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淇想了想，忽然仰起头顶了下孟商的下颌：“下周圣诞，过两天就放元旦假了，我们元旦再回来？”
“元旦我要值班。”孟商也想，可心外科一年四季就没消停么时候，而秋冬季又算高峰中的高峰，休假都是奢望。
“那我自己回来，你车给我开，反正我休假。”
“你…假期不需要去见见你母亲吗？”孟商欲言又止，知道有些敏感，但还是直白问出了口。
“可能吧，我妈就是看看情况，她不习惯和我待得太久的。”
姜若淇抿唇笑笑，每到自己身上的事就不远多说，只催促孟商赶紧去洗漱。
“快去洗澡睡觉，我都困了，明天还得早起买早饭呢。我得有快十年没吃葱煎包和咸豆浆了。”
孟商哪会不知道她，整天睡不够似的，再早起可能一天都开不了机：“你睡吧，给你打包带回来。”
打包回来就不是那个味了，姜若淇皱眉戳戳孟商后腰：“必须叫我，听到没有！”
“好。”孟商拿上衣服往浴室走，“不过起不来可不等你。”
话音未落，就听姜若淇在身后气愤地直锤枕头。
“你这是污蔑！我才不会起不来！”
第24章 驯化 结了婚Seven会是你的助力……
“今天这日子还来这么迟，姜总也是装到头，不想再装了啊。”
周一早晨九点不到，很不巧，姜若淇进办公楼后，在空荡的电梯和二少爷再次狭路相逢。
处于开机中的姜若淇反应迟钝，只恨不得立马退出去，出去重新等一班。
“啧啧啧，双眼无神，眼下发青。姜总，周末有两天，这周一好歹要上班，是不是该节制一点别影响工作。”
姜若淇扬扬眉，心想这可真是冤枉她了，自己这明明是纯困的。不过她没必要解释，段谨辰这话听来更是阴阳怪气。
鉴于她暂时还是他的领导，姜若淇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二少，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分寸感应该保持在哪儿，才不会让员工生厌。
“首先我没迟到，我和公司之间属于主体平等的雇佣关系，给我的工资也只是雇佣工作8小时内我的劳动。至于私人时间，我爱干嘛干嘛。请段助理不要摆出一副封建大爹的态度教育我，哪怕你是集团二少爷，我也是不会接受任何pua的。”
段谨辰一噎，意识到是自己心情不佳，有点殃及池鱼了，沉默半晌才变扭开口：“是我情绪化了，抱歉。”
还行吧，知道道歉就有的救。
姜若淇不打算跟他纠结这个，她主动求和，希望至少停战到老板回港城：“少爷，我说真的。咱们也合作一两个月了，相处能不能友好一点。张嘴闭嘴都是反问句加疑问句，跟我是全自动抬杠，显得我那个办公室和高速收费站一样。”
“不要，你离我远点。”
段谨辰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很难想象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怎么能把自己缩进电梯一角，显得自己弱小无助一样。
“我的意思是，我们作为上下级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你吩咐我完成，不需要太友好。”
这话乍一听起来，还挺引人遐想的。
姜若淇无话可说，不过很是怀疑段二少身边有人了，一直耳提面命要和异性保持距离，这不就记在了心上。
当然也不一定。
只是按照一般她看过的总裁文小说，都会有容易被感情左右的，脑子不太灵光的总裁。
至于段谨辰，身份完美契合，这幅不聪明的模样…也挺符合的。
算了，姜若淇呼出口气。
二十出头的富二代，不正常一点也是正常的。
电梯到达19层，姜若淇和段谨辰先后走出轿厢，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老板他们什么时候到……”姜若淇就是想问知情人士老板到哪儿了，结果一会回头段谨辰离她老远。
她感叹，多数男人自信爆棚的时候，是真的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多虑了。
不过段谨辰好歹是听清她问什么了，冷哼一声，没让姜若淇再重复一遍：“人周六就到新海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公司。”
