权,如果不是悠享传媒主动公开,我们几个律师能有什么办法?”关子瑞也泄气。
半晌没人说话,关子瑞这人最怕安静,没话找话开完玩笑道:“那个骗我研究经费的无良网友估计可以做到,不过他搞的ai把我害这么惨,联系上了我得先揍一顿。”
贾士成原本默不作声,闻言抬眼,淡淡开口:“我试试吧。”
江清月和关子瑞同时看向他。
工作有了思路,生活作息也慢慢恢复规律,向南琴回海川后,回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江清月还挺不适应的。幸而岑阙的视频从不缺席,只不过有时早一些,有时晚一些,有时他还在工作,有时已经在用午餐,基本都会赶在她睡前见上一面。
无论是谈天说地还是静默无言,都让人感到舒适、慰藉。
这天难得早下班,然而直到晚间十一点,岑阙还未来电,她发去消息“骚扰”也未有回信,她反复查看手机,有些不舍得入眠。
备用机亮起的时刻,她立即打开查看,却不是他的消息。
那一瞬间的失落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依赖他了。
会思想的芦苇:“博主,打扰了,现在方便聊聊吗?”
wm:“方便。不好意思,有点忙,忘了找你。”
会思想的芦苇:“没关系,最近有新的情况,所以不得不再来打扰你,现在是整点,方便计费。”
江清月哭笑不得。这就是律师的付费意识吗?
wm:“不用,我也没有那么专业,提前说明,说的话不负法律责任。”
会思想的芦苇:“好。”
赵宛妍很坦诚,除了与身份信息相关的东西,几乎将感情状况从头到尾如实叙述了一遍。
谈及为什么喜欢陈嘉鸣,她说:“我知道他有许多缺点,甚至有些缺点我也很不喜欢,但他也知道我很多缺点,这些缺点是我自己所厌恶的,他喜欢了一个我自己都厌恶的我,光凭这一点,我就不如他。”
“有点不好理解吧?”
江清月在屏幕这端频频叹气:“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