这反应，显然是家事已经谈过一轮了。
而且谈的不太理想。
姜若淇垂下眼睫，嘴角却是上扬的，不算笑意，倒像是琢磨出什么，至少是觉察出段谨辰一大早又发神经的原因。
“也是，集团驻新海的公司不止我们一家。老板既然来了，肯定得到处都转一圈。”
“他就是没事找事闲得。”
姜若淇没搭话，眼看走到市场部的办公区域，这话老板儿子说说就算了，她得谨言慎行千万不能随便搭茬。
“还有件事……”踏进办公室前，姜若淇忽然顿住，扭头对着已经落座段谨辰就要嘱咐。
段谨辰都没抬眼，面无表情从包里往外掏笔记本电脑：“冰美式，多加1个shot是吧，知道了，每天重复一遍你也不嫌烦。”
“那还真不是。”她已经实现居家咖啡自由了。
早上在家试用孟医生购入的咖啡机，称重磨豆布粉压粉，孟商买的这款功能和她以前用的还不太一样，就是为了捣鼓明白这新机器才又差点迟到的。
“我是想说你找Cathy把之前汇报用的ppt，上报的下季度营销方案通通拷一份到你电脑备着。”姜若淇把包挎上手肘，倚着门思考片刻又道：“还有元旦直播间活动的所有文档，也弄个文件夹放着…算了，打印三份出来吧，老板不爱看电子屏。到时候他要看就看，就算不提这个case提前准备好也没事。”
段谨辰回眸，盯着姜若淇没说话。
姜若淇还以为少爷又要作妖，为了眼前短暂需要的和谐，难得安抚：“盯着我也没用啊，用不用得上看老板心情，不是我故意给你找事。你手头要是还有别的急事，就找Cathy帮你一起，但所有资料尽量上午准备好。”
“姜若淇，你知道吗。”
段谨辰长腿一蹬，坐着旋转椅就滑到姜若淇身边。
而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没动更没退，歪头看着段谨辰的动作，想是料定他不会冲撞上来。
椅子在堪堪停在姜若淇面前，段谨辰只需仰头便能看清她妆容精致的脸。
姜若淇克制住不耐：“我知道什么？”
“有时候做事出点纰漏，反而是好事。”段谨辰知道她不明白，却不解释，忽然起身后，一脚把椅子踹回原位。
力的作用下，椅背不出所料撞上办公桌的边缘，段谨辰声音闷闷的，像是以他二十来岁的肩膀一己承担下所有一样。
“算了，你只要多小心，好自为之就好。”
姜若淇：？？？
她不理解，段谨辰这又是在发什么癫？
姜若淇觉得年龄差距的通常体现可能就在这儿，三岁一条沟，她和少爷差六岁，两条沟并排，一米八的腿跨跨可能没问题，但她反正是跨不过去。
这不经常在交流上会出现短暂错频。
“行。我好自为之，你也好自为之，快去吧。”
姜若淇没心思哄孩子，转身进了办公室，急着找水喝。早上急着出门还是太匆忙，萃取的浓缩水没兑够，她现在嘴里一股意式浓缩的苦味。
透明玻璃杯被放上直饮水机的出水口，水流涓涓在杯中逐渐蓄满了水。姜若淇也只是啜饮了一小口，冲淡舌尖那点挥不去的苦味，便放下杯子忙工作去了。
玻璃杯是简洁大方的款式，没什么雕花，杯中清水映着人脸，在太阳下折射出一圈彩虹色的光晕。
“先生，您的冰美式。”
“…谢谢。”
段谨辰呆滞地接过咖啡，依旧没闹明白自己怎么就出现在了这儿。
像是被培养出的机械习惯，理所当然的把工作扔给部门同事，然后四处溜达。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这儿了，点的单还是她的口味。
透明的冰饮杯里有三分之一是冰块，这种天拿在手里实在冻手，他把杯子随便搁置在靠窗的吧台，回身找到透明杯托套上。
隆冬早晨的太阳见光不见暖，就是云太阳底下也没什么热度，身上那点干燥的暖意软来自于南方续命神器暖空调。
段谨辰不爱喝美式，苦得人心慌。可点都点了，他不喝总不能再去给姜若淇，人家势必不会领他的情。
段谨辰想到那人，气愤地吸了一大口。可这是姜若淇喜欢的口味，冰冷又酸苦的味道霎时从舌尖蔓延直整个口腔，然后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难喝得他直皱眉。
什么品味。
他喜欢拿铁，姜若淇喜欢美式。她在港十一年已然不习惯内地寒冷的冬天，他却和母亲定居新海，最了解这里湿冷入骨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